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二百三十七章什么意义
    江老太傅挪了挪身子,眼神冷了几分。

    “二殿下出言推辞,大概有两个原因。”

    “一是二殿下心思深沉,不想让陛下觉得觊觎皇权。这二嘛,也可能是他对那个位子,确实没有半点想法。”

    盛雪姈听着老太傅的解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想通了关节。

    要是第二种可能,说明萧澈无心权位,对皇上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臣子。

    可要是第一种,那就说明这个皇子城府极深。

    如果萧澈真的是第二种,无心功名,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因为她的仇人是皇后、太子和苏月儿,萧澈并不在其中。

    如果萧澈真的无心夺嫡,盛雪姈就不用分心防备他,可以集中精力去对付东宫和坤宁宫。

    可萧澈这个人,她前世就领教过他的厉害。

    他表现出的温润是假的,谦逊是装的,所谓的不争不抢,也只是做给旁人看的戏码。

    萧澈骨子里比谁都觊觎那个位子。

    他只是比太子聪明,懂得什么时候该收敛锋芒。

    老太傅提到的两种可能,盛雪姈觉得,萧澈显然是前者,而且是其中相当危险的那一种。

    她垂下眼帘,在心里轻叹一声,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

    老太傅和景辰帝之间的这场较量,她还看不透,自然也插不上嘴。

    老太傅今天这一手,名义上是试探萧澈,实际上也是在试探景辰帝。

    他提议让萧澈担任春闱主考,就是把球踢给了景辰帝,看他怎么接招。

    景辰帝若是答应,就说明他对二皇子足够信任,愿意将科举大典这样的重任交出去。

    反之,若是不答应,则表明皇帝心里有数,清楚这个儿子还不能过早放权。

    老太傅要的,就是后一种结果。

    他想借此摸清皇帝对萧澈的真正态度。

    盛雪姈想通了这一层关节,心底不由的一凛。

    姜还是老的辣。

    她自以为自己设局算计人心已经颇有火候,可跟这位老太傅比起来,自己那点伎俩,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老人家不动声色,只消几句话的功夫,便将皇帝和皇子的心思试探了个遍,还让人抓不到半点把柄。

    这才是只真正的老狐狸。

    盛雪姈不再多想,只是安静的站在景辰帝身后,垂下眼帘,摆出一副温顺恭谨的姿态。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这是她在深宫里学到的头一条生存法则。

    景辰帝的目光从盛雪姈身上掠过,落在了门口站着的萧澈身上。

    “老二,听听,老太傅把你看得透透的。”皇帝的嘴角扯了一下,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萧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砖上:“儿臣对父皇绝无二心,对皇位更是不敢有非分之想,老太傅博古通今,实在是高看了儿臣。”

    他声音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景辰帝冷哼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镇纸扔在御案上。

    “行了,别在朕面前演这些父慈子孝的戏码。”

    “朕今日把话撂在这里,这次的春闱,不管是东宫,还是你景阳宫,谁的人也别想沾边。”

    “朕会亲自盯着,要是让朕发现有人在考场里弄虚作假,动摇国本,朕活剥了他的皮。”

    皇帝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盛雪姈微微垂头,感受着这股帝王的怒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才是真正的景辰帝,不容任何人挑衅他的权威,尤其是关乎大夏根基的科举。

    “退下吧。”景辰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转过身去,背对着跪在地上的萧澈。

    萧澈双手撑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父皇恕罪,儿臣今日进宫,还有一桩十万火急的事,要向父皇禀报。”

    景辰帝缓缓转过身来,冷冷道:“老二,朕的耐心有限。”

    语气里已经带了毫不掩饰的警告。

    萧澈直起上身,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儿臣近日听闻,市井之间,有些不长眼的丘八在传,说什么‘不认虎符,只认高将军’。”

    “他们甚至叫嚣,即便有人拿了陛下的虎符前去,若是没有高将军的亲笔手信,他们也绝不出兵半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让御书房的气氛更加凝重。

    不认虎符,只认高将军。

    高将军,高渊。

    太子背后的最大依仗。

    盛雪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是谋反的兆头,是任何帝王都无法容忍的底线。

    大夏朝自建国以来,兵权就是皇室的命。

    虎符是调兵的唯一凭证,可现在,军中居然传出这种话,这简直是在直接打景辰帝的脸。

    景辰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深邃的眼睛冷得吓人,翻滚着杀意:“张澄,拿过来。”

    站在一旁的张澄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一溜小跑过去,双手颤抖的接过萧澈手里的密信,又一溜小跑的呈到了御案上。

    景辰帝一把扯开信封,里面的信纸被他抖的哗哗直响。

    “父皇,事出紧急,儿臣来不及事先请示。”

    “为了防止这些乱臣贼子通风报信,儿臣已经先斩后奏,将散播流言的几名百户暗中缉拿归案。”

    “如今人都在牢里押着,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萧澈跪在地上,话语间满是诚惶诚恐。

    盛雪姈在心里冷笑。

    萧澈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真是太漂亮了。

    他表面上是在向皇帝认罪,实际上是在向皇帝邀功,顺便把高家往死里推。

    他怕是早就察觉到高渊对自己的母亲高贵妃包藏祸心,表面支持的是他这个二皇子,实际上捧的却是东宫。

    高渊是东宫最重要的支持,高家一倒,太子萧启的势力就会被重创。

    在这个时候对高家下手,摆明了是冲着东宫来的。

    老太傅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皇子夺嫡,手段下作并不稀奇。

    只是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和的二皇子萧澈,动起手来竟如此决绝,一击便要挖掉高家的

    盛雪姈的目光落在龙椅上的景辰帝身上。

    景辰帝脸色铁青,咬着牙念出那个名字:“高渊……”

    军中只认将令不认虎符,那他这个皇帝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盛雪姈垂下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

    高家这次,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前世,她外祖家被抄家灭门,高家在里面没少出力。

    这一世,也该轮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