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校园生活怎么样?”明明是在得到贾维斯的信息后特意出来的,却还要装作是刚好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托尼看着已经回到了斯塔克大厦的莱拉,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还不错。”莱拉面前飘着的魔法书往下降了一些,露出了她带着些笑容的脸,“我喜欢学校。”
“这倒是挺新鲜的。”托尼走到旁边的咖啡机旁,给自己弄了杯咖啡,“我还以为学校里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都挺讨人厌的呢。”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莱拉若有所思,“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别的国家的)学校上课,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善。”
托尼回想了下莱拉的成长环境,不得不承认,比起她之前生活中出现的那些人,学校里的那些学生和老师,的确怎么都算得上是友善了。
“好吧,很高兴你喜欢你的校园生活。”托尼笑着说道,“希望你也能够在学校里找到朋友。”
想到自己今天在学校里的表现,莱拉也笑了起来:“嗯,我也这么希望。”
以她现在的知识水平,在学校里待着更像是一种氛围体验。贾维斯给她准备的学习资料覆盖了高中三年的全部课程,她的进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课堂上正在讲的内容。所以上课的时候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做自己的事——要么在看更高年级的课本,要么在翻古一的魔法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确认一下老师讲的东西她有没有遗漏,然后继续低头。
老师们对她的“不听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斯塔克这个姓氏在学校里像一张隐形通行证,没有人会特意来找她的麻烦。同学们倒是想来找她,但她在第一节课下课时的发言效果出奇地好——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彼得·帕克偶尔回头看她之外,还没有人主动凑上来跟她套近乎。
这种状态让她觉得舒服。不是被隔离的孤独,而是一种“我在人群中但不被干扰”的从容。她可以坐在教室里看魔法书,没有人会探头过来问她在看什么;她可以下课一个人去图书馆后面的花园坐着,没有人会跟过来。她像一条在浅水里游动的鱼,看得见周围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水草,但它们不会挡住她的路。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莱拉的魔法学习进入了新的阶段。卡玛泰姬的图书馆里的基础魔法知识类的书籍已经被她翻完了大半,她开始接触维度的概念。她的精神力在持续的使用中变得越来越强,念动力的范围从身边几米扩展到了几十米,她可以用意念同时操控十几件小物件在不同的方向移动而不会互相碰撞。
传送门开得越来越稳定,就算一整天都开着,她也能轻松支持。而传送门的灵活性也得到的极大的提升,这主要体现在她日常生活的使用中,现在她不管想要什么东西,都能随手开个合适大小的传送门,轻松拿到了。
卡玛泰姬图书馆的管理员王告诫她,不要这么轻易的使用魔法,魔法是法师们用来对抗维度魔神的,不是用来让生活变得更加方便的,因为每一次魔法的使用都需要支付相应代价。
不过莱拉当然是不在乎这点小小的代价的。
托尼那边也没有闲着。马克二号的设计图纸在他从阿富汗回来的第一天就开始了,现在那套银白色的、流线型的、和马克一号比起来简直不像是同一种东西的战甲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试飞。
莱拉记得那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书,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尖啸声。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到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曼哈顿的天际线划过,速度太快,只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一条模糊的拖影。几秒后,那道光折返回来,在大厦顶层外面的半空中悬停。阳光照在战甲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胸口的蓝色反应堆在日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托尼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你觉得怎么样?”
莱拉看着那道悬停在半空中的银色身影,想起几个月前在山洞里,他穿着那套用废料拼凑的、焊缝粗糙的、颜色乱七八糟的马克一号,从火焰和浓烟中走出来。那时候他的战甲像一堆会走路的废铁,此刻他的战甲像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
“比第一件好看。”莱拉说。
托尼从战甲里笑了一声:“谢谢夸奖,这件可不会再在半空中散架了。”
马克一号是在他们抵达纽约一周后才被海关放行的。
那堆散装的金属零件在货运箱里躺了好几天,被搬运工人搬来搬去,没有人知道那是一套曾经在阿富汗沙漠里大杀四方的钢铁战甲。托尼收到之后,花了半天时间把它重新拼了起来——不是为了修复它,而是为了把它放在实验室里当展示品。那套粗糙的、焊缝明显的、颜色斑驳的战甲,和旁边正在组装的、线条流畅的、银光闪闪的马克二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史前文明的化石和未来科技的模型被摆在了同一个展区里。
马克二号试飞成功之后,托尼开始了他计划中的下一步。
莱拉在客厅的屏幕上看到过新闻片段——一个偏远的中东地区,某个被恐怖分子占领的村庄,半夜突然传来爆炸声和枪声。第二天早上,当地村民发现村外的武器库被炸成了一片焦土,里面的武器全部化为灰烬,而村里的平民无一伤亡。没有人看到是谁干的,但有人在远处的天空看到过一道银白色的光,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然后消失在天际线后面。
类似的新闻越来越多。阿富汗,巴基斯坦,叙利亚,索马里。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模式——一个被恐怖分子控制的武器库被炸毁,平民安然无恙,现场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远处目击者口中那道“银白色的光”。媒体开始称呼那个神秘人物为“幽灵”,有人说是新型无人机,有人说是特种部队的秘密装备,有人说是外星人。没有一个人猜到是托尼·斯塔克穿着他自己造的战甲在全世界飞来飞去。
莱拉每次看到那些新闻,都会想起托尼曾经和她说过的话:“我不会再让斯塔克工业的东西,伤到任何一个不该被伤害的人。”
他做到了,用他自己的方式。
这边莱拉和托尼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另一边的监狱里,被关着的奥巴代亚被狱警带进了一间探视间。
探视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四面灰白色的墙壁,天花板上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奥巴代亚·斯坦坐在桌子的一侧,穿着橙色的囚服,头发比一个月前白了不少,脸上的胡茬没有刮,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但他的眼睛没有老——那双眼睛在看到走进探视间的那个人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面孔普通到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他在奥巴代亚对面坐下,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奥巴代亚面前。
“斯坦先生。”男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跟一个客户谈一笔普通的生意,“我代表一些对您非常感兴趣的人来与您接触。”
奥巴代亚没有碰那个信封。他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的笃定:“他们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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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兴趣,大概和对托尼·斯塔克的战甲的兴趣是同一件事。”
“看来您确实很关注和托尼·斯塔克相关的信息。”男人没有否认,他伸出手,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点。“里面有您需要的东西。斯塔克在阿富汗造的那套战甲的全部数据——结构图、材料清单、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和位置。”
奥巴代亚低头看着那个信封。他的手放在桌面下,没有被对面的男人看到,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名字。斯塔克。托尼·斯塔克。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他以为永远会在他掌控之下的孩子,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了他,把他送进了这间牢房,然后穿着他自己造的战甲在全世界的新闻里飞来飞去,被媒体称为“英雄”。
是的,他知道。媒体都认为那是斯塔克造出来的新武器,而奥巴代亚在看到那新闻的瞬间就知道了,那就是托尼。
他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一张马克一号的结构图,粗糙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笨重的、焊缝明显的人形轮廓。他看着那张图,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那个在山洞里托尼用废料拼凑出来的东西,那个此时正躺在斯塔克大厦实验室角落里当展示品的东西,此刻被打印在纸上,放在他面前。
“你们想要什么?”奥巴代亚把文件放回信封,看着对面的男人。
“托尼·斯塔克的战甲。”男人说,“不是山洞里的那套废铁,是他现在用来炸恐怖分子武器库的那套,银色的,会飞的。”
奥巴代亚看着男人,沉默了大概五秒钟:“我能得到什么?”
“您将被无罪释放。全部指控撤销,记录清空,您可以离开这间牢房,回到您的豪宅里,继续过您的生活。”男人的语气依然很平,像是在背诵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合同条款,“此外,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笔可观的资金和一个新的身份。您可以选择留在美国,也可以选择去世界上任何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奥巴代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托尼·斯塔克的战甲。那套战甲的核心是方舟反应炉——一个缩小到可以放进胸口的、能量密度高得离谱的清洁能源装置。他在斯塔克工业干了那么多年,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武器,那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而托尼把它装在一套铁皮里,穿着它在全世界飞来飞去,炸恐怖分子的武器库,像一个超级英雄。
“我需要人手。”奥巴代亚说,“研究员,工程师,实验室。”
“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奥巴代亚面前,“您离开这里之后,我们的人会带您去一个地方,为您准备的一切都在那里。”
奥巴代亚拿起那部手机,站起来,俯视着还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告诉你的老板。”奥巴代亚说,“我需要一周时间。”
男人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探视间。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次才彻底安静下来。奥巴代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桌面。那个牛皮纸信封还在桌上,像一个沉默的承诺。他拿起信封,夹在腋下,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阻止他,他在监狱里畅行无阻,一路上甚至连一个狱警都看不到。奥巴代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里却惊讶于对方的能量之强大,不仅能拿到托尼第一套战甲的全部资料,在官方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亦或者,这帮人根本就是官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