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折腾
    萧启要用她的命,去换父亲手里的虎符;顾城和安州官员要用她的命,去填平赈灾粮的亏空。

    高婉清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在这些卑劣的政客面前示弱。

    可那股沉重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眼泪终究还是冲破了眼眶,砸在带血的狐裘上。

    “我高家世代忠良,你们连良心都不要了!”

    “放肆!”萧启厉喝一声,凤眼中透出杀意,“死到临头还敢辱骂朝廷命官。来人......”

    话还没说完,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风雪交加的夜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踏过高高的门槛,缓缓走了进来。

    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织锦大氅,风帽褪在一半,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更衬得她像一尊易碎的玉雕。

    盛雪姈。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手炉,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二皇子萧澈。

    “殿下行事,未免太过武断了些。”盛雪姈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的穿透了公堂的喧闹,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萧启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迎风雪走来的女子,面部的凌厉线条在顷刻间软化下来。

    “雪姈?你怎么来了?”萧启站起身,语气里满是责备与心疼,“外头风雪这么大,你身子本来就弱,白日里又受了那般惊吓,怎么不好好歇着?万一受了风寒如何是好?”

    跪在地上的顾城和安州官员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高婉清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缓缓走近的盛雪姈,一时竟不知是何滋味。

    盛雪姈停在堂中央,与高婉清隔着几步的距离。

    “雪姈听闻安州衙门深夜升堂,还牵扯到了雪姈的名字,自然不敢在安睡。”盛雪姈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柔弱,“殿下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高小姐的罪,那雪姈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萧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心里迅速盘算,高家的案子必须办成铁案,但他又不想让盛雪姈沾染半分泥水。

    这个黑锅,必须找人背。

    萧启叹了口气,快步走下台阶,想要去扶盛雪姈的手臂。

    盛雪姈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萧启的手僵在半空,尴尬的收了回去,只能把火气撒在别处。

    “雪姈,你太单纯了,根本不懂这其中的险恶。”萧启放柔了声音,信誓旦旦的开始推卸责任,“这件事,孤心里有数。那封信,肯定是月儿搞的鬼。月儿那丫头性子有些急躁,她被高婉清当众羞辱,心怀怨恨,便伪造信件,把高婉清骗到城外,想捉弄高婉清。这也是有可能的。”

    萧启毫不犹豫的把苏月儿推了出来。

    把罪名扣在她头上,只说是恶作剧,并没有派人刺杀。

    既能摘出盛雪姈,又能坐实高婉清在土地庙杀人的事实,还能保全他自己的名声。

    “至于高婉清——”萧启话锋一转,冷冷的瞥了高婉清一眼,“她不过是在这胡乱攀咬。她正好将计就计,以此来掩盖她贪墨杀人的罪行。雪姈,你可别被这个疯女人骗了。”

    高婉清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浑身都在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指着萧启,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堂堂一国储君,为了保住自己的体面和兵权,竟然连脸都不要了。

    盛雪姈将高婉清那几近崩溃的神情看在眼里。

    她知道,时机到了。

    高家已经被萧启逼入绝境,只要她现在伸出援手,高家就会为她所用,成为她复仇的一大助力。

    “殿下说那信是伪造的,雪姈却不敢苟同。”

    盛雪姈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直视萧启,没有半分退缩。

    萧启愣了一下:“雪姈,你胡说什么?”

    盛雪姈转过身,从黄花梨案几上拿起那封沾血的信纸。她的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的摩挲,目光专注而冰冷。

    “雪姈确实没有给高大小姐写过这封信。雪姈与高大小姐素昧平生,连她身边的护卫有几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精确的将她引到城外的土地庙?”盛雪姈淡淡道,“但是,这上面的字迹,还有这信笺底部的私印,雪姈却认得。”

    大堂内瞬间一片死寂。

    萧启的脸色变了。

    他刚才让盛澜去后堂休息,就是为了切断这条线索。

    他没想到盛雪姈竟然自己把线索又提了出来。

    “雪姈!”萧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一丝警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错了东西,可是要惹祸上身的。”

    “雪姈没有看错。”盛雪姈毫不畏惧的迎上萧启的目光,声音悲凉,“雪姈的父亲盛澜,向来耳根子软,做事又糊涂。他为了护着那个所谓的义女苏月儿,什么事做不出来?雪姈实在不能排除,是父亲受了蒙蔽,替人传话,甚至亲笔写了这封要命的信。”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顾城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官服的后背。

    女儿当堂指控父亲,这在重孝道的大夏朝简直骇人听闻。

    可盛雪姈偏偏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理直气壮。

    高婉清呆呆的看着盛雪姈。

    她本以为盛雪姈会像萧启一样推卸责任,却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直接指控自己的亲生父亲。

    盛雪姈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微微屈膝,对着萧启行了一个大礼。

    “殿下,此事关乎朝廷命官的清誉,更关乎安州两万石赈灾粮的下落。雪姈身为盛家女,绝不能看着父亲一错再错。”

    盛雪姈仰起脸,目光决然,“刚才雪姈进来时,听闻殿下体恤我父亲,让他去后堂厢房歇息。既然疑点重重,还请殿下派人,立刻将雪姈的父亲从厢房带来。公堂对质,也好还安州百姓一个清白!”

    萧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盛雪姈会这么执拗。

    他把盛澜支走,就是为了保全大局,现在盛雪姈非要把盛澜牵扯进来。

    “他已经睡下了!”萧启试图阻拦,“盛大人年事已高,受不得这般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