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笔:我就玩儿个鸟,惹你了? > 第272章 啊?美杜莎?
    影壁之后,路变得越来越难走,藤蔓的密度也在急剧增加,粗细程度更是显而易见。

    藤蔓表面布满疙瘩状的凸起,如同条条巨蟒静止不动的在等待什么。

    走在队伍最后的解家伙计,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带居然开了,他对前面人说,“帮我拿着,先走,我马上来。”

    前面人走了不到二十步,回头看怎么人还没来。

    人....凭空消失了!

    他的背包掉在藤蔓下面,旁边留下了只没系好的鞋。

    “人不见了!!!”伙计惊呼。

    众人停下脚步,大家手中的枪口迅速扫向四周。

    很安静。

    “你们觉不觉得有些奇怪?”胖子小声询问。

    施旷左右看了看了,明白了诡异的感觉来自哪里,“和塔木陀一样,太安静了。”

    “除了碎碎,这林子里,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却老有一种微弱的沙沙声,无处不在。”解雨臣查看了伙计消失的地方,站起身说道。

    “注意脚下!”施旷突然开口,队伍前的另个解家伙计发出短促的惊呼。

    蛰伏已久的粗藤从地面弹起,缠住他的脚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他拖向密林深处。

    他被拖走的瞬间拼命伸手去抓地面,手指在腐植土上犁出十道深深的沟痕,但藤蔓的力量太大了,所以举动都无济于事。

    黑金古刀出鞘同时,人也追出去了三步,藤蔓缩回的速度比人追的速度更快。

    大家追到灌木边缘,伙计已经被拖走十米多,前后不超过五秒,一个人就没了。

    “不要单独行动!”

    “离地面藤蔓密集区远一点!”

    话音未落,又是几个外围伙计被瞬间拖走,根本来不及救,剩下的人迅速靠拢。

    施旷蹲下身,用趋光拨开地面上的腐植层,下面的根须交织,明显这片区域全是共享同个根系系统。

    “这些藤蔓的触觉反应极快,只要感应到地面震动就会缠住最近的移动目标拖回去当养料,速度和拖拽力都比龙血树藤蔓高出两个量级。”

    黑瞎子拿小刀割开藤蔓,露出白粉色的汁液,“能烧吗?”

    施旷想都没想就否定了瞎子的提议,“范围太大,湿度太高,浓烟反而将我们搭进去。”

    “这玩意儿有毒,”黑瞎子把沾了汁液的刀尖凑近鼻子闻了闻,然后拿远了些。

    “不是剧毒,不过沾到伤口会发炎溃烂。”

    “那你还闻?”解雨臣在后面淡淡开口。

    “瞎子眼睛不行,再不多练练鼻子,以后连饭都吃不上了。”黑瞎子把刀在裤子上擦了擦,笑得非常欠扁。

    “还是说,花儿爷,准备包养瞎子???”

    后果就是得到解雨臣的一记杖鞭,被他灵活的躲了过去。

    吳邪忍不住靠近施旷,“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过?”

    施旷从背包拿出荧光棒,往藤蔓上扔去,位置附近的三根粗藤同时快速卷了过去。

    “你想用更大的震动,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解雨臣点出施旷动作背后的意思。

    施旷点头,他转身看向胖子,胖子被这个眼神看的后背一凉,“鸦爷你每次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准没好事。”

    “包里还有没有雷管?”

    胖子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背包,“就剩两根了!鸦爷,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家当!”

    施旷伸出手。

    胖子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咬牙从防水包里掏出雷管,递过去的时候一脸悲壮。

    施旷接过雷管,把其中一根递给张启灵,“你带一个人往东边引,爆炸之后我们趁间隙从西边穿过去。”

    “我一个人。”

    看张启灵坚持,施旷只好同意,也是,除了瞎子和自己,没人跟的上他的速度。

    解雨臣在旁边看他安排,忍不住心里佩服,他注意到施旷在扔荧光棒之前就已经算好了诱爆距离,既不会太近导致余波波及队伍,又不会太远导致藤蔓回弹时间不够。

    这意味着他在刚才那几秒钟里,同时完成了对藤蔓感应机制的观察,对距离的估测还有对方案的确定。

    在没有信息的情况下把信息找出来,在所有人都还在恐慌的时候就已经在构思翻盘的方案,这是一个真正在刀尖上活过来的人。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施旷只是曾经来过。

    “做好准备。”

    炸声起,大家弹身而出,整支队伍按照预定路线朝西边猛冲。

    整个区域的藤蔓都朝爆炸方向疯狂涌去,粗藤从树冠上纷纷弹落,闻到血腥味的蟒蛇般全速赶向诱爆点。

    两个小时的不间断奔跑,几乎每个人的肺都被拉爆了,好在藤蔓密度下降,头顶的树冠终于透进来真正的天空。

    施旷让大家停下来调整,回望藤蔓密林,茂密的枝叶把来路掩的严严实实。

    “后面再遇到,咱得用刀砍了。”胖子还在心痛他的雷管。

    黑瞎子走到施旷身边,递过水壶,施旷接过喝了一口。

    熟悉得视线又落在他身上了,张启灵回来了,黑瞎子奇怪得看了一眼张启灵。

    ?哑巴这什么眼神。

    一旁得吳邪也有些觉得不对劲,“小哥,怎么了?”

    “没什么。”张启灵收回目光,走到前面去探路。

    施旷看着张启灵越过他得背影,把水壶还给黑瞎子,从口袋里摸出葵花籽和果干,吹了声口哨。

    碎碎从树冠上飞落下来,停在他手腕上。

    一直高空监控汪家的追兵,飞了将近三个小时没有落地。

    施旷把吃食递到它嘴边,碎碎歪头看着他,黑豆眼睛在夕阳里反射着碎金般的光斑,它张嘴,发出短促音节。

    施旷用手指抚了抚它的颈羽,把它重新托上天空。

    王盟瘫坐在倒伏的枯树干上,扯起衣领闻了闻自己身上,表情痛苦得像是刚被人从泔水桶里捞出来,“这都第五天了,胖爷,你闻闻我,我是不是已经馊了?”

    胖子坐得离他三步远,一本正经的回答,“不馊,这才哪儿到哪儿,也就是比黑爷三个月没洗的袜子强那么一点。”

    黑瞎子闻言把手里把玩的打火机一收,义正言辞纠正道,“我袜子最多一个月没洗,上个月下雨的时候在河里涮过。”

    “......两位爷别说了。”王盟干呕了一下。

    吳邪听到争论头也没抬,“得了吧,半斤八两别互相埋汰了。”

    “休息好了吗?,两分钟后继续出发。”施旷把趋光用布条来回擦了擦,收至腰后。

    短暂的休整之后,队伍继续前进。

    期间碎碎每隔两小时飞回来一次,带来的情报越来越紧迫,汪家的封锁线越来越近,哀牢山外围的村落开始出现陌生车辆。

    山民被高价询问有没有见过一群背大包的外地人,他们已经不在乎暴露了,两方都在抢时间。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手中的罗盘和指北针都已经罢工,前方的苔藓石堆中,出现了一些动物的石雕,再深入,动物石雕变成了人俑石雕。

    人俑石雕的姿态神情与真人无异,每一尊人俑的面部表情都保留着被定格的瞬间,惊恐、茫然、回头张望时的急切,十分传神。

    “等一下,”施旷叫停队伍,“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要碰石雕。”

    大家看过去,视线范围内的石雕就有二三十,再往林子深处,影影绰绰的轮廓还有更多。

    这些人俑石雕和他们的行进方向完全一致,都是朝着山深处走。

    黑瞎子和张启灵各自从侧面绕到石雕正面,隔着两步的距离观察它的面部。

    石雕的眼睛带给所有人一种不像假的的违和感。

    “这不是雕刻的,”黑瞎子退后一步,语气正经起来,“这嘴唇上的裂纹都和活人脱水之后的干裂痕迹一样。”

    吳邪再次想到笔记,“这是石化。”

    “不是,尸化会腐烂,就算不烂也会变形,这些东西连指甲盖都是完整的,皮肤纹理也和活人一致。”

    “你年龄大了吧黑耗子,我说的是石化不是尸化。”吳邪小嘴跟淬了毒的一样。

    “石化....你这么一说,确实,它们像是活着的瞬间被石化。”

    王胖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间?什么东西能把人一瞬间变成石头?”

    “.....美杜莎???频道怎么莫名其妙到了古希腊神话了?”

    林子突然起了风,吳邪下意识往张启灵身边靠了半步。

    解雨臣蹲在人俑脚边,用手电照着,脚掌和地面连接处没有接缝,很大程度说明。

    “石化是从脚底开始,”他站起来朝队伍后方看去,人俑的恐惧等级呈递增,它们看到了前面的人被石化,想回头,根本来不及。

    “大家都离我近一些。”施旷点头,让众人离自己近些也是因为,古巫禁制唯有生机破之。

    队伍在石雕林中穿行,没人敢多看两旁的人俑。

    “咦?”眼尖的王胖子忽然停下,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属于石雕群的东西。

    半截人,另一半还是白骨。

    腰部以下,两条腿保持向前奔跑姿态,已经完全石化,腰部以上所有软组织消失,只剩灰白色骨架,肋骨上还残留着风干的筋膜。

    “他的左腿被割断了,”吴法蹲下,指着骨盆左侧的切痕,股骨头上有平行的刀痕,深可见骨,是被利器反复劈砍过的。

    “后面还有。”王盟指着另一个方向,声音发抖。

    石雕林右边,散落着几具没有被石化的尸体,皮肉已经完全腐烂殆尽,白骨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干瘪的条状物。

    树下还有成堆的虫壳,脆得一脚踩下去就碎成粉末。

    “这是山蚂蝗,被这玩意儿追上,那基本就没救了,最终会被吸成人干而死。”黑瞎子常在东南亚活动,只需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走吧。”

    大家加快速度,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原始森林,怎么可能没有野生危险动物。

    最终大家被庞大的岩山挡住去路,岩山山体有一道狭窄的石缝,裂缝从他们所处的谷底一直裂到山顶。

    裂缝最宽不到两米,最窄只能一人通过,裂缝内部暗无天日。

    “鸦爷,这是唯一的通道,”去周围探查的吴泃跑回来,“这山拦截甚广,走别的地方至少要翻三座山头,多花两天的路程。”

    施旷走到石缝边缘,侧身往里看了看。

    石缝内部的岩壁上有一层暗色的附着物,在这么干燥的环境里不会有苔藓,更像是某种动物长期蹭过岩壁留下的油脂痕迹。

    他伸手摸下,指尖捻了捻,干涸的唾液混着粗硬的毛发。

    他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接下来所有人侧身,不要大声,不要用手电筒往裂缝深处照,如果有东西在里面,光会刺激到它。”

    “鸦爷什么情况?”胖子不解,说的好像挺严重的。

    施旷给他让了身位,让他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