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话逗的好几个伙计都笑出了声。

    就在气氛稍微轻松一点的时候,施旷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大家安静下来,施旷把手电筒照向前方,光落在纵横交错的树根中间。

    粗的像成年人的大腿的树根,互相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疙瘩,在树根的缝隙里,卡着一层薄薄的白色东西。

    他慢慢走过去,完整的蛇蜕从树根的缝隙里垂下来,拖在地上有将近两米长。蛇皮还带着光泽,表面湿漉漉的摸上去还有弹性。

    用手指捏起蛇皮的一角,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纹路清晰鳞片的形状完整,没有任何破损。

    “刚蜕下来没多久,”施旷说,“最多不超过两天。”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蛇蜕皮之后,身体会比之前大一圈,也更活跃,两天前刚蜕的皮,说明这条蛇就在附近。

    “蛇活久了不长个,长的是脑子,”施旷站起来,把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这条蛇聪明,知道选这种地方蜕皮,树根能固定皮,不会乱跑,说明它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

    “那咱们得赶紧走,”胖子说,“别等它回来了再跟咱们玩捉迷藏。”

    胖子话音刚落,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将手电打向上面,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从头顶蔓延到左边,又从左到右,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绕着他们转圈。

    施旷的手按在趋光上面,碎碎从他肩膀上飞起来,悬在半空中,“危险!”

    荣平和瑶星悄悄靠近施旷,替他守住后方,一团巨大的东西从树根中间砸了下来,那东西落地的时候砸的地面的震动,溅起一片泥水和菌丝。

    所有人连忙都往后躲闪,众多光束慌乱的扫过去,终于照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蛇身比成年人的腰还粗,浑身金黄色的鳞片,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三角形的蛇头,两颗眼睛像两盏绿灯,竖瞳收缩成一条线,死死的盯着眼前这群人。

    蛇头昂起来,离地面有一人多高,信子伸缩,发出嘶嘶的声音,一股腐烂的臭味从蛇身上散发出来。

    “黄金树蟒!”黑瞎子手摸到了腰上的枪。

    “别开枪!”施旷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惊呼,“枪声会把其他的蛇引来!”

    黄金树蟒骤然发难,它快速的在树根和石壁之间游走,绕到了队伍的侧面,把蛇尾甩了过来。

    蛇尾扫过来的时候带起风,啪的一声抽在伙计身上,那个伙计连叫都没来得及叫,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不动了。

    “往后退!都散开!”吴三省大喊。

    施旷感知盯着黄金树蟒的脖子,蛇的七寸在脖子后面,但那是对小蛇说的,这么大的蛇,七寸的位置不在脖子,而在脑袋下面第一节脊椎。

    树蟒绕动,直接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扑了过去,张着大嘴,

    施旷从侧面冲切进去,抓住垂下来的树根,借力荡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另一只手拔出趋光,被井道限制,只能借力蹬在石壁上继续前冲。

    树蟒感觉到了威胁,蛇头转向施旷的方向,张嘴就咬。

    施旷在半空中扭动身体,堪堪避开了蛇嘴,趋光往下,扎进了蛇身侧面,在鳞片上划了一道口子,鳞片太厚,场地太窄,趋光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扎不进去。

    施旷落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跟蛇拉开了距离。

    “没用,”他对周围的人喊,“鳞片太厚,扎不透!”

    “那用枪?”黑瞎子在远处喊。

    “不行,枪声会引来更多的蛇!”

    黄金树蟒被施旷那一下激怒了,它的身体往后一缩,被压弯的弹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施旷咬过来,速度太快,施旷来不及躲,他往旁边扑倒,蛇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撞在了后面的石壁上,石壁被撞出一个坑,碎石飞溅。

    “我操!”胖子在后面喊,“这玩意儿是铁打的?头撞石头都不带晕的?”

    蛇头从石壁上收回来,摇了摇,跟没事一样,又转向了施旷。

    施旷从地上爬起来,手电筒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周围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几只手电筒的光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系统,开夜视扫描!’

    【已开启】

    灰绿色的井道出现在施旷的脑海中,他的脑子飞速运转,鳞片太厚,枪不能用,树根太多,跑不快,这蛇又大又灵活,几乎没有任何弱点。

    不,有弱点。

    蛇蜕皮之后,新鳞片还没有完全硬化,如果那张蛇皮是两天前蜕的,也就是说,这条蛇现在的鳞片比平时要软,虽然还是比一般的蛇皮厚,但也不是完全扎不透了。

    施旷把手伸进背包里,摸出平叔给他的能逼出尸蛇的药粉,那药粉里含有一种强烈的刺激性成分,能灼伤蛇的皮肤。

    他把药粉均匀的倒在趋光上,握紧了趋光。

    黄金树蟒再次扑了过来。

    他迎着蛇头冲了上去,在蛇嘴快要咬到他的瞬间,快速蹲了下去,蛇头从他头顶上飞过,他整个人钻到了蛇脖子底下。

    举起趋光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蛇脖子下面那块最软的鳞片扎了下去。

    药粉起了作用。

    趋光扎进去的时候,树蟒整个身体剧烈扭动起来,尾巴疯狂甩动,到处乱抽,打得碎石乱飞。

    施旷死死的握着趋光不松手,趋光扎在蛇身上,他被蛇带着甩来甩去,身体撞在石壁上,撞得他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帮忙!”吴三省大喊。

    黑瞎子首当其冲,拿着撬棍,照着蛇头就是一下,蛇头被打的偏了过去,很快又正了过来。

    不能用枪,胖子不知道上哪儿捡了一块大石头,抬起就砸,其他伙计也围了上来,用刀砍用棍子打就算了,居然还有用脚踹的,一群人围着大蛇,打成了一锅粥。

    树蟒很生气!特别特别生气!它猛甩身体,把挂在身上的几个人甩飞了出去,蛇头一转,朝离它最近的人咬了过去。

    那个人......是吳邪。

    吳邪站在蛇头的正前方,手里举着木棍,大脑一片空白。

    毒牙离吳邪的脸只有不到一米。

    施旷整个人挂在蛇身上,距离蛇头只有两步远,他看到蛇嘴张开的瞬间,松开了趋光,沿着蛇身往上爬了两步,一脚踩在蛇脖子上,整个人扑向了蛇头。

    他的一只手抓住了蛇头顶上的鳞片,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蛇嘴里。

    把手塞进了蛇的上颚和毒牙之间的缝隙里,用力往上一顶,蛇的上颚被他的手掌撑住,嘴合不拢,也咬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