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永结同心’,皇额娘说写得好看!”
“永璂带你去看......” 他说着,就拉着小燕子往屋里走。
这时,正殿门口的竹帘被再次打起。
紫薇和晴儿并肩走了出来。
紫薇穿着一身浅紫色缠枝莲纹的旗装,外罩月白色琵琶襟坎肩,晴儿则是一身湖水绿绣玉兰的衣衫。
两人皆是容颜清丽,气质娴雅。
紫薇看着和小燕子抱作一团的永璂,又看看小燕子,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柔声道。
“方才还在跟晴儿说,估摸着你该到了,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还是这么有精神。”
晴儿也抿嘴笑道,“永璂一听你的声音,比我们动作可快多了,拦都拦不住就冲出来了。”
小燕子这才松开永璂,但手还牵着他,看向紫薇和晴儿,眼睛弯成了月牙,与两人打着招呼。
“紫薇!晴儿!”
她的目光又越过紫薇和晴儿的肩膀,看到了刚从殿内缓步走出的身影。
脸上的笑容立刻多了几分亲近和恭敬,连忙规规矩矩地站好,福身行礼。
“小燕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跟在她身后几步的尔泰,也早已从容上前,行礼。
“臣福尔泰,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脸上是端庄温和的笑意,在容嬷嬷的虚扶下,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比起昨日的沉郁,今日的皇后眉宇间舒展了许多,气色也似乎好了些。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皇后的声音平和,带着长辈的温和,目光先落在小燕子和尔泰身上,点了点头。
“小燕子,尔泰,你们来了。”
她的视线随即落到还蹭在小燕子腿边的永璂身上,“永璂,不可无礼,快过来,别缠着你小燕子姐姐。”
永璂却不怕,反而拉着小燕子的手,对皇后脆生生道。
“皇额娘,小燕子姐姐回来了!永璂高兴!”
皇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小燕子行完礼,立刻恢复了轻松,笑嘻嘻地对皇后道。
“皇额娘,您今日也在漱芳斋!”
“这可真是赶巧了!”
“我正想着等会儿去坤宁宫给您请安呢,没想到在这儿就遇见您了!”
“还有永璂,几天不见,更精神了!”
皇后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紫薇和晴儿,语气温和。
“永璂这孩子,听说紫薇的婚事定了,非说要写幅字给紫薇贺喜。”
“本宫今日得闲,便带他过来,顺便看看紫薇。”
“本宫也是刚来不久,倒是你们俩,今日怎么一同进宫来了?”
小燕子立刻来了精神,挽住身旁尔泰的胳膊,笑道。
“回皇额娘,尔泰这婚假也没几日了,我想着紫薇的婚事将近,肯定好多事要忙,就拉着他一起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也陪紫薇和晴儿说说话。”
她说着,还朝紫薇和晴儿眨了眨眼。
紫薇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是落落大方地又向皇后福了福。
“劳皇额娘和十二弟亲自过来,还带了墨宝,紫薇真是受宠若惊。”
晴儿也在一旁含笑点头。
永璂听到提到他的字,又忍不住了,挣开小燕子的手,跑到皇后身边,仰头道。
“皇额娘,我的字!给三位姐姐看!”
“好,好,给你的三位姐姐看。”皇后真是被永璂这个小家伙给逗笑了,拍了拍永璂的肩,语气慈爱。
容嬷嬷在一旁,已从随行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里面端正地放着永璂那幅“永结同心”。
秋日明媚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一时间,漱芳斋正殿门前笑语融融。
尔泰站在小燕子身侧稍后的位置,面带得体的微笑,目光温和地掠过众人,最后目光与皇后短暂的交汇,无声的点了点头。
几人说笑一阵,在漱芳斋正厅里品了茶,用了些精致的点心。
皇后端坐主位,气度雍容,看向与永璂凑在一起看那卷轴的小燕子时,目光温柔慈爱。
又坐了片刻,皇后轻轻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盏,目光温和地扫过小燕子、紫薇和晴儿,语气是长辈的体贴通透。
“小燕子,你今日来,想必也是有许多体己话要同紫薇、晴儿说。”
“你们年轻女儿家的话题,本宫这个长辈在这儿,你们反倒拘束了。”
她微微一笑,转向正把玩着小燕子带来的一只机关木鸟的永璂,“永璂,来,到皇额娘这儿来。”
“让你小燕子姐姐、紫薇姐姐、晴儿姐姐自去说说话,你莫要顽皮打扰。”
皇后这话说得十分周到,既给了她们姐妹私密空间,又自然地安排好了永璂。
小燕子心思单纯,只觉得皇额娘真是通情达理,想得周全,正好她有一肚子话要跟紫薇晴儿商量呢!
她压根没去深想皇后为何不带着永璂起驾回宫,反而要继续留在漱芳斋“闲着坐会”的深意。
“是,皇额娘!您真好!” 小燕子立刻眉眼弯弯地应了,声音里满是欢快。
她当即起身,一手拉住还有些迟疑的紫薇,另一手挽住已盈盈起身、善解人意的晴儿,兴冲冲道。
“走,紫薇,咱们去你房里!”
“我可还有要紧事跟你们商量呢!”
说着,她几乎是“挟持”着两位好姐妹,向皇后又行了个礼,便脚步轻快地朝着紫薇的寝殿走去。
紫薇被小燕子拉得微微踉跄,回头略带歉意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对她温和地点点头,示意无妨。
晴儿则顺从地跟着,脸上始终挂着恬静的笑,目光却在皇后和尔泰之间一扫而过。
三人身影消失在帘栊后。
正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永璂摆弄木鸟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皇后依旧端坐着,神色平静,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却并未立即饮用。
她的目光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又像是在听几个丫头是否走远了些。
容嬷嬷悄无声息地挪近半步,等着皇后给她下令。
果真,皇后抬眼便道,“容嬷嬷,你带着永璂去外面摆弄这精巧的东西,外面光线亮堂不伤眼睛。”
待容嬷嬷带着永璂退了出去,皇后这才回过身,啜饮了一口清茶,声音压低了些对尔泰道。
“珂里叶特氏的事......是皇额娘对不住你。”
“可扰了你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