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新背包的吳邪好奇的凑了过来,脑袋挤到两人中间。
“你们在说什么?这是什么箱子?”他伸手就想摸。
施旷直接从贰京手里拿过那个沉甸甸的金属小箱子,随手就扔给了吳邪。
“那替我谢谢他。”施旷对贰京说完,转身拍了拍手忙脚乱接住箱子的吳邪的肩膀。
“走了,吳邪。”
“哦哦,来了来了!”吳邪抱紧怀里突然多出来的箱子,朝贰京挥挥手。
“贰京叔,替我谢谢二叔!我们先走了啊!”
两人转身朝车站入口走去。
王盟在车里伸着脖子看完了全程,咂咂嘴,发动金杯车,一溜烟开走了。
进了候车大厅,吳邪还抱着那个金属箱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施旷,小声问,“这箱子…我能打开看看吗?二叔给你的是什么啊?”
“随意。”
得到准许,吳邪迫不及待的把箱子拿到他俩中间角落,把箱子和背包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拨开箱子的卡扣。
“咔哒。”
箱盖弹开一道缝。
黄澄澄,金灿灿的光芒!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金条,差点晃瞎了吳邪的狗眼!
“我……靠……”吳邪倒吸一口凉气,当场石化。
他二叔随手就送人一箱子黄金?!这手笔也太大了吧?!比施旷之前随手送金条还大方!!!
震惊失神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施旷的背包开口处溜了出来,它早就盯上这个散发着迷人金属气息的箱子了。
小脑袋从吳邪的胳肢窝下面钻了进去,瞄准箱子里一块边缘的小金条,猛地一啄,一叼,扭头就往外拽!
“嘎!”
吳邪被碎碎的动静和叫声惊得回过神来,下意识重重的往下一合箱盖!
“啪!”
“嘎嘎嘎!!!!”
箱子盖不偏不倚,正好夹住了碎碎还没来得及完全抽出来的鸟喙!
它发出一连串吃痛又愤怒的惨叫,扑棱着翅膀,小金条还死死叼在嘴里,拼命往外扯。
吳邪赶紧松手打开箱子。
碎碎趁机猛地一拽,终于把喙连同那块小金条一起解放出来,扑腾着飞到施旷肩膀,踩着金条冲着吳邪愤怒的“嘎嘎”乱叫,“啊!我这珍贵的智商!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少了!!!”
吳邪有些无语,“你智商长嘴上?”
他看看气势汹汹的碎碎,又看看箱子里耀眼的黄金,再低头看看自己那个毫无贵气的背包……
他承认他酸了。
他抱着箱子,挪到施旷身边,语气幽怨,“阿旷…你怕不是我二叔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施旷转向他,沉默了两秒,“他生不出来。”
“……”
吳邪被噎了一下,“那二叔给你这么多金子到底什么意思啊?!”
“保镖费。”
“保镖费?”吳邪一愣。
“保谁?我二叔要你保谁?他自己吗?还是……”
他脑子里的发光二极管又开始短路,思考二叔身边哪个重要人物需要施旷这种级别的保镖。
施旷的脸,在吳邪看来,写满了这孩子没救了的无奈。
保谁?还能保谁?
当然是保你这个走路踩陷阱,下墓撞大运,走哪哪出事,偏偏还身份特殊不能真出事的吴家独苗小三爷!
“吳邪,我禁止你再演傻子。”
施旷懒得再解释,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留给吳邪一个散发着无语气息的侧影。
吳邪看着施旷拒绝交流的后脑勺,他觉得,自己包里的那些高级装备,一点都不香了。
.
.
列车在铁轨上规律地摇晃,施旷坐在吳邪对面的下铺,背对着车窗,脸朝向过道,蒙眼的缎带在车灯下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安静地坐着,碎碎在背包上面卧着,他的感知延伸到车厢里,过滤着周围的声响,确保一切正常。
途中,两人交替着,一睡一醒,直到列车广播里传出长沙站到了的提示音。
吳邪揉着眼睛醒来,看着窗外的站台和长沙两个大字。
“到了?”
“嗯。”施旷背好了包,站在过道里等他。
两人随着人流下车,吳邪正想问施旷去哪儿,就见他已经朝着与大部分旅客出站方向不同的侧出口走去。
“哎,阿旷,等等我!”
吳邪赶紧跟上,他们走进了车站背后那一片未被高楼大厦吞噬的老城区。
街道狭窄弯曲,两旁多是些有些年头的低矮房屋,贴着褪色的广告和通告。
路上有几家老旧的店铺,卖着五金,早点和冥纸香烛,与不远处主干道的车水马龙像是两个世界。
吳邪:“我们要上哪儿?”
“跟我走。”
七拐八绕,他们在一个院落门口停了下来。
院墙是旧式的青砖,墙头长着枯黄的杂草,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楣上方的匾额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深深的凹槽和腐朽的卯榫痕迹。
门上那一对黄铜的狮面衔环铺首,覆满了铜锈,狮口中的铜环也失去了光泽。
院子里面,高大的乔木也只余光秃秃地枝桠,门前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无人清扫。
吳邪打量着这处明显久无人居的院子,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闲的施旷。
“长沙现在不是发展的挺好吗?我们为什么要住这儿?”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这下面有墓?!”
施旷恍若未闻,他走上前,用掌心轻轻抵在左边那扇木门上,微微用力一推。
木门应声向内打开一道缝隙,灰尘和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门轴很久没有上油了,拉出难听的吱呀声。
随着门开,檐角垂挂下来的蜘蛛网被牵动,几缕细长的蛛丝垂落下来,正好朝着施旷脸的方向。
“小心!”
吳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在施旷面前一挥,替他拂开了那几缕碍事的蛛丝。
动作做完,他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施旷那身手,估计不在乎这点蛛网吧?自己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进去吧。”
他迈过门槛,踏入了院内。
吳邪赶紧跟上,顺手带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凋敝。
正对着大门的是三间连在一起的房间,门窗紧闭,窗纸大多破损,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两侧还有厢房,但也同样破败不堪。
“这是?”
“你……以前住这儿?” 他很难想象施旷这种神秘莫测的人,会住在这样一处被时间遗忘的旧宅里。
施旷站在院子中央,微微仰头,面向那棵老树,又缓缓转向正屋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嗯,很久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