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三十九章争执
    “殿下,您刚醒,身子还虚着,切莫乱动。”盛雪姈垂下眼睑,避开萧启那炙热的视线。

    萧启愣住了,茫然的仰起头,试图从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找出一丝温情:“雪姈?”

    可盛雪姈只是把手收回宽大的袖口中,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过去的事情,殿下全当是一场梦吧。”盛雪姈叹了口气,“无论梦里谁救了谁,谁欠了谁,醒来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你什么意思?”萧启瞳孔骤缩,心脏揪紧,“是不是月儿又惹你生气了?还是母后……”

    他急切的转头,恶狠狠的瞪向跪在地上的苏月儿:“滚出去!孤不想看到你!”

    苏月儿本就因太子的无视而心生嫉恨,指甲都快掐断在掌心里。

    此刻冷不丁挨了一句骂,身子一软直接瘫在青砖上,眼泪不停的掉下来。

    可萧启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立刻转头死死盯住盛雪姈。

    “雪姈,孤知道以前亏欠你良多。你放心,等孤回了宫,立刻求父皇赐婚。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太子妃?

    盛雪姈在心底冷笑出声。

    前世她为了这三个字被算计清白,被退婚囚禁,最终惨死掖庭。

    如今他居然还拿这虚名来施舍她。

    “殿下慎言。”盛雪姈脸色一肃,硬邦邦的甩出一句话,“阴差阳错,造化弄人。你我二人,今生已再无可能。”

    这句话让萧启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帐内陷入了寂静。

    王公公缩在角落冷汗直冒,太医捏着金针的手不停发抖。

    高婉清更是瞪圆了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萧启剧烈的喘息起来,青灰色的脸上泛起一层潮红,“你还在怪孤对不对?你为了救孤连命都豁得出去,你怎么可能不爱孤?你一定是在气孤从前眼瞎……”

    “皇上口谕——”一声尖细悠长的通传声穿透厚重的防风毡布,劈断了萧启尚未说完的话。

    门帘被掀开,御前太监总管张澄领着两个小太监,快步走入。

    张澄手中拂尘一甩,视线直接越过床上的太子,径直走到盛雪姈跟前。

    “老奴给昭贵人请安。”张澄眉眼弯弯,身子恭敬的矮了下去,“皇上挂念娘娘,特命老奴来问一声,这边的差事可办妥了?皇上说外面风大雪大,催着娘娘赶紧回京呢。”

    景辰帝听说盛雪姈被刺杀,立刻派了张澄赶过来要接她回去。

    昭贵人。

    娘娘。

    这两个词狠狠刺进了萧启的耳朵里。

    盛雪姈……竟然成了皇帝的妃子?

    萧启呆滞的看着张澄那卑躬屈膝的姿态,再看看盛雪姈坦然受礼的模样。

    一阵晕眩感袭来,他拼命摇着头,试图摆脱这荒诞的一幕。

    “张澄……你刚才叫她什么?”萧启的声音嘶哑,“你是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人了!她是孤的前未婚妻,是盛家的嫡女!”

    张澄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收敛的一干二净。

    他转过身,对上太子那双赤红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回太子殿下,老奴在御前伺候了几十年,不敢认错主子。盛家嫡女已是皇上亲自册封为昭贵人,赐居承乾宫。按辈分,殿下该尊称一声……庶母。”

    庶母。

    这两个字彻底击溃了萧启的理智。

    “贱人!”一声暴喝响彻大帐。

    萧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掀开身上的雪狐裘,赤着脚跌跌撞撞的扑下床。

    他一把推开拦路的太医,双眼猩红,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的盯着盛雪姈。

    “难怪你刚才那般冷漠,你早就攀上了高枝对不对!”萧启指着盛雪姈的鼻子,手指不住的颤抖,“你为了荣华富贵,竟不知廉耻的去勾引父皇!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你把孤当成什么了!”

    怒火让萧启失去了判断力,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眼前这个女人踩在了脚底。

    被背叛的屈辱感让他浑身发烫。

    他心心念念要补偿的女人,转眼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庶母。

    面对太子的指控,盛雪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抬眸对上萧启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光。

    “殿下觉得,是我贪图这荣华富贵吗?”盛雪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

    她仰起头,强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殿下出征三年,留我一人在京中受尽磋磨。皇后娘娘嫌我身份低微,随意寻了个错处便将又打又骂。”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凄楚:“我在这深宫里熬了三年,天天期盼着殿下能回来救我。可殿下带回了苏姑娘,任由皇后将我踩进泥里。那日冬猎流寇来袭,殿下更是为了苏姑娘,将我一人丢在刀光剑影之中!”

    盛雪姈拔高了音调,伸手指向跪在一旁的苏月儿:“我的好父亲为了护住他白月光的女儿,不惜将我这亲生骨肉推出去顶罪;皇后娘娘为了给苏家铺路,更是处心积虑要毁我清白!你们所有人都要我去死,我一个弱女子,为了保住性命,除了去求皇上,还能向谁求救?”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连连后退的萧启,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殿下现在来指责我背叛?若非你们步步紧逼,将我逼入绝境,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的苦衷,殿下永远都不会懂。”

    张澄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底却对这位新晋的昭贵人暗自佩服。

    好一招以退为进,将所有的过错推得干干净净。

    可萧启根本听不进去。

    “借口!全都是你狡辩的借口!”

    盛雪姈的逼问让他又羞又恼。

    那些他理亏的事实,此刻全成了刺痛他骄傲的尖刺。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肺间一阵绞痛。

    毒性在怒火的催动下反扑,气血翻涌。

    他看着眼前这张美艳带泪的脸,一股怨恨与屈辱涌上心头。

    “孤打死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

    萧启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那张脸狠狠挥了下去。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所有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