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四十一章一时贪看
    盛雪姈垂下眼,长睫微颤,遮住了眼底的波澜。

    她悄悄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后背终于松懈下来。

    可为什么?

    盛雪姈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她只是个被退了婚,名节受损的女子。手里没兵权,没党羽,连盛家嫡女的身份都成了鸡肋。

    她对景辰帝,究竟有什么用?

    值得这位城府深沉的帝王,一再费心替她打掩护?

    盛雪姈想不明白。

    她太怕了。

    上一世轻信他人的代价,让她如今看谁的好意,都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帝王的心思是深渊,她若踏错一步,不仅大仇难报,外祖一家也会再次被她牵连。

    “盛姑娘,别在地上坐着了,凉气重。”张澄圆润的脸上堆满笑意,“皇上吩咐了,姑娘这几日在御前伺候辛苦。为了能让姑娘更好地照顾皇上,以后,您就不用回下房挤着了。养心殿东侧有处偏殿,一直空着,皇上恩准,赐给姑娘居住了。”

    盛雪姈不敢相信地看着张澄。

    养心殿的偏殿!

    那是景辰帝的私人寝宫范围。

    别说一个小小的奉茶宫女,就是后宫那些妃嫔,没有传召也绝不敢踏入半步,更别提长住!

    这哪里是恩赐?这

    是把她彻底绑在景辰帝的船上,成了他掌心飞不出去的金丝雀。

    盛雪姈的心跳得飞快,本能地想拒绝,想说这不合规矩,想说自己身份低微当不起。

    可话到嘴边,触及张澄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硬生生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她若拒绝,就是抗旨。

    更何况,这分明是景辰帝在向她展示他的掌控力。

    “奴婢……叩谢皇上隆恩,有劳张公公费心安排。”盛雪姈压下复杂的心绪,扶着锦凳的力道站起身。

    张澄满意地眯起眼,转身就要去安排小太监引路。

    “张公公,请留步。”张澄一只脚刚踏出门槛,盛雪姈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张澄停步回头,拂尘搭在臂弯上,笑眯眯地问:“盛姑娘还有何吩咐?”

    盛雪姈拖着酸麻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张澄面前,试探着问道:“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眼明心亮。奴婢愚钝,实在想不明白。奴婢身如浮萍,百无一用……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皇上?”

    她必须弄清楚自己的价值,否则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会把她逼疯。

    张澄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上下打量了盛雪姈一番。

    眼前的少女穿着普通的宫女服制,即便此刻发丝微乱,面色苍白,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倔强,却像一把尚未开刃的剑,透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盛姑娘说笑了。”张澄微笑着开口,“您觉得,您还能帮皇上什么呢?是能替皇上批阅奏折,还是能替皇上上阵杀敌?”

    盛雪姈被问得一噎,竟无法作答。

    是啊,她既不能安邦,也不能定国,能做什么?

    见她语塞,张澄乐呵呵地摇了摇头:“姑娘啊,您把这宫里的事儿,想得太复杂了。有时候,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有妙用。”

    张澄指了指盛雪姈,又指了指养心殿。

    “您只要好好地待在皇上能看得见的地方,对皇上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帮助了。姑娘是个聪明人,慢慢悟吧。”

    说完,张澄在盛雪姈不解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只要在这里,就是一种帮助?

    什么意思?她可没自恋到认为皇上这么快就爱上她了。

    盛雪姈紧紧攥着那瓶雪玉膏,脑子里一团乱麻。

    张澄的话不但没能解开她的疑惑,反而让心底的不安疯狂滋长。

    这种头上悬着一把利剑,却迟迟掉不下来的感觉,太让人惶恐了。

    内殿里,那位心思深沉的帝王正在休憩,她不敢打扰。

    她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知道自己此刻无法静心,干脆站起身,推开偏殿的后窗。

    外面是养心殿后方连着的一片御花园,此刻寒风凛冽,梅花却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她需要透透气,冷静一下。

    盛雪姈独自走进御花园,冷风刮过脸颊,让她发烫的大脑逐渐冷却。

    她在青石板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中不断回放今日发生的一切——从萧澈的出现,到他举报父亲贪污,再到皇上的罚跪与保护。

    每一步,都像在悬下上行走。

    就在盛雪姈转过一座太湖石假山时,脚步顿住。

    前方的梅林深处,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蟒袍,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似乎在专注地赏着枝头如血的红梅。

    二皇子,萧澈!

    盛雪姈的瞳孔骤然收缩,屏住了呼吸。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出于本能,盛雪姈立刻向后退去,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而,她才退了半步,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不对!

    二皇子今日刚回京复命,前脚刚从御书房退出去,后脚怎么可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冰天雪地里赏花?

    他在等她!

    意识到这一点,盛雪姈悬着的心反而落回了肚子里。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对方是冲着她来的,那她倒要看看,这位二皇子想唱什么戏。

    盛雪姈停下后退的脚步,一步步主动朝萧澈走去。

    听见脚步声,萧澈缓缓转身。

    那张与景辰帝有五分相似的俊朗面庞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惊讶。

    “盛姑娘?”萧澈的剑眉微挑,仿佛是真的偶遇,“本皇子方才见这园中梅花开得极好,一时贪看,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此处,惊扰了姑娘,实在抱歉。”

    他这副温文尔雅的作派,换了不知底细的人,只怕立刻就要被他折服。

    可盛雪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在这座皇城里,最可怕的不是老虎,而是这种笑脸迎人,却随时准备背后捅刀子的毒蛇。

    “二殿下。”盛雪姈停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个福礼。

    她抬起头,直视着萧澈的眼睛:“殿下不必在奴婢面前演这出偶遇的戏码了。这寒冬腊月的,殿下不去前朝交割差事,也不去后宫给贵妃娘娘请安,却偏偏在这‘贪看梅花’。”

    盛雪姈轻轻一笑:“殿下是在这,等着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