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
他的手掌从她的肩胛骨一直滑到腰际,再慢慢滑回来,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动作。
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安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内容。
“阿峰。”江映雪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
“你创业的事,我支持你。
不管你需要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她又说了一遍。
刚才说过一次,但她觉得有必要再说一次。
她想让他知道,这不是随口说说的客套话,这是她认真的承诺。
陈峰低头看着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知道。
谢谢你。”他的嘴唇在她额头上停留了两秒才离开,好像要把这个吻的温度烙在她的皮肤上。
江映雪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她的鼻子蹭着他的锁骨,呼吸均匀而绵长。
“睡吧,明天你还要去找资金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
陈峰笑了,搂紧了她,也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贴着自己的每一个部位,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节奏渐渐同步。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背上,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拍一下,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窗外的夜色很深,没有月亮,但星星很亮。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鸣笛,又归于寂静。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二重奏。
……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
今天的早餐是陈峰做的三明治和热牛奶,面包烤得金黄酥脆,夹着煎蛋、火腿片和生菜,咬一口,蛋黄微微流淌出来,混着火腿的咸香和生菜的清爽。
小萌吃得满嘴都是蛋黄,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
“爸爸,今天放学你还会来接我吗?”
陈峰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嘴角:
“会,爸爸每天都来接你。”
小萌满意地点点头,又埋头吃饭。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生怕弄脏了衣服。
吃完一口还抬头看看爸爸妈妈,眼睛弯弯的,笑得特别甜。
江映雪在旁边看着父女俩,嘴角弯着。
她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陈峰和小萌之间来回转了转,没说话,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吃完早餐,一家三口出了门。
陈峰开车,江映雪坐在副驾驶,小萌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
小萌自己系好安全带,抱着她那只旧旧的小兔子玩偶,嘴里哼着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她唱得很开心。
车子先拐到史蒂芬国际双语幼儿园。
陈峰停好车,和江映雪一起把小萌送进去。
幼儿园门口已经有几个家长在送孩子了,一个小男孩正在门口哭,抱着他妈妈的腿不肯撒手,怎么都不肯进去。
小萌看了那小男孩一眼,扭过头对陈峰说:
“爸爸,我们班新来的小朋友第一周也哭,后来就不哭了。因为我告诉他幼儿园有草莓牛奶喝。”
陈峰蹲下来,帮她把书包带子整理好:“那你今天也请那个小朋友喝草莓牛奶好不好?”
小萌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可是我今天想喝巧克力的。”
“那你喝巧克力味的,请他喝草莓味的,不就行了?”
小萌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对哦!”
她在门口跟爸爸妈妈挥手再见,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教室。
马尾辫在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书包上的小挂件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跑到教室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又挥了挥手,才转身进去。
江映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到车上。
陈峰发动车子,往江氏集团大厦驶去。
早晨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江映雪,随口问了一句:
“映雪,江氏证券公司是不是也归你管理?”
江映雪正在看手机上的邮件,闻言抬起头,点了点头:
“对,我也是江氏证券公司的CEO。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打听这个?”
陈峰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语气随意但认真:
“我想炒股。”
江映雪愣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的邮件都顾不上看了,屏幕自动暗了她也没察觉。
她转过头看着陈峰,眉头微微皱起:
“炒股?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炒股了?”
陈峰笑了笑:
“我想通过炒股积攒资金,用于研发新能源汽车的核心技术。你不是说需要很多钱吗?我想自己炒股赚钱。”
江映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放下手机,转过身正对着陈峰,语气郑重起来:
“阿峰,炒股虽然收益可观,但风险也特别大。我不是在打击你,我是认真的。
股市里七亏二平一赚,能稳定赚钱的不到百分之十。
你从来没有炒过股,没有任何经验,贸然进去很容易亏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像是怕陈峰听不进去:
“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提供资金。十几亿虽然不多,但起步足够了。你没必要去冒险炒股。”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搭在陈峰的手臂上,轻轻按了按,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改变主意似的。
陈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路况,变了一道,然后转过头看了江映雪一眼,目光平静而笃定:
“映雪,我知道炒股风险大,但我对自己有信心。我相信自己能做到不亏损。”
江映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想起陈峰之前的那些事——看医书给小萌解毒、去岭南治病、改造工厂生产线。
哪一件不是看起来不可能的事?
哪一件不是别人都说风险太大?
可他都做成了。
但炒股不一样啊。
她在金融行业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股市是什么地方了。
多少聪明人栽在里面,多少专业人士照样亏得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