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二百零二章多疑
    高贵妃拨弄着护甲上的红宝石,“皇上多疑,这道圣旨,只是为了稳住高家,平衡朝堂的手段。真到了那一步,婉清嫁给谁,是生是死,都还不一定呢。”

    高贵妃的语气十分笃定。

    她坚信,在权力面前,一纸婚约根本不算什么。

    她更坚信,自己的亲哥哥,绝对会站在她这边。

    盛雪姈看着高贵妃明艳的脸,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悲哀。

    高贵妃把高渊当成依靠,高渊却早就把她当成了一枚棋子。

    盛雪姈不想看着这个能帮她对付皇后的挡箭牌就这么毁了。

    她咬了咬牙,决定再试一次。

    “娘娘说的是,皇家婚事牵扯很广。”盛雪姈放缓声音,像是闲聊,“只是臣妾听说,前朝武将多在外领兵,后宫消息不便。娘娘与高将军虽是亲兄妹,但内外有别。这朝堂风向瞬息万变,将军在外的谋划,娘娘最近可有与他仔细透过底?”

    她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你到底有没有试探过你哥,他究竟站哪边?

    话音刚落,高贵妃拨弄护甲的动作顿住。

    她抬起头,带笑的凤眼瞬间冷了下来,冷喝道:“盛氏。你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盛雪姈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垂首不语。

    “本宫与哥哥从小相依为命,高家能有今天,是我们兄妹俩拼出来的!”高贵妃霍然起身,“他的血就是本宫的血,高家的荣耀,必须由我儿子来继承!”

    高贵妃走到盛雪姈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神里满是警告。

    “你只需记住,在后宫帮着本宫对付皇后,本宫自然保你荣华。至于高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别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想插手不该管的事。”

    这番话敲打的意味很重。

    盛雪姈屈膝一福,姿态放得很低。

    “臣妾失言,娘娘息怒。臣妾只是在安州见识了朝堂险恶,一时想多了,绝无冒犯将军与娘娘的意思。”

    她低着头,认错的态度无可挑剔。

    高贵妃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确实是被吓到了,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行了,不知者无罪。你刚回宫,脑子乱也正常。”高贵妃重新坐回罗汉床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回去好好歇着。坤宁宫那边要是再传你,你只管打发人来咸福宫报信,本宫会替你出头。”

    这是给了她一个承诺,也是在赶人了。

    盛雪姈恭敬的退了出去。

    重新回到冰天雪地里,冷风一吹,盛雪姈的脑子格外清醒。

    小玉儿赶紧撑开油纸伞,把一件厚厚的狐皮大氅披在她肩上。

    “主子,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小玉儿压低声音,一脸不解。

    “没什么,踩了猫尾巴,被挠了一爪子。”盛雪姈拢了拢领口,语气平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咸福宫气派的朱红大门,眼底的光芒逐渐变冷。

    良言难劝该死鬼。

    高贵妃太自信了。

    她被皇帝的宠爱和高家的繁华蒙蔽了双眼,固执的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了兄妹情分上。

    既然高贵妃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那她也没必要再浪费力气。

    高贵妃只能作为一个牵制皇后的靶子,不能成为她复仇路上的盟友。

    真正能决定这场夺嫡之战走向的,是那个在安州不动声色就接管了全局的男人。

    二皇子,萧澈。

    前世,萧澈之所以会败,就是太轻信高渊,被舅舅从背后捅了一刀。

    如果除去高渊这个变数,萧澈的心机、手段和隐忍,远在太子萧启之上。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狼。

    和聪明人打交道,比和固执的瞎子说话要轻松得多。

    “走吧,回承乾宫。”盛雪姈迈开步子,背脊挺得笔直。

    接下来的路,她要自己铺。

    至于高贵妃和高将军的烂摊子……

    盛雪姈在风雪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那对兄妹反目成仇,互相撕咬的时候,她只需要坐在高处,静静欣赏这场好戏就行了。

    风雪越来越大了。

    盛雪姈裹紧身上的狐皮大氅,一步步踩着雪,往承乾宫走。

    许久没有回来,承乾宫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墙角原本快枯死的老梅树,现在全换成了名贵的朱砂梅,红色的花苞在风里挺立着,传来一阵阵香味。

    小玉儿走在前面,刚掀开正殿的棉帘,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盛雪姈迈过门槛,惊讶的发现里面的摆设已经全都换了。

    原本有些掉漆的黄花梨木桌椅,换成了一整套紫檀木雕花家具,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手工绒毯。

    多宝阁上摆的玉器和瓷器,随便一件都是好东西。

    盛雪姈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轻了脚步,掀开通往内室的珍珠帷幔。

    内室比外面更暖和。

    光线透过红色的窗纱照进来,让屋里有了一丝暧昧的气氛。

    盛雪姈的视线越过屏风,落在了紫檀木拔步床边的软榻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暗纹常服,腰上系着玉带。

    他单手支在小几上,手里拿着一个白玉茶杯。

    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直直撞进盛雪姈的眼里。

    景辰帝。

    盛雪姈的呼吸停了一秒。

    距离上次在见面,已经过了很久。

    现在真的看到他,盛雪姈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相貌,比记忆里更为俊美。

    时间没有让他显老,反而把他打磨成了一块内敛的黑曜石,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那双深黑的眼眸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像一张网,把她牢牢罩住。

    盛雪姈一时忘了反应。

    直到男人握着茶杯的手指动了动,指环磕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才回过神来,心底一阵后怕。

    她疯了吗?眼前这可是大夏朝最难揣测的皇帝,是能决定她生死的男人,她居然对着他发呆!

    她双膝一软,跪倒厚绒毯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一出口,她才发现因为紧张,嗓音带着颤抖。

    没有听到那句“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