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八十六章恶心
    “没有指使!是奴才自己鬼迷了心窍!”顾城哭着喊,戏做的很足。

    他转头恨恨的盯着高婉清,那眼神凶的像要吃人。

    “奴才就是看不惯高大小姐这副嚣张的样子!自从进了安州,高大小姐就处处找麻烦,对我们这些下人非打即骂。昨天在驿站,高大小姐的护卫就为了一点小事,把奴才的几个手下打的吐血!”

    顾城咬牙切齿的说:“奴才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你们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就能把我们当猪狗一样踩?奴才就是想教训教训她,让她也尝尝苦头!奴才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所有的杀机,都被说成是私怨。

    没有朝堂斗争,没有后宅算计,更没有贪污赈灾粮的阴谋。

    只是一个被羞辱的小官,一时冲动犯的错。

    最关键的是,顾城从头到尾,连苏月儿的名字都没提。

    他把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自己和高婉清之间。苏月儿被完美的摘了出去,成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瘫软在一旁的苏月儿,听到顾城这番话,她快要绷断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冷汗浸透了她单薄的衣服。她悄悄抬眼,看向台上的太子。

    萧启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安抚。

    苏月儿立刻明白了。

    她顺势趴在地上,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顾大人……你糊涂啊!”苏月儿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碎,“高姐姐就算脾气急了点,可也罪不至死啊。你怎么能因为一点私怨,就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这样做,让殿下怎么办?”

    她一边哭,一边用余光观察周围人的脸色。

    这一哭,既撇清了自己的嫌疑,又坐实了顾城“护主心切,一时糊涂”的形象,顺便还在太子心里刷了一波善良无辜的好感。

    高婉清愣在了原地。

    她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侍卫明明已经指认了顾城,顾城是苏月儿的狗,顺藤摸瓜,苏月儿绝对跑不了!

    她马上就能把这个下贱的女人踩进泥里,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现在,矛头怎么全转了?

    “殿下!这奴才满口胡言!”高婉清反应过来,往前跨出一步,厉声打断了苏月儿的哭泣,“一个知府,哪来的胆子敢谋杀本小姐?这分明是弃车保帅!他背后一定有人,必须严刑拷打……”

    “够了!”萧启一声怒喝,打断了高婉清的话。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高婉清,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顾忌,只剩下满满的不耐烦和冷漠。

    “高婉清,差不多行了。”萧启的声音冰冷,“这奴才已经认罪了,动机也说的清清楚楚。你平时骄纵跋扈,随意打骂,惹了仇家,现在差点出事,还不知道悔改?”

    “我……”高婉清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冰凉。

    “孤看在你受伤受惊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这咆哮公堂的罪。”

    萧启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用官腔把这件事定了性,“顾城谋害功臣之后,罪不可恕。来人,把顾城押进大牢,等候秋后问斩!至于那个放火的侍卫,受人胁迫,罪减一等,同样收押!”

    两旁的衙役立刻冲上来,把顾城和那个烧伤的侍卫拖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继续审问,没有牵扯出赈灾粮,更没有苏月儿半点责任。

    大局已定。

    高婉清呆呆的站在堂中央。冷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吹透了她的骨头。

    她想反驳,想把苏月儿拉下水。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说?

    她能指着萧启的鼻子骂他包庇吗?不能。

    因为就在刚才,是她亲口对着所有人说:“全凭殿下做主”。

    是她自己给了萧启机会,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切断了所有的线索,保住了苏月儿。

    高婉清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她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忍住没有当场失态。

    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更可笑的是,她不是输给了太子的偏心,不是苏月儿的狡猾,而是输给了她自己的小聪明。

    要是她不顾及那点可笑的世家仪态就好了。

    要是她刚才没有自作主张的退那一步就好了。

    要是她死死咬住不放,用高家的兵权一直压着萧启,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苏月儿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公堂。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盛雪姈刚才的话。

    盛雪姈教她怎么握刀,怎么出刀。

    结果她倒好,刀尖都快碰到敌人脖子了,自己却为了耍个威风,把刀柄送到了敌人手里。

    愚蠢。

    简直蠢到家了。

    高婉清死死盯着跪在地上抹眼泪的苏月儿,悔恨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没了。

    顾城被拖出公堂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外面的风雪里。

    萧启靠在太师椅上,胸口轻轻起伏。

    他赢了。

    保住苏月儿,就是保住了他作为储君的脸面。

    高家势力再大,今天也得在他面前低头。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萧启的血液都有些发热。

    他慢慢直起身,眼神越过地上瘫软的苏月儿,直接看向了旁听席。

    二皇子萧澈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他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整个人显得温和又干净,好像他不是在血腥味未散的公堂,而是在暖阁里赏雪。

    萧启一看到这张脸,心里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二弟。”萧启拖长了音,声音,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这案子,孤这么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特意加重了“孤”这个字,提醒萧澈谁才是太子。

    萧澈听到这话,放下了茶杯,嘴角的笑容像是春风一样温和:“皇兄说的哪里话。顾城既然已经认罪,动机也说得过去,皇兄处理得当机立断,臣弟佩服还来不及。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是听皇兄的,怎么会有不满。”

    话说得滴水不漏。

    萧启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最讨厌萧澈这副假惺惺的样子。

    不管背地里怎么使坏,明面上永远是一副好兄弟的恶心姿态。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力都借不到,还被恶心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