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燕子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已经贴上了他温热的胸膛。

    她举着酥饼的手还僵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尔泰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拿着酥饼的小手,力道温柔,将那块酥饼从她指尖拿开,重新放回了油纸盒里。

    “哎?你......”

    小燕子更疑惑了,仰头看他。

    却见尔泰低下头,脸庞在迅速降临的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却在此刻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具侵略性的暗色情绪。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抹过她嘴角那点细碎的饼渣。

    指尖带着薄茧,摩挲过她柔嫩的唇瓣,让她的心尖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吃完了吗?”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磁性,如同琴弦被轻轻拨动后的余韵。

    钻进小燕子的耳朵,让她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吃、吃完了啊......” 小燕子下意识地回答,心跳没来由地开始加快。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这气息让她安心,却也让她莫名地紧张起来。

    “嗯。”

    尔泰轻轻的应了一声,目光从她被拭净的唇角,缓缓上移,锁住她的眼睛。

    那眼神深邃,里面勾着暗火。

    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微风拂过。

    小燕子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某人滚动的喉结,有些迷茫,但是心跳更快了些。

    她还有些迷糊,脸颊已然开始泛红,他的吻轻轻的,所以也把她的额头弄得痒痒的。

    还没等她的大脑做出指令,身体的反应已经先一步行动。

    她慢慢的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他的唇沿着她的眉心、鼻梁,一路缓缓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令人心悸的耐心。

    最终,停在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上方,若有似无地碰触着。

    他轻轻的说了句,“我还没吃...”

    小燕子更迷茫了,【没吃...没吃怎么还把我刚才递给你的玫瑰酥放下了?】

    她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想偷偷看看这个男人想干嘛。

    可刚一睁眼,就见这个男人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贴的极近,勾着坏笑,让她脸红心跳。

    他看着她可爱的表情,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

    “现在,” 他用气音,贴着她的唇,微微停顿,清晰无比,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

    “该我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等待,也不再克制,滚烫的唇重重压下,彻底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轻呼。

    她第一次睁着眼睛看见这张脸带着如此沉醉的表情,亲吻她。

    唇瓣已经被他欺压着,大脑还是没反应过来,【吃...什么?】

    她愣了一会,想明白了他究竟要吃什么......羞的闭上眼,不能再多看一眼。

    有一瞬间,她觉得他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等她睁眼时落下这个吻的。

    她羞的想捶他。

    接下来的这个吻,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品尝意味,还藏着炽热的渴望。

    他含住她柔嫩的唇瓣,轻轻吮吸,撬开她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

    纠缠住她无处可躲的小舌,汲取她口中尚未散尽的玫瑰酥甜香,和她本身清甜的气息。

    “唔......”

    小燕子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他吻得太深,太用力,也太......缠绵。

    那种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细细品味的架势,让她从脚底窜起一阵酥麻,瞬间席卷全身。

    她手中的油纸盒不知何时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闷响,剩余的玫瑰酥滚落出来,也无人理会。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背,指尖收紧,揪住了他背后的衣料。

    尔泰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骤然收紧,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腰肢被他紧紧的、紧紧的环住,他几乎是缠着她。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剧烈的心跳,和自己失控的心跳渐渐重合。

    暮色四合,寝殿内最后一丝天光也终于隐去,彻底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只有窗外庭院里灯笼透过窗纸映进来的、朦胧模糊的光晕,勾勒出两人在窗边紧紧相拥、热烈亲吻的剪影。

    空气里,玫瑰酥甜腻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却又迅速被另一种更浓烈、更私密、也更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气息覆盖、交融。

    今夜寝殿里烛火都没点,少了往日烛火细碎的噼啪声,可却被另一种暧昧的声响取代。

    寝殿内昏暗寂静,唯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唇齿间濡湿的细微声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燕子被尔泰圈在怀中,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滚烫触感和他霸道又温柔的气息。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就在这意乱情迷、难舍难分的时刻。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不期而至,像一颗冷水珠,猝不及防地溅入这潭升温的春水。

    “格格?您在屋里吗?”

    明月清脆而带着疑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屋里怎么没点灯呀?天都黑透了,要不要奴婢进来帮您掌灯?”

    “!!!”

    小燕子浑身猛地一僵,所有旖旎心思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从尔泰怀里弹开,力道之大,差点把尔泰都带了个趔趄。

    【点灯?!明月要进来了?!】

    【不行!绝对不行!尔泰还在她屋里!】

    巨大的慌乱让她肾上腺素飙升,脑子从未转得如此之快!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还有些愣神、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有点懵的尔泰。

    用尽全身力气,连推带拽。

    把他往房间角落那个高大的、平日里用来存放换季衣物的紫檀木雕花衣柜方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