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是在找死
    双手环上男人的脖颈,盛雪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臣妾只是恨毒了她们。”细碎的呜咽声从颈间传来,温热的眼泪砸在景辰帝的皮肤上,烫得他动作一顿。

    “苏月儿踩着臣妾的清白上位,皇后想毁了臣妾一生的名节。如今她们要去江南作秀,臣妾咽不下这口气。臣妾想亲眼看着她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想看着高家自掘坟墓!”

    她哭得毫无形象,不像后宫妃嫔那样讲究梨花带雨,只是将所有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景辰帝修佛多年,心性早已沉静。

    可听着怀中女人的控诉,他先前那股怒气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了。

    他拍着她单薄的后背,语气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查高渊兵权的事,朕派暗卫去办就是,你一个弱女子去冰天雪地里蹚什么浑水。”

    “暗卫不懂高家军的布阵习惯,但臣妾懂。”

    盛雪姈抬起头,红着眼睛直视他,“臣妾自幼在外祖家长大,卫家与高家同掌兵权。高渊手里那些左军都督府的斥候如何传讯,又习惯在哪里设伏,臣妾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有臣妾指路,暗卫才能抓他们个现行!”

    景辰帝定定的看着她,那张娇媚的脸上满是豁出去的决绝。

    他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如果强行压制,只会让她彻底失去生气。

    半晌,景辰帝叹了口气。

    “张澄。”

    门外守着的太监总管立刻躬身推门而入,头压得低低的,半点不敢乱看。

    “挑十二个最精锐的暗卫,明日暗中护送昭贵人出京。”

    景辰帝吩咐完,目光锐利的扫过盛雪姈,“这是朕的底线。”

    盛雪姈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但你给朕记住。”景辰帝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近,“不许离开暗卫的视线半步。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朕不仅饶不了高渊,也饶不了你那远在边关的外祖父。”

    这是威胁,也是保护。

    盛雪姈心尖一颤。

    前世今生,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霸道的方式,不容分说的保护她。

    “臣妾遵旨。绝不离皇上的人半步。”她重重的点头,眼底的泪光还没干,唇角却绽开一抹明艳至极的笑容。

    景辰帝目光一暗,突然倾身,一把将盛雪姈打横抱起。

    “皇上……”盛雪姈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脖颈。

    “局布完了,现在该算算你惹怒朕的账了。”景辰帝大步走向拔步床。

    明黄色的承尘下,两道身影纠缠着倒进柔软的锦被中。

    层层叠叠的轻纱帐幔被一只大掌扯落,将一室的旖旎与算计尽数掩盖。

    天际刚刚泛白,承乾宫内,盛雪姈站在铜镜前,将满头青丝麻利的绾成一个圆髻,用一根素净的木簪固定。

    她今日没穿宫中那些华丽的罗裙,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霜色劲装,外面裹着一件厚实的灰鼠皮斗篷。

    这身打扮掩去了属于昭贵人的娇媚,透出一股利落的杀气。

    十二名暗卫悄无声息的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太监总管张澄揣着一柄银丝拂尘,弓着背等在西暖阁的廊檐下。

    盛雪姈刚迈出承乾宫的红漆门槛,脚步就是一顿。

    夹道的宫墙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踏雪而来。

    来人披着一件鸦青色的大氅,边缘滚着一圈雪狐毛。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雕花红铜暖炉,嘴角带着浅笑。

    二皇子,萧澈。

    盛雪姈拢在斗篷里的手收紧。

    景阳宫离承乾宫隔了大半个皇城,萧澈绝不可能是恰好路过。

    萧澈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在她干练的装束上扫过。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没有意外,依照宫规向她这个新晋的贵人行了一礼。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两人的衣摆上。

    盛雪姈迎上萧澈的目光,将下巴往毛茸茸的领口里缩了缩,试探的开口:“二殿下起得真早。只是江南路远风大,殿下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萧澈摩挲着暖炉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父皇既然已经定下了大局,做臣子的,唯有恪尽职守,听命行事罢了。”

    滴水不漏的回答。

    盛雪姈垂下眼帘,挡住眸底的冷光。

    这番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他若是真的听命行事,此时就该在景阳宫里抄经,而不是特意跑来承乾宫门口。

    他表现得越是置身事外,就说明高家在那边的布置越是凶险。

    他表现得如此胸有成竹,分明是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盛雪姈不再追问,微微屈膝权当还礼,错身走向停在神武门外的马车。

    经过张澄身侧时,她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二殿下说,一切全凭皇上做主,他只管做个本分的臣子。”

    张澄脸上的褶子纹丝不动,握着拂尘的手指却微微一紧。

    他眼皮微垂,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这张澄深谙宫中生存之道,最懂得如何将这些话里的机锋,一字不漏的呈到养心殿那位主子的案头。

    神武门外,风声呼啸。

    盛雪姈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刚挑起厚重的防风门帘,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便从长街另一头传来。

    一辆挂着坤宁宫腰牌的翠盖马车摇摇晃晃的停稳。

    车厢门推开,苏月儿在一群婆子丫鬟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风雪,视线撞了个正着。

    苏月儿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僵住,精心修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成了铁青色。

    她死死盯着马车上那张清冷的面孔,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贱人,不应该被关在后宫里当个玩意儿吗?

    她怎么敢穿成这副模样,出现在神武门!

    盛雪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看戏的从容。

    “江南匪患猖獗,皇上恩准我前去辅佐太子殿下。”盛雪姈慢条斯理的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厢,冷冽的目光刮在苏月儿脸上。

    “荒谬!”苏月儿大步上前,连平日里装出来的温婉都顾不上了,“后宫妃嫔不得干政,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你区区一个贵人也敢妄言辅佐东宫,简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