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问鼎权力:从拒绝市委千金开始 > 第262章 铁门落锁
    省纪委审查点在城北。

    一扇铁门,把外面的天光隔开。

    郑维邦被带进去的时候,天色刚亮。

    他没有回头。

    多年位居高位,让他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也还保持着一种僵硬的体面。

    可那种体面已经失去了支撑。

    登记、体检、交接、宣布纪律。

    每一个程序都很慢。

    慢到让人无法用情绪冲过去。

    韩副书记坐在他对面,逐条宣读组织决定。

    郑维邦闭着眼。

    读到配合审查调查时,他忽然睁开眼。

    “我要提出申诉。”

    韩副书记说:“你有权提出。”

    “我要见省委书记。”

    “相关要求会记录。”

    “我要见我的律师。”

    “这是党纪政务审查调查阶段,程序会依法依规进行。”

    郑维邦冷笑。

    “你们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韩副书记平静地说:“不是我们堵死,是你自己走到这里。”

    郑维邦脸色阴沉。

    他不再说话。

    另一边。

    省政府办公厅顶层,封存工作已经开始。

    周远帆、苏晓月和省纪委工作人员站在郑维邦办公室门口。

    门上贴着封条。

    工作人员全程录像,开门、清点、登记,每一个动作都留痕。

    郑维邦的办公室很大。

    书柜占了一整面墙。

    规划图、奖牌、合影、文件柜,摆放得井井有条。

    苏晓月扫了一眼。

    “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像一个长期办公的地方。

    桌面没有临时便签,抽屉里没有随手夹放的材料,连废纸篓都是空的。这样的干净,本身就是一种整理过的痕迹。

    周远帆点头。

    “能给人看的地方,都不会有东西。”

    工作人员开始检查办公桌、电脑、保险柜和休息室。

    电脑硬盘被现场封存。

    办公座机导出通话记录。

    秘书柜里发现三部备用手机,全都没有通讯录。

    马晓琳的技术员把设备编号后装袋。

    “有刷机痕迹。”

    “什么时候?”

    “昨晚新闻吹风会后。”

    苏晓月看向周远帆。

    “他已经准备断尾了。”

    “不是他准备。”周远帆说,“是有人提醒他准备。”

    保险柜需要双人见证开启。

    秘书小陈提供了密码。

    第一层打开,里面是几份常规机密文件和两块收藏手表。

    第二层打开,出现一个黑色硬壳盒。

    盒子里放着两本手写工作日记。

    日记的封皮很旧。

    一本是红柳沟矿难发生前后那一年。

    一本是近三年的。

    苏晓月戴上手套,把第一本翻开。

    字很小,写得极克制。

    某月某日,齐办来电,强调产值不能塌。

    某月某日,赵国庆汇报红柳沟风险,要求暂压,待季度后处理。

    某月某日,京城二线问陇原资金池稳定情况。

    每一条都不长。

    没有完整姓名。

    没有直接指令。

    却足够让人心惊。

    周远帆看着“齐办”和“京城二线”两个词。

    它们不是第一次出现。

    断尾方案里有齐办二线。

    截获短信里有二线已知。

    郑维邦日记里也有京城二线。

    三处材料彼此咬合。

    影子开始有了形状。

    “这本入密卷。”周远帆说。

    苏晓月点头。

    工作人员继续清点。

    保险柜最下面,还有一个旧式录音笔。

    录音笔被包在防潮袋里,旁边压着一张没有署名的饭局名单。

    名单上的人名有真名,也有代号。

    其中一行被铅笔轻轻圈过。

    京城二号线。

    苏晓月抬头。

    “又是这个词。”

    周远帆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名单,看了很久。

    “郑维邦给自己留了保命材料。”

    “录音笔能不能现在听?”

    “先做取证镜像。”周远帆说,“不能让任何人说我们污染证据。”

    马晓琳的技术员立刻搭建只读环境。

    十几分钟后,录音文件目录被投到屏幕上。

    文件名很简单。

    一。

    二。

    三。

    总共七段。

    最早一段,时间是红柳沟矿难后一周。

    苏晓月看向纪委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点头。

    “可现场试听,录像记录。”

    第一段录音播放。

    先是一阵杯盏碰撞声。

    然后是郑维邦压低的声音。

    “红柳沟这边,舆情还在烧。”

    背景里有人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几个人同时沉了脸。

    因为那不是紧张,也不是担忧。

    像是在一场饭局上谈论一件终究会过去的小麻烦。

    十七条人命,在那段录音里甚至没有被完整提起。

    方远志不在现场。

    可周远帆几乎能想象,如果他听到这段声音,会是什么反应。

    那些人不是不知道红柳沟死了人。

    他们只是不在乎。

    这种不在乎,比任何一句推责都更冷。

    也更能说明,为什么他们敢把赔付、舆情和复产写进同一张表。

    一个陌生男声响起。

    “舆情会过去,账不能乱。”

    周远帆抬头。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从容。

    录音里,郑维邦说:“家属那边要钱,赵国庆也怕。”

    陌生男声淡淡道:“该给的给,不该给的不要开口子。陇原不是终点,是京城账的一部分。”

    房间里没人说话。

    这一句,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了密卷最深处。

    苏晓月把播放暂停。

    “声音比对?”

    马晓琳说:“需要样本。”

    周远帆看着录音笔。

    “郑维邦不会只留这一句。”

    “你觉得后面还有更直接的?”

    “他留保命材料,不会只留影子。”

    苏晓月看着那支旧录音笔,忽然明白了郑维邦的矛盾。

    他替人守门,也怕自己被关在门外。

    所以他一边替齐家擦掉纸面上的痕迹,一边又偷偷留下声音。那不是良心,是恐惧。可在案卷里,恐惧有时候也能变成钥匙。

    办公室封存持续到上午十点。

    住处那边也传来消息。

    郑维邦书房里发现一个私人账本,记录了多笔以亲属名义进入境外保险账户的资金。

    私人医生交代,昨晚十一点曾接到郑维邦夫人电话,要求准备一份心脏病急诊证明。

    司机老曹承认,郑维邦近期多次夜间前往一处没有挂牌的会所,会见过齐修远随行人员。

    一条条线索汇到专班。

    郑维邦的权力外壳被一点点剥开。

    审查点里。

    韩副书记把部分材料摆到郑维邦面前。

    “这是你办公室保险柜里发现的日记和录音笔。”

    郑维邦眼神终于变了。

    他盯着录音笔,沉默很久。

    “我要见周远帆。”

    韩副书记问:“为什么?”

    郑维邦抬起头。

    “因为你们里面,只有他知道我手里这东西值多少钱。”

    韩副书记没有表态。

    他起身离开审讯室。

    铁门在身后落锁。

    声音很沉。

    郑维邦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终于明白,齐家没有来救他。

    而他留在保险柜里的东西,成了他唯一能换命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