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一怔，那股羞愤之气被打断，小脑袋瓜有点宕机了。
她下意识地就顺着尔泰的话，真的认真在心里盘算起日子来。
【好像......也没几天吧？】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前几天在浴房里，被他抱在怀里，两人肌肤相亲，那般亲密无间的光景。
【也是不久前的事啊......】
【还有昨晚......在春香楼......也亲了......】
还不等她把想要反驳的话说出口，尔泰便又自顾自地、声音幽怨地继续往下说。
他的声音压得超级小，小到几乎成了唇语，气息灼热地喷在两人紧贴的唇间，像是羞于启齿。
“之前亲昵的时候，夫人都会说......”
“都会说......喜欢......喜欢为夫的身子的......”
说完，他便闭上了嘴，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继续用气声，补上了更扎心的一句。
“夫人......有多久......没说过了......”
小燕子被他这直白又委屈的“指控”弄得心跳再次失序。
她下意识地回想。
【好像......确实？】
【刚在一起......那会儿，她......好像确实说过......】
可现在......日子久了，加上她性格里的那份大大咧咧。
还有......如今他们都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小燕子总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更是羞死个人了！
哪还像当初那样，带着点新奇和试探？
她在心里默默反驳。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以前是......不知轻重，现在是......是天天都在一起了！】
【天天都在一起，还怎么说嘛！】
这话，她打死也说不出口，之前不管说什么，第二天装傻充愣，又不一定会见到，就糊弄过去了。
现在说完了......第二天还要见......多羞人啊。
【套路......肯定又是尔泰的套路......哼！】
她才不是小呆瓜！才不会上当呢！！
小燕子强作镇定，努力压下脸上快要烧起来的温度，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理直气壮”的回敬道。
“那......也不能！”
“我们都约好了的！先不要孩子！”
“你不能......不能因为......因为......”
她实在说不下去，只能用更蛮横的语气强调，“反正就是不行！”
尔泰听着她这毫无说服力的“不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动着紧密相贴的身体也跟着轻颤。
他不再纠结于此，而是又抱着她，在她颈窝和脸颊边眷恋地蹭了又蹭，蹭得小燕子一阵阵发痒，想躲又躲不开。
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停下这磨人的蹭动，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平视。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融。
尔泰看着她那双依旧水汪汪、带着未散羞意和强装镇定的大眼睛，眼底的委屈化作了更深的柔情和小小的狡黠，声音依旧委屈巴巴，循循善诱。
“夫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昨天......我们光顾着说那些陈年旧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锁住她。
“你都不问问我......昨晚的事......”
“都不问问，我怎么到的春香楼，又遇到了什么事......”
“夫人现在愈发不关心我了......”
尔泰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和上，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小燕子被他这么一问搅得心神大乱。
她突然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自己怎么像个......负心汉似的。
【昨天知道尔泰也重生了以后，太激动了，我怎么忘了问尔泰是怎么去春香楼的......】
【还有他知道我不见了的时候，该是有多紧张......】
【好像......确实是对尔泰关心的太少了些......？】
昨晚......昨晚他们确实聊了很多，从烛火初上，到夜深人静，从家长里短到人生规划......
可正如尔泰所说，他们好像......真的，漏掉了什么。
她像想起什么，怔愣一瞬。
【咦？对呀，还没问、问尔泰那衣服......是怎么回事呢......】
小燕子想到这里，刚刚被他吻得有些退下去的热度，以更凶猛的态势，席卷了全身。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陷阱的俊脸。
空气，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甜蜜又危险的暧昧漩涡之中。
最终小燕子还是磕磕巴巴地、试图倒打一耙，把责任往某人身上推。
“谁、谁让你不给我讲的......”
她说着这话，心里其实有点虚，她确实是忘了问的。
她偷偷觑了尔泰一眼，见他神色无辜又委屈，便强撑着气势，梗着脖子。
“你......我、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给我讲！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讲！”
尔泰听着她这明显心虚却强装凶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漫到了最深处。
他就知道，他的小燕子，吃软不吃硬，最是心软。
“好，好，夫人教训的是。”
尔泰从善如流地点头，一副准备深刻检讨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开始了他的表演。
“昨日，我看见你站在春香楼门口时急坏了，便急急忙忙的从醉仙楼翻窗下来了。”
他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就是为了赶去春香楼门口，寻你那个冒失鬼......我都急死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总不能这般进去，又没什么遮挡的东西，春香楼外面的面具摊子就有个白兔面具在外面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