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零五章气息
    这正中盛雪姈下怀,人多眼杂,正好行事。

    出城的官道上,车队浩浩荡荡。

    突然,前方的凤辇停了下来。

    一名太监快步跑到盛雪姈乘坐的马车前,扬起下巴。

    “盛姑娘,皇后娘娘说了。您乘坐的马车车轴坏了。为了安全起见,娘娘请您下车,步行前往相国寺,权当是您对佛祖的诚意。”

    借口拙劣,明目张胆的刁难。

    盛雪姈没有反驳,掀开帘子,利落的跳下马车。

    官道上满是车辙扬起的黄土,盛雪姈穿着素净的宫装,挺直脊背,跟在凤辇后方步行。

    步履平稳,不见丝毫狼狈。

    随行的护卫与宫女纷纷侧目。

    众人心里清楚,这是皇后在当众折辱这个曾经的太子妃。

    苏月儿坐在皇后紧后方的马车里,掀起车帘一角,看着在尘土中步行的盛雪姈,嘴角勾起冷笑。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

    八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一辆紫金马车狂奔而来。

    车辇两侧,挂着象征高贵妃身份的金线流苏。

    紫金马车直接越过长长的队伍,稳稳的停在盛雪姈身旁,一只戴着金护甲的手掀开车帘。

    高贵妃慵懒的靠在软垫上,穿着大红宫装,眉眼间尽是张扬。

    “啧,这青天白日的,让人在土里吃灰。”

    高贵妃红唇轻启,声音响亮,“盛雪姈,上来。本宫的车里宽敞。”

    前方的凤辇里,皇后听到这声音,手里的帕子都被绞得变了形。

    可现在的她不能发作,高贵妃在宫里向来无人敢惹,为个宫女当街跟高贵妃闹翻,丢的是她中宫的脸面,皇后只能把气硬生生吞下去。

    盛雪姈也没推辞,提着裙摆,进了马车。

    车厢里除了高贵妃,还坐着个穿翠绿纱裙的少女。

    那少女五官俏丽,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傲气,正是高贵妃的亲侄女,高婉清。

    高婉清一见盛雪姈进来,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哼了一声便把头扭向窗外。

    高婉清的反应,高贵妃都看在眼里。

    她拿起团扇,不轻不重的敲了敲侄女的肩膀。

    “清儿,你看看人家盛雪姈,”高贵妃朝盛雪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被人扔在泥地里,腰杆照样挺得笔直。再看你,什么都挂在脸上。本宫带你出来,是让你学着动动脑子。”

    高婉清被训得眼眶泛红,又不敢顶撞姑母,只能狠狠的剜了盛雪姈一眼。

    “姑母,”她压着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她一个被退了婚的贱婢,凭什么让我跟她学!”

    盛雪姈端坐在垫子上,不咸不淡地看了高婉清一眼。

    这个高婉清,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盛雪姈反而笑了,主动开口:“婉清小姐说笑了,奴婢哪有什么本事值得您学。”

    她转头看向高贵妃,目光里满是敬佩:“奴婢在宫中,最敬佩的就是贵妃娘娘。您行事果决,恩怨分明。奴婢只盼能学到娘娘的一分气度,就足够了。至于别人,奴婢确实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话既捧了高贵妃,又暗讽了高婉清,说得十分漂亮。

    高贵妃果然被哄得开心,笑出了声:“你这丫头,嘴巴倒是会说。难怪能全须全尾的活到今天。”

    高婉清听出了话里的讥讽,气得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她在心里暗暗的发誓,等到了相国寺,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好看。

    马车在山道上摇晃,日当正午时分,半山腰传来浑厚的钟声。

    穿过浓密的松林,相国寺那灰瓦红墙的古老建筑,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相国寺的钟声响起,在半山腰的松林间回荡。

    马车停在山门外,随行的太监宫女鱼贯而入,瞬间打破了古刹的清净。

    知客僧双手合十,将这群皇家贵客往内院引。

    相国寺后院分东西两苑。

    东苑向阳,雕梁画栋,常年供皇室亲贵落脚。

    西苑背阴,靠近后山野林,多是给随行下人或犯了错的苦行僧居住。

    高婉清站在东苑的抱厦前,下巴微微扬起,指尖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旁边盆栽里的兰花叶子。

    她的贴身丫鬟得了眼色,快步走到负责分房的管事太监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顺手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管事太监捏了捏荷包的厚度,绿豆大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两条缝。

    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拂尘一甩,指向站在队伍末尾的盛雪姈。

    “盛姑娘,东苑这边的上等客房都分派满了。您如今是宫女的身份,按规矩,得委屈您住到西苑尽头的听风阁去。”

    这名字听着雅致,其实是个烂摊子。

    那是西苑靠边的一间下房,紧挨着后山的坟场和野兽出没的密林。

    常年不见天日,推开窗就是阴森森的古树,夜里风一吹,跟鬼哭狼嚎哭没两样。

    周遭安静了一瞬。

    随行的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曾经的准太子妃,如今被贵妃的侄女随意拿捏,这宫里的拜高踩低,从来都不加掩饰。

    盛雪姈没出声,目光越过管事太监的肩膀,直直投向坐在正堂太师椅上的高贵妃。

    高贵妃正端着一盏明前龙井,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撇着浮沫。

    她感觉到了盛雪姈的视线,眼皮都没抬一下。

    翠儿站在高贵妃身侧,替主子轻轻捶着肩膀。

    高贵妃抿了一口茶,殷红的唇角微勾。

    护短,这是高贵妃的行事准则。

    盛雪姈在马车上确实哄得她开心,但也只是开心罢了。

    一个聪明懂事的奴婢,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侄女,高贵妃根本用不着选。

    盛雪姈让高婉清心里不痛快,高婉清就得给盛雪姈一点苦头吃,在高贵妃眼里,这就是规矩。

    盛雪姈懂了,她收回视线,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奴婢遵命。”

    提着简单的包袱,盛雪姈转身走向西苑。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檀香味就越淡,反而有股霉味混着腐叶的气息。

    推开听风阁那扇斑驳的木门,细小的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上下翻飞。

    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条瘸腿的木桌,角落里,蛛网结的又厚又密。

    盛雪姈把包袱放在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随风摇晃的黑松林,思绪回到了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