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二百一十三章小心试探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刚刚御书房那边传来的准信。坤宁宫的房嬷嬷姑姑,在御书房门外的风雪里足足站了两个时辰!”

    小玉儿十分惊讶:“两个时辰?张总管没让她进去?”

    “哪能啊!”小太监绘声绘色的比划着,“张总管连门都没开,只隔着门缝说皇上在批折子,不见任何人。那房嬷嬷姑姑端着那么重的食盒,死活不肯走,非要等。结果……”

    “结果如何?”

    “结果天寒地冻的,那老货冻得手脚发僵,一个没端稳,食盒砸在地上,那补汤全撒了!这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万岁爷,皇上大怒,连面都没露,直接吩咐张总管,以御前失仪、惊扰圣驾为由,把房嬷嬷拖到慎刑司,重打二十大板!”

    房里瞬间一片寂静。

    小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大板。

    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来说,这二十大板打下去,半条命就没了。

    况且,被打的还是皇后的贴身姑姑,这无异于当着全后宫的面,狠狠折辱了皇后。

    盛雪姈指尖冰凉,心跳却快了几分。

    景辰帝没有见房嬷嬷,反而晾了她一个下午,最后还找了个理由直接把人废了。

    盛雪姈很清楚,这是景辰帝在回应她。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看到了她的委屈,也替她清除了障碍。

    “小玉儿。”盛雪姈站起身,脸颊泛起一丝红。

    “奴婢在!”

    “去小厨房,把中午剩下的建莲和野山参拿出来。”盛雪姈大步向外走去,“重新生火。”

    青菀愣住了:“主子,您还要去?”

    “去。”盛雪姈咬牙,“房嬷嬷出事,皇后没精力盯着承乾宫,现在,正是好时候。”

    第二次踏入小厨房,盛雪姈的动作比上午快了许多。

    剩下的食材不多,但足够熬一小盅。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盛雪姈再次提起了那个红木食盒。

    御书房在黑夜中静静伫立,透着一股威严。

    四周静悄悄的,连巡夜的侍卫都离得远远的。

    盛雪姈深吸了一口气,拾级而上。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大殿内温暖的灯火倾泻而出,在雪地上照出一片暖黄的光晕。

    入目是太监总管张澄的笑脸。

    他手里捧着拂尘,身子微微前倾,态度恭敬,“盛主子,您可算来了。万岁爷在里头,等您许久了。”

    等她许久了。

    原来她的算计,甚至她这一次的去而复返,全都在那个男人的预料之中。

    他从下午赶走房嬷嬷的那一刻起,就坐在这扇门后,等她自己走进来。

    盛雪姈握着食盒提手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冲着张澄微微颔首:“有劳张公公。”

    御书房内暖香扑鼻,盛雪姈提着食盒的手心微微出了些汗。

    绕过屏风,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一滞。

    景辰帝正靠在明黄隐囊上,穿着身暗紫常服,乌黑长发只用一支玉簪挽起,俊美而矜贵。

    临窗的暖榻上设了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

    八道御膳,有八宝野鸭、冬笋鹿肉,还有一碟讲究的红梅珠香。

    两副碗筷,一左一右,摆放的整整齐齐。

    盛雪了的目光在桌上快速扫过。

    菜式丰盛,荤素搭配得当,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没有汤。

    盛雪姈后背窜起一阵细密的凉意,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木食盒,里面正安静躺着一盅她刚熬好的莲子百合参汤。

    她送来的汤水,正好填补了这桌晚膳的空缺。

    她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男人的预料之内。

    “傻站着做什么?”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响起。

    盛雪姈稳住心神,走到桌前福了福身。

    “臣妾给皇上请安。”

    景辰帝幽深的黑眸落在她被风雪冻红的鼻尖上:“把东西放下。”

    盛雪姈依言将食盒放在桌角,掀开盖子,小心的将那盅还冒着热气的参汤端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半步,低垂着眼眸:“皇上需要臣妾做什么?”

    景辰帝的视线从那盅清亮的参汤上掠过,最后定格在她纤细的脖颈。

    “做你该做的,说你该说的。”

    盛雪姈咬了咬唇,熟练的端起白玉碗,拿起旁边的银质汤勺。

    “臣妾伺候皇上用膳。”

    就在勺子即将碰到汤盅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手背。

    盛雪姈浑身一僵。

    男人的掌心很热,带着常年握持弓剑留下的薄茧。

    他稍微用力,就轻易的夺下了她手里的银勺。

    “你是朕的妃嫔。”景辰帝的声音冷硬几分,“伺候人的活,轮不到你来做。”

    盛雪姈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这位帝王在提醒她,她现在的身份,不用这般作践自己。

    “臣妾遵旨。”她借着收手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坐下,陪朕用膳。”

    盛雪姈在对面的锦凳上落座。

    张澄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诺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

    景辰帝用膳极有规矩,食不言,动作优雅。

    盛雪姈捏着玉箸,嘴里嚼着细嫩的鹿肉,却感觉像在嚼蜡。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饭菜上。

    今夜她冒险折返,是为了试探皇帝的底线,为了把亲生父亲盛澜作为投名状递上去。

    可是,要怎么开口?

    盛雪姈的心思越来越沉,玉箸在碗里无意识的戳着米粒,眉头也微微蹙起。

    就在她苦苦寻找切入口时,“吧嗒”一声,景辰帝放下了筷子。

    “你父亲盛澜在安州如何了?”

    盛雪姈手腕一抖,玉箸险些滑落。

    她怎么也没想到,景辰帝竟然主动把刀递了过来。

    盛雪姈抬起头,看着对面正拿热帕子擦拭手指的男人。

    机会来了,既然不用小心试探,那她干脆把话说开。

    “父亲深受皇恩,自然是要为皇上分忧的。”盛雪姈放下筷子,直视着皇帝的眼睛,“只是臣妾愚钝,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臣妾的父亲?”

    这话说得十分大胆。

    后宫不得干政,妃嫔过问朝臣的处置,轻则禁足,重则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