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二百零九章信你
    “朕自然是信你的。”

    头顶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刚才那种冷意。

    景辰帝微微低头,下巴几乎擦过她的发丝,语调平缓的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萧澈那点算计,还瞒不过朕的眼睛。安州城里进了几只老鼠,刮过几阵风,朕心里都有数。”

    这几句话,让盛雪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竟然全都知道。

    萧澈半夜闯进她房间的事,他知道。

    萧澈故意拉拢她的举动,他也知道。

    甚至两人私下的对话,恐怕都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御书房。

    那他刚才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拖出去砍头。

    盛雪姈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男人的大手停在她后颈,那点热度慢慢抚平了她紧绷的皮肤。

    这种触感太温柔,和景辰帝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形象完全不符。

    “既然不是你的错,朕自然不会把账算到你的头上。”

    “有人手伸得太长,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是时候该敲打了。”

    敲打谁?自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二皇子萧澈。

    盛雪姈听懂了,可她非但没有松口气,心跳反而漏了一拍。

    她微微抬头,目光直直撞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让她完全看不透。

    这太荒谬了。

    一个多疑的帝王,竟然会对她说出“朕信你”三个字。

    更荒谬的是,面对这三个字,她那颗上辈子就死寂的心,竟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她竟然觉得,景辰帝说的是真话。

    可是,为什么?

    就算她有几分姿色,在安州表现的聪明了些,也不至于让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如此相待。

    除非……

    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让她浑身一僵。

    莫非,皇上真的对她动了男女之情,所以看到暗卫的密报时,才压不住火气?

    所以刚才只是为了确认她和萧澈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幅画面。

    也是这样下着大雪的冬天,也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

    那时候,太子萧启也曾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她,也曾拉着她的手,在梅林里许下白头的诺言。

    他说他会护着她,说她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

    可结果呢?

    冬猎场上,面对刺客的刀,那个发誓要护她一世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抱起了苏月儿。

    他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和一句冷冰冰的“等我回来”。

    结果,她等来了贼人的凌辱,名节尽毁,被家族抛弃。

    她等来了坤宁宫外的大雪,等来了皇后的咒骂和盛澜伪善的脸,最后只剩下掖庭里那碗馊掉的冷饭。

    男人的信任?男人的情爱?

    简直是穿肠的毒药!

    盛雪姈瞳孔一缩,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打了个哆嗦,单薄的身子在景辰帝的怀里抖了一下。

    景辰帝的动作一顿。

    他感觉到的,是她发自内心的抗拒

    抚在后颈的大手微微僵硬。

    盛雪姈立刻清醒过来。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滚。

    她不能让皇上看出她的失态,更不能让皇上对她产生任何误解。

    爱情是个笑话,她现在必须扮演好一个忠诚的工具。

    她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脱离了男人的掌控,保持着恭敬的距离。

    她低下头,双膝一弯,再次跪在了地毯上。

    “臣妾刚才说的话,句句发自真心。臣妾不要恩宠,也不求情爱,臣妾只想做皇上手中最快的一把刀。”

    “只要皇上剑锋所指,不管是前朝的阴谋,还是后宫的算计,臣妾都会替您扫平。臣妾的忠心,日月可鉴!”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是完美的表忠心。

    换做任何一个皇帝听了,都会为得到这样一枚棋子而高兴。

    可是,景辰帝站在原地,刚才的满足感荡然无存,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是一国之君,天下尽在掌握。

    要杀人,有锦衣卫和暗影;要办事,满朝文武都候着。他当真缺这一把刀?

    看着脚下这个满脸写着“我很有用”的女人,景辰帝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刚才明明是在安抚她,甚至解释自己并未怀疑她。

    换作后宫任何一个女人,听到皇帝这么说,早就哭着扑进他怀里了。

    可这女人倒好,不仅躲他像是躲瘟神,还一本正经的在这儿表忠心!

    景辰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做朕手里的刀?”景辰帝嗤笑一声,“盛雪姈,你的心可真够硬的。”

    这句话让盛雪姈心头一紧。

    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到了景辰帝,只能把头埋的更低,不敢吭声。

    景辰帝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底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他抬手扯了扯龙袍的领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罢了。”

    景辰帝转过身,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朕乏了,你退下吧。”

    盛雪-姈松了口气,赶紧磕头谢恩:“臣妾告退。”

    “慢着。”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景辰帝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后罚你跪在外面,是她的规矩。既然进了御书房,坤宁宫的规矩就作废了。回承乾宫好好歇着,要是再让朕看到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朕拿你承乾宫上下的奴才问罪!”

    这话虽然说的严厉,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庇护。

    这是在打皇后的脸,也是在告诉整个后宫,她盛雪姈,他景辰帝保了。

    盛雪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臣妾遵旨。”她再次重重磕了个头,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盛雪姈站在廊下,冬天的冷风夹着雪扑面而来,吹散了她身上的龙涎香,也吹醒了她的脑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至于景辰帝最后那点火气,她没精力去想了。

    伴君如伴虎,只要刀子没落到自己脖子上,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拢了拢衣服,扶着宫女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风雪中。

    ……

    御书房内,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景辰帝靠在龙椅上,手里的紫檀佛珠转的飞快,发出急促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