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九十三章被利用
    盛雪姈顿了顿,语气更加锐利:“可是你呢?你高大小姐在太子眼里是什么?”

    高婉清呼吸一滞。

    “你背后是手握重兵的左军都督,在太子心里,你只是个仗势欺人的麻烦。”盛雪姈的话很直接,“你现在凑上去,不仅起不到宽慰的作用,反而会提醒他,他现在有多狼狈。你觉得,一个骄傲的储君,会喜欢这种感觉吗?”

    冷风灌进廊道,吹得高婉清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萧启那双猩红暴戾的眼睛。

    如果她真的冲上去献殷勤……恐怕不仅讨不到好,反而会被太子当成出气筒,当众羞辱一番。

    冷汗瞬间湿透了高婉清的里衣。

    她后退半步,看着盛雪姈的眼神,又多了些忌惮和后怕。

    她竟然能把太子的心思揣摩得这么透彻!

    长廊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吹动檐角灯笼的声音。

    高婉清咬了咬嘴唇,骄纵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声若蚊蝇:“昨天……对不起。”

    盛雪姈挑了挑眉。

    “我昨天确实不该那么冲动,没听你的劝,差点坏了事。”高婉清别过脸,不敢看盛雪姈,狐裘下的双手死死的绞着帕子,“刚才……多谢你提点。我记住了,绝不会去太子面前找不痛快。”

    能让高家嫡女低头认错,这在京城圈子里简直是奇闻。

    但盛雪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的神色。

    那些道歉,对她来说毫无价值。

    她要的,是能实实在在捏在手里的筹码。

    “高小姐言重了。你我如今同乘一条船,自然要互相帮衬。”

    盛雪姈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她上前一步,拉近了与高婉清的距离,声音轻的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道歉就不必了。我只关心一件事。”

    盛雪姈的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高婉清:“那个出面指认顾城买凶杀人的侍卫李勇……高小姐,你确定,你的人真的把他的家眷,安安全全的保护起来了吗?”

    高婉清心头一震,抬起头对上盛雪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高婉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风雪在她和盛雪姈之间打着旋,吹起了她狐裘领口的一撮狐毛。

    她那双画着眼线的丹凤眼微微睁大,满是错愕和茫然。

    高婉清皱起眉头,“你说那个差点害死我的侍卫?”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满不在乎:“这冰天雪地的,我上哪儿去给他安置家眷?再说,他敢站出来指认顾城,就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他刺杀我,我没杀他全家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要我派高家的亲卫去给他看家护院?”

    寒气顺着青石板,丝丝缕缕的往脚底钻。

    盛雪姈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却冷漠的脸。

    没有心虚,没有愧疚。

    在高婉清这种人的眼里,普通人的命就像路边的野草,踩死就踩死了,能赏两个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她甚至不觉得自己说话不算话有什么错。

    “高小姐说的是。”盛雪姈垂下眼睛,盖住了眸底的冷光。

    再抬起头时,她唇角已经牵起一抹温顺的笑:“是我多想了。那些人命贱,能得高小姐赏赐,确实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高婉清哼笑一声,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自然。行了,不跟你多说了,这鬼天气冻死个人,我得赶紧回去挑衣服。马上就要回京了,总不能灰头土脸的走。”

    说完,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带着丫鬟忍冬,头也不回的顺着长廊走远了。

    盛雪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

    不可深交。

    这把刀不好用,还容易伤到自己。

    盛雪姈拢紧袖口,转身朝着自己暂住的偏院走去。

    安州的雪似乎永远也下不完。

    推开木门,一股夹杂着炭火气的暖意扑面而来。

    这偏院很简陋,炭盆里烧的也不是好炭,时不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盛雪姈反手合上门栓,拍去肩头的雪。

    刚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脚步顿住了。

    目光落在了窗边的圆桌上。

    那里,静静的躺着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她离开房间去前厅的时候,桌上分明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的陈设没有一点翻动的痕迹,连她出门前故意夹在门缝里的一根头发,也还完好的留在原处。

    来人是从后窗翻进来的,身手很好,对盛雪姈的行踪了如指掌。

    盛雪姈屏住呼吸,手指滑向腰间藏着的银簪。

    她放轻脚步走到圆桌旁,用簪子尖挑开了那封信。

    信封里滑出了一张宣纸。

    纸上的墨迹透着淡淡的沉香气。

    盛雪姈展开信纸,目光落在上面,手握紧了些。

    笔锋锐利,落笔极重,此人虽然收敛了些许力道,依旧透出强势的气息。

    让人想到那个外表温和实则心狠的男人。

    二皇子萧澈。

    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西郊李氏一家老小五口,已妥善安置于青州暗庄,万无一失。

    李勇正是被高婉清遗忘的侍卫。

    盛雪姈捏着信纸,指尖泛白,呼吸微微停滞了片刻。

    盛雪姈走到炭盆前,把宣纸点燃。

    纸张烧着,化作黑灰落在炭块上。

    火光映照着盛雪姈的脸,也将盛雪姈眼底的盘算照的分明。

    萧澈。

    他的心机比盛雪姈预想的还要深。

    萧澈察觉到盛雪姈借高婉清指认顾城的计划,也算准了高婉清办事不妥帖。

    别人盯着公堂与太子手里的赈灾大权时,萧澈派人去收拾了高婉清留下的烂摊子。

    这封信是示好也是敲打。

    萧澈在用行动告诉盛雪姈,高婉清靠不住,萧澈能帮上忙。

    盛雪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火盆散发的热度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盛雪姈在心里衡量着高婉清与萧澈两人的分量,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高婉清的优点很明显。

    她脑子不够用,性格张扬却没多少真本事,极其容易被利用。

    只要顺着她的意思说几句,就能把她当枪使。

    但缺点同样致命。

    她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