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二十章诬陷
    景辰帝掀起眼皮:“构陷?你是说,朕如此愚蠢,连这么简单的诬陷都看不出来?”

    皇后双膝一软,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声音控制不住的带上了哭腔:“皇上,臣妾不敢......”

    下跪的瞬间,皇后的视线不可避免的望向了盛雪姈。

    盛雪姈站着。

    在这个气氛压抑的斋堂里,在国母皇后惊恐伏地请罪的时刻,这个本该低贱如泥的丫鬟,竟然稳稳当当的站着。

    甚至没有一丝惶恐避让的姿态。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袭来。

    凭什么?

    她是一国之母,是后宫至高的主子。

    盛雪姈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盛澜用来给苏月儿挡灾的垫脚石,是被盛家抛弃的弃女。

    可现在,这个本该死无葬身之地的贱婢,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皇后的理智崩盘了。

    嫉恨与屈辱涌上心头,扯断了她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臣妾不服!”皇后直起腰,竟然从地上硬生生的站了起来,指向一旁的盛雪姈。

    “皇上口口声声说臣妾谋逆,可这刺客就算真是臣妾派的,那又如何?”

    皇后撕破了端庄的面具,面容扭曲:“她盛雪姈不过是个贱婢。臣妾身为六宫之主,掌管后宫生杀大权。处死一个意图勾引太子的宫女,凭什么不行?”

    在她看来,只要把事情定性为后宫主位惩处奴婢,这就是一桩小事,够不上谋逆的罪名。

    她在赌,赌景辰帝身为天子,不会为了一个宫女,真的废了她这个太子生母。

    景辰帝抬眼看向皇后,满眼冷厉。

    旁边的太监总管张澄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他跟着皇上大半辈子,太清楚皇上这副神情意味着什么。

    皇后娘娘,这是在往刀口上撞。

    “呵。”景辰帝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皇后面前。

    “处置一个宫女,你自然有这个权力。”

    皇后胸口一松,刚要接话。

    “但,”景辰帝话音一转,嗤笑道,“谁告诉你,她是宫女?”

    皇后愣住了,指着盛雪姈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

    景辰帝转过身,目光越过地上的血迹,落在了盛雪姈精致的小脸上。

    “张澄。”

    “奴才在。”张澄立刻躬身碎步上前。

    “告诉皇后。盛氏,究竟是什么身份。”

    张澄挺直了腰杆,手里拂尘一甩,声音尖细洪亮:“回皇后娘娘的话,盛氏并非奴婢,乃皇上新近恩宠,钦定的贵人主子!”

    贵人。

    皇后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死死盯着盛雪姈,又转头看向景辰帝,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盛雪姈是皇上的贵人?

    这怎么可能!

    那个日日吃斋念佛的皇帝,竟然真的会碰一个被儿子退了婚的女人?

    如果盛雪姈是贵人……

    那她昨夜派人去西苑竹林刺杀,就不是主母惩处宫女。

    那是戕害宫闱主位,是谋杀天子枕边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皇后连连后退,摇着头,“皇上,您在骗臣妾!她怎么可能是贵人?她和太子……”

    “放肆!”景辰帝一声怒吼,夹带着天子之威。

    皇后吓得双膝再次跪倒,整个人伏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

    此时此刻。

    盛雪姈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完全偏离了她的计划。

    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换取活下去的机会,换取一个能把皇后和苏月儿拉下地狱的靠山。

    但在她的算计里,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她深知自己目前的处境。

    盛家放弃了她,外祖一家被打压。

    如果她贸然顶着皇上宠妃的名头出现,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后宫乃至前朝的活靶子。

    皇后会发疯,苏月儿会嫉恨,朝臣会上折子骂她狐媚惑主。

    她原本的打算,是藏在暗处,借着皇帝的势,一点点收集皇后的罪证,一口口咬死曾经伤害过她的所有人。

    慢慢图之,才能万无一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景辰帝竟然会在这里,当着皇后的面直截了当的戳破了这一切。

    他疯了吗?

    他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不在乎皇家的清誉了?

    不。

    盛雪姈飞快的抬起头,视线撞入景辰帝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中。

    那里面没有冲动,只有不容忤逆的帝王之威。

    盛雪姈浑身的血液骤然发冷。

    她懂了,景辰帝不是在帮她,他是在逼她。

    他不允许她躲在暗处借力打力,不允许她把他当一把偷偷摸摸的刀。

    他要她站在明处,成为众矢之的。

    他给了她一步登天的机会,也斩断了她所有退路。

    从此以后,她身上刻着景辰帝的烙印,只能依附他,忠诚于他,成为他手里的一把刀。

    盛雪姈胸口剧烈起伏,她不能就这样被推到台前。

    她现在的羽翼还太单薄,正面迎上皇后和太子,她没有胜算。

    “皇上……”盛雪姈跨前一步,顶着那股帝王威压,强撑着开口,“奴婢身份微贱,昨夜之事,奴婢只当是……”

    “盛氏。”景辰帝轻飘飘的打断了她的话。

    男人没有动怒,但他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却让盛雪姈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那是警告。

    景辰帝静静的凝视着她。

    面前的少女身形单薄,像一株随时会被风雪折断的寒梅。

    那张脸美得惊人,因为紧张,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看着柔弱可欺。

    可他昨晚亲自领教过这副柔弱躯壳下藏着的狠绝。

    她敢给他下套,敢拿他当破局的棋子。

    既然敢招惹他,就该知道,帝王的床不好上。

    上了他的床,这盘棋怎么下,就只能由他说了算。

    拒绝,就继续做你的低贱宫女,任由皇后将你按规矩处死。

    或者,跪下接旨,从此做朕的女人。

    朕的江山给你靠,朕的权势给你借,但你这条命,归朕。

    这是一场豪赌。

    盛雪姈站在原地,耳边是风雪撞击窗棂的闷响。

    她转过头,余光扫过瘫在地上烂泥一般的皇后。

    那是她两世的仇人。

    上一世,她在掖庭受尽折磨,被太监毒打,被宫女辱骂,等来的却是苏月儿风光大嫁成为太子妃的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