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泰燕:嘘!低声些尔泰怎么红温了 > 第204章 空无一人
    欣荣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屈辱和绝望中。

    永琪掐住她脖子时濒死的窒息感,还有那些恶毒的诅咒,依然缠绕着她。

    或许是离开了那致命的危险环境。

    或许是紫薇和晴儿刚才那短暂的、带着怜悯的触碰。

    也或许是她自己求生的本能。

    让她在极度的惊恐之后,大脑反而开始恢复了清明,能够勉强进行思考。

    她刚刚看到了尔泰是如何不顾一切冲过来,是如何小心翼翼、视若珍宝地将小燕子抱在怀里。

    【原来......被人爱着......是这样的吗?】

    看到了紫薇和晴儿是如何立刻围上去,满眼心疼,悉心照料。

    【原来有朋友......的感觉......是如此的吗?】

    她也看到了,萧剑......她心底深处隐秘地仰望过的男人......是如何像守护神般,挡在小燕子的前面。

    【如果他也能......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她内心祈求了再祈求,爱慕了又爱慕的人,却从头到尾,没有给她哪怕一个眼神的停留。

    他没有看她一眼。

    哪怕她此刻如此狼狈,如此可怜。

    她绝望,也嫉妒。

    是啊,她算什么呢?

    在萧剑眼里,她不如晴儿的一根头发丝。

    不如小燕子的一根手指头。

    他根本从未将她放入眼中。

    她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永琪的附属品,一个有点可悲,还有些麻烦的路人甲罢了。

    那么,她还能依靠谁呢?

    紫薇和晴儿?

    她们与她并无深交,方才的怜悯或许只是出于同为女子的恻隐之心。

    尔康尔泰?

    他们是小燕子的兄长和丈夫,是萧剑的朋友。

    她是外人,是荣亲王府的人,在他们眼中,恐怕避之唯恐不及。

    她还能怎么办?

    当永琪那勾动的手指映入她低垂的眼帘时,欣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骨髓深处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缩得更紧。

    她不想过去!

    那个男人刚刚差点杀了她!

    他现在叫她过去,能有什么好事?

    无非是警告,是威胁,是要她继续做他的傀儡,是......是要在众人面前,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也彻底踩碎。

    可是......她能不过去吗?

    【可我......我终究还是要回荣亲王府的......】

    冰冷的现实,如同最沉重的镣铐,戴在了欣荣的手腕上。

    她的母家有些势力,可她的父亲......是如何将她送进荣亲王府的......

    就算她的父亲真的为她出头,那点权力,在皇家和永琪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算了,没有就算。

    没人给她撑腰,也不会有人给她撑腰。

    她觉得她的背后空无一人。

    只要永琪一日还是荣亲王,只要她一日还是他的妻子,她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今晚她能侥幸活下来,小燕子救了她,但以后呢?

    如果此刻违逆他,激怒他,等回到王府,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比今晚更可怕的折磨?

    还是悄无声息地病逝?

    到时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未来命运的绝望,压垮了欣荣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抵抗。

    那丝刚刚恢复的清明,此刻全都化作了认命的悲哀。

    她还能依靠谁呢?

    除了眼前这个刚刚差点掐死她的男人,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这个掌控着她生死荣辱的魔鬼,她还能依靠谁?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欣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那张泪痕狼藉、苍白如纸的脸。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用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撑住冰凉的石凳边缘,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站立不稳,身体晃了晃,险些再次跌倒。

    她咬牙撑住了,没有再去扶旁边的石桌,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极其缓慢地,朝着永琪的方向,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她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命,是她唯一能走的、也是不得不走的路。

    哪怕路的尽头,是更深的地狱。

    永琪看着她如同赴死般走过来,眼中闪过冰冷的满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很好,这个蠢女人,还算识相。】

    【只要她还怕我,还受我控制,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尔泰、尔康看着欣荣那逆来顺受、走向永琪的身影,心中皆是重重一沉。

    永琪对欣荣的控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欣荣的屈服,无疑会让永琪在接下来的对质中,更加肆无忌惮。

    小燕子靠在冰凉的石桌旁,身体还有些虚软,晴儿正用帕子,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尘土和污渍。

    那帕子带着淡淡的馨香,晴儿的指尖温暖,眼神专注,充满了心疼。

    小燕子正在心里想着,【这么好的嫂嫂......可不能让永琪那个狗东西碰一下!】

    【呸呸呸!】

    【什么碰一下?!想一下都不行!!】

    【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不对不对......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晴儿的温柔,让小燕子那颗狂跳不止、被愤怒和委屈填满的心,一点点地安稳下来,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微微蹭了蹭晴儿的手,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小燕子正在心里第一百零八次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晴儿,绝不能让永琪那个疯子碰晴儿一根头发。】

    这时,她正好面向了欣荣所在的那个方向。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感到荒谬的一幕。

    欣荣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那是一种麻木的死寂。

    小燕子的目光被牢牢吸引住了。

    在她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欣荣竟然迈开了脚步。

    一步,又一步。

    朝着那个刚刚差点掐死她的恶魔,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她走得极慢,步履蹒跚,仿佛随时会倒下,但那方向,却无比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