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二百二十八章杀意
    几万两。

    坤宁宫一年的用度加上赏赐,也攒不下这么多现银。

    若全从私库里拿,她十几年的积蓄就得去一大半。

    可皇上的命令在那,少一两都不行。

    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

    苏月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精光。

    她脑子转得飞快,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必须帮皇后解决银子的问题,否则这根刺永远扎在皇后心里。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皇后身后,伸出手指,轻轻替皇后按揉着太阳穴。

    “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反倒让承乾宫那个小贱人得意了。”苏月儿的声音很轻,安抚着皇后焦躁的情绪。

    “银子的事,数目虽大,但对娘娘您来说,也不是没办法。”

    皇后斜睨了苏月儿一眼:“你当几万两是几百两,内务府随便就能挪出来?”

    苏月儿手上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内务府自然不能动。可是娘娘,前朝有人能为您解这个围。”

    皇后眉头微皱,等着她继续说。

    “如今兵部的粮饷核算,大半都捏在左军都督高渊将军的手里。手里过的银子,何止百万。”

    听到高渊这个名字,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苏月儿见她动心,继续说道:“高将军是高贵妃的亲哥哥,按理说不该牵扯。但娘娘别忘了,高婉清一直想嫁入东宫。”

    “高渊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这个时候替您解难,比送十个女儿进东宫都强。”

    这话点醒了皇后,眼底的阴郁一扫而空。

    没错,高渊!

    高渊管着那么多军队的开支,随便做做假账,几万两银子轻松的就能平出来。

    皇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一把拉住苏月儿的手:“好孩子,刚才受委屈了吧?别怕,有本宫在,这后宫翻不了天。”

    苏月儿顺势低下头:“只要能为娘娘分忧,月儿受再大委屈也心甘情愿。只恨那盛雪姈太恶毒,竟敢这么算计娘娘。”

    提起盛雪姈,皇后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结了霜。

    银钱的事有了着落,皇后心里对盛雪姈的恨意又涌了上来。

    “那个贱人!”皇后用力的拍在紫檀木扶手上,震得旁边的茶盏叮当作响。

    “仗着皇上的一时新鲜,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她真以为搬出皇上,就能踩在本宫头上?做梦。”

    苏月儿在一旁赶紧附和,眼底的嫉恨再也藏不住。

    “娘娘说的是。她盛雪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被太子哥哥丢弃的破鞋。如今爬上了龙床,就以为自己干净了?骨子里的骚气,隔着十里地都能闻见!”

    苏月儿这番话骂的粗鄙,却很合皇后此刻的心意。

    两人在这空荡的大殿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诅咒着盛雪姈。

    “她以为讨回几件死人的东西就能翻盘?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在承乾宫风光几天。”皇后冷笑出声,眼神阴冷。

    “这后宫里,死得快的,就是那些不知收敛的蠢货。她想要银子,本宫明日就给她送去。就怕那银子烫手,她没命花。”

    “娘娘英明。”苏月儿掩唇轻笑,“她今晚风头太盛,不是好事。明日宫里那些女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咱们何必脏了自己的手,看着她怎么摔死就是了。”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头上有些乱的金凤步摇,重新端起了一国之母的架子。

    “行了,夜深了,你先回东宫去吧。启儿那边,你好好伺候着,前朝的事多留心。”

    苏月儿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倒退着出了大殿。

    走出坤宁宫的大门,迎面的冷风夹着雪花,打在苏月儿的脸上。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殿。

    盛雪姈。

    苏月儿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手指狠狠攥紧了披风的边缘。

    你以为你赢了吗?

    皇上总有一天会像太子一样厌弃你。

    我能抢走太子的心,也一样能把你从云端拽进烂泥里。

    漫天飞雪笼罩了整座皇城。

    坤宁宫里的主仆二人还在盘算着后路,以为那几万两白银的窟窿已经补得天衣无缝。

    苏月儿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盛雪姈明日被唾沫淹没的凄惨模样。

    她长舒了一口气,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可她根本不知道,她那条所谓的退路,早在一炷香之前,就已经被盛雪姈毁掉了。

    紫禁城的夹道上,积雪被太监们连夜扫净,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湿滑。

    一顶明黄御辇在风雪中稳稳前行。

    御辇内,暖炉烧得旺,龙涎香和紫檀木的香气混在一起,将外头的严寒隔绝的干干净净。

    盛雪姈安静的坐在景辰帝身侧。

    她没有像在坤宁宫大殿里那样倚靠着景辰帝。

    此刻的她,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十分规矩。

    车厢空间不大,男人身上那股压迫感,随着热气一点点侵入她的肌肤。

    景辰帝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

    佛珠碰撞,发出沉闷的喀哒声,在寂静的车厢里一下又一下的敲着。

    景辰帝闭着眼,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摇曳的宫灯下忽明忽暗。

    这男人明明修佛,身上却透着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戾气。

    “在想什么?”景辰帝忽然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撞进盛雪姈的眼底,锐利的能剖开心腹。

    盛雪姈眼睫微颤,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位帝王厌恶自作聪明的人,也看不上没用的蠢货。

    在他身边,行事必须格外小心。

    “嫔妾在想,皇后娘娘明日会去哪里筹这笔银子。”盛雪姈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景辰帝转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冷嗤一声:“坤宁宫的私库虽丰,却也拿不出几万两现银。她自然有她的门道。”

    “是啊,内务府的账目皇上盯得紧,皇后娘娘是不敢从那里挪用的。”

    盛雪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波流转,话锋一转,“可是,宫里筹不到,宫外却有人能解娘娘的燃眉之急。苏月儿一向聪慧,定能替娘娘想出个万全之策。”

    听到苏月儿三个字,景辰帝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她能想出什么对策?”

    盛雪姈抬起头,直视着景辰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比如,左军都督,高渊将军。”

    这话一出,御辇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起来。

    原本暖烘烘的车厢,温度好像也降了几分。

    景辰帝的眼神冷了下来,透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