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这柳妈妈......还真是服务周到啊！】
她现在哪有半点挑选少年郎的心思？
她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人！
欣荣！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而这掌事的姑娘和这一排少年也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尤其是那些少年，他们看见眼前的女客身材姣好，又年轻，穿的也富贵。
心里都盼着能留下来伺候，脸上明晃晃写着期待，眼中的水波都流转不停。
小燕子像个不识趣的木头，心里想着如何应付过去。
她不能露出破绽，更不能让他们起疑，耽误了疾影去找别的暗卫，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定了定神，从椅子上站起身。
假作挑剔的模样，负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那排少年面前。
从左到右，煞有介事地检阅起来。
她的目光刻意在每位少年身上停留片刻，时而微微颔首，时而几不可察地摇头。
仿佛真的在仔细斟酌、严格筛选。
她面具下的思绪，却全然飘到了别处。
目光掠过那抱琴的清冷少年，一身素雅长衫。
小燕子心想，【这料子看着还行，款式也太素了......】
【不过尔泰穿上肯定更好看，他身姿挺拔，穿这种淡色衣衫，定是清俊又贵气。】
视线移到劲装少年身上，束袖劲装勾勒出身形。
她又想，【这身板，比起尔泰平日习武练就的体魄，可差远了......】
【尔泰穿骑射装那才叫一个英气逼人呢......】
等看到那薄纱赤足、眼波流转的少年，小燕子心头一跳，赶紧挪开眼，脸却微微发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种衣服......尔泰要是......呸呸呸！】
她警醒，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几口。
【小燕子啊小燕子，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
【你还在想尔泰穿什么好看不好看？还拿这些人和尔泰比？】
她暗暗懊恼，【我这是想什么呢！真是的！】
强行拉回跑偏的思绪，小燕子看着眼前这几位柳妈妈精心准备的少年郎，和掌事姑娘那殷勤期盼的眼神，只能在心底无奈叹气。
【看来今天不从我这儿得个准信，是不肯罢休了。】
【也罢，速战速决。】
她停下了脚步，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向一直赔着笑的掌事姑娘，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失望的嗓音说道。
“这位......姐姐，” 她语气疏淡，“有劳你跑这一趟，也多谢柳妈妈费心。”
“只是......”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少年，缓缓摇了摇头，“恕我直言，这几位......”
【跟我夫君比没一个能打的......】
她故意停顿，看着掌事姑娘笑容微僵，才慢悠悠地继续，声音里带着十足十的挑剔和不满。
“模样嘛，倒也算得上周正。只可惜......”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一根手指摆了几下，“这个，太过文弱，没甚趣味......”
“那个，看着精神，但是看着一点都不沉稳，有点浮躁......”
“还有那边那个......” 她目光掠过薄纱少年，不敢多看，“不成体统！”
“妈妈这是......瞧不起我的眼光，在搪塞我吗？”
她最后一句，微微提高了声调，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些小官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有的幽怨的望着她，有的娇媚委屈的看着她......
小燕子别开目光，在心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们都挺好的，挺好的哈......】
掌事姑娘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连忙上前一步，急急解释道。
“哎哟，姑娘您这话可真是冤枉妈妈了！”
“妈妈是瞧着姑娘气度不凡，定是见过大世面的......”
“这才特意挑了楼里最拔尖的几位来伺候，绝无搪塞之意！”
“若姑娘都不满意，奴家这就去在换些新的过来......”
小燕子眼见掌事姑娘被自己一番挑剔噎得脸色微变，又急急解释，心中暗忖。
【看来这招有效，但还不够。】
【得多拖延些时间，等疾影的消息，或者......看能不能等到尔泰找来。】
她定了定神，不等掌事姑娘把话说完，便故意将声音又拖长了几分，带着十二分的不耐和高傲。
“哦？是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虽然戴着面具，但那姿态活脱脱是个眼高于顶的挑剔客人。
“既然妈妈如此有心，那你就回去，仔细给我挑着！”
她目光扫过那些少年，又落回掌事姑娘脸上，命令道。
“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若不是这楼里头一份儿、拔尖儿中的拔尖儿......”
“模样、才情、性子都合我心意的最好的，可别再糊弄我，扰了我的清净！”
她轻轻哼了一声，拂了拂衣袖，姿态摆得十足。
“我的眼光，可高着呢。”
掌事姑娘面上僵了一瞬，在内心里翻了一百八十个白眼。
【哎哟我的天爷！这又是打哪儿来的难缠祖宗！】
【戴个面具神神秘秘，架子倒摆得比天还大！】
【挑三拣四，评头论足，把咱们楼里最好的几个都贬得一文不值，还“头一份儿”、“拔尖儿中的拔尖儿”？】
【您当是选状元呢？！】
【这大晚上的，上哪儿即刻给您变出个天仙来？真是个刺儿头！】
心里骂归骂，面上功夫却不能少。
掌事姑娘脸上那僵掉的笑容迅速调整回来，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恭敬，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规规矩矩地、深深地福了一礼，声音依旧柔婉，却少了几分真切的热情。
“是，是，姑娘教训的是。”
“是奴家们思虑不周，怠慢了姑娘。”
“姑娘且稍候片刻，奴家这就去禀明妈妈，定给姑娘寻来最最合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