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零三章还有一场戏
    苏月儿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只要否认给父亲求情,不孝的罪名便会结结实实扣在头上。

    萧启摩挲着手里的荷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荷包是苏月儿替盛澜求情的敲门砖。

    太子非但没动怒,反倒觉得眼前这女子重情重义。

    提及盛澜,萧启心中有了盘算。

    借此机会既能彰显上位者的宽宏,又能安抚面前这对姐妹,自然要早做定夺。

    萧启抬起右手,沉声开口:“你们姐妹不必争执,孤已有定夺。”

    太子目光转向盛雪姈:“雪姈,你去通知盛大人,即刻收拾行囊,明日清晨,让盛大人到城门外与孤会合,共赴江南。”

    苏月儿身子一晃,险些跌坐在地。

    盛澜明日一早便要南下。

    一旦让那老狐狸去了江南,太子的功劳必然被分走一杯羹,太子妃的宝座便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苏月儿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盛雪姈眼底划过一抹亮色。

    盛澜此番前往江南无异于羊入虎口,去得越早,江南的泥潭便能越早将他吞噬。

    她双膝着地,重重叩首:“多谢殿下隆恩。”

    站起身时,盛雪姈语速加快了几分:“殿下,这可是天降的喜讯。奴婢这就出宫,把消息告知父亲。”

    萧启对这番表态颇为赞赏,微微颔首:“去吧,让盛大人妥善准备。”

    盛雪姈转身退出书房。

    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踏出东宫大门,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盛雪姈沿着狭长的宫道向外走着。

    途经御花园旁,前方忽传开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站住。”

    盛雪姈顿住脚步,抬眼望去。

    景辰帝身着玄色常服立于小径尽头,指尖缓慢拨弄着紫檀木佛珠。

    高大挺拔的身影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皇帝身畔未随侍卫,唯有太监总管张澄远远候在数十步开外。

    盛雪姈疾步上前,双膝点地:“奴婢参见皇上。”

    景辰帝居高临下的睨着跪在地上的人,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盛雪姈看穿:“走得这般急,要去何处?”

    盛雪姈据实已告。

    “回皇上,太子殿下已下令命奴婢的父亲明日一早随军前往江南治水。”

    她低着头继续应答:“奴婢正要出宫,将此事知会父亲。”

    指尖的佛珠蓦的停滞了一瞬,景辰帝那张冷峻的面容上却不见半分波澜:“回去。”

    盛雪姈微微一愣,仰起头有些不解的看向面前的帝王。

    “皇上,奴婢……”话未说完便被硬生生截断。

    “朕让你回去。”景辰帝的语调陡然沉了下来,明黄色的祥云锦靴向前迈出一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手段颇为高明?”景辰帝冷冷出声。

    “费尽心机把盛澜推到江南去顶罪,如今还要亲自跑一趟宫外,就为了看那老匹夫得意忘形的蠢样,好满足你心头那点报复的快意?”

    心底的盘算被无情拆穿,盛雪姈身子微微一僵,将头低得更深了些。

    “愚蠢。”头顶传来一声冷笑,“这世上多的是不必亲力亲为之事。盛澜如今不过是一颗弃子。既然毫无用处,便不配占用你半点时辰。亲自登门见他,徒降身份。”

    盛雪姈闻言,翻涌的心绪顷刻间沉静下来。

    景辰帝说得对,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劳碌奔波,无异于做无用功。

    盛雪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方才滋生的得意尽数压下。

    “奴婢受教。”她额头贴地,重重叩首,“皇上所言极是。”

    见盛雪姈这般顺从,景辰帝冷硬的面色总算缓和了些许:“时刻记着你如今的身份,既然做了朕的局中人,你的精力便只能用来对付皇后与高渊,切莫再把时辰耗费在无用之人身上。”

    话音落下,玄色身影利落转身,指尖再次捻动起那串佛珠。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再未回头。

    盛雪姈撑着青石板站起身,赶紧跟了上去。

    皇上所言不假,盛澜确实不配她亲自走这一遭。

    盛雪姈跟着景辰帝的步伐来到了养心殿,径直找到了正在当差的李顺。

    “盛姑娘,您有何吩咐?”李顺恭恭敬敬的躬下身子。

    盛雪姈从袖口摸出一块碎银,随手抛进对方怀里。

    “替我出宫去趟青云观。”盛雪姈冷眼看着小太监,“寻到我父亲盛澜,就说太子殿下有令,明日清晨务必赶到城门会合,随殿下一同前往江南治水,切莫误了时辰。”

    李顺双手捧住碎银,整张脸瞬间笑开了花。

    “姑娘把心放肚子里,奴才保准一字不落的传到。”语毕,李顺揣好银钱,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院子。

    盛雪姈失笑,转身进了内殿。

    檀香在御书房内弥漫,盛雪姈站在紫檀木大案侧后方,手里捏着徽墨,沿着端砚边缘缓缓的研磨。

    景辰帝端坐在大案后,穿着鸦青色常服,专注的批阅奏折。

    盛雪姈垂下眼眸。

    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见景辰帝冷硬的下颌骨和高挺的鼻梁,俊美而矜贵。

    研墨的手腕微微泛酸,盛雪姈稍稍换了个姿势,衣袖随着动作向下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景辰帝扣住了那截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高得烫人。

    盛雪姈心口跳动,研墨的动作被迫停下。

    她抬起头,景辰帝正侧脸看过来。

    他拇指压在盛雪姈的腕骨上,不轻不重的摩挲了两下。

    盛雪姈顺势卸了力道,任由那只大手握着。

    她微微偏过头,长发顺着肩膀滑落,眼底映出一层潋滟水光。

    她咬住下唇,露出一抹惊慌与羞怯。

    景辰帝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到那泛红的唇瓣上。

    周遭的空气开始升温,檀香里混入一丝属于女儿家的脂粉气。

    两人的呼吸在方寸间交错。

    “手酸了。”景辰帝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

    盛雪姈摇摇头:“为皇上磨墨,是奴婢的本分。”

    景辰帝松开她的手腕,粗糙的指腹顺势向上,轻轻刮过手背,笑道:“去歇着。明日城门送行,还有一场戏要你看。”

    盛雪姈也不推脱,浅笑着谢了恩,随后大步离开了养心殿。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景辰帝冷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