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笔:我就玩儿个鸟,惹你了? > 第82章 鱼在我这里
    几个小时后,轮船在永兴岛的码头靠了岸。

    夜色已深,海风比之前更疾,带着明显的湿气。

    在解左的安排下,几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住进了岛上的招待所。

    王胖子将阿宁背去了岛上的军区卫生所安置,回来时带回消息,近期有台风过境,所有航班暂停,他们得在这岛上困几天了。

    等待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海风和潮汐拉长了。

    吳邪在这几天之内和大家不止一次讨论这些线索。

    海底墓中,施旷那句“墓里或许有我身世的线索”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

    闷油瓶找记忆,是因为他去过却忘了;可施旷呢?他为什么也要在那些古墓里寻找自己的来处?

    他的父母也是这行当里的人?还是说……他也像闷油瓶一样,遗忘了至关重要的过去?

    一想到套张启灵的话,吳邪就有些无奈。

    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那人要么沉默以对,要么就用那双淡然的眸子静静看着他,直到吳邪自己先败下阵来。

    这闷油瓶装傻充愣的本事,简直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倒是施旷,在几次随意的闲聊中,或多或少透露出一些。

    果然如吳邪所猜想的那般,施旷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他依据家中留下的一幅古老画像追寻自己的根底,听他说,画像背景里,有一株形态奇诡坠满青铜铃铛的树。

    正是顺着这条线索,他查到了关于树与东西二神的传说,以及.....长生,从此一路追索至今。

    最让吳邪心头发紧的,是施旷之前在池底时,平淡到近乎疏离的语气说“他是个不被世界所接纳的人。”

    究竟是什么遭遇,会让一个人用这样的话语来定义自己?

    那声音里没有怨愤,只有一种早已认命的平静,而这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让人心头发沉。

    吳邪听着,当时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几乎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

    “我陪你查。”他看着施旷微微侧过来的脸,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就算全世界都不接纳你,我依然会和你站在一起。”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

    施旷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极轻地向上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似乎包含了太多吳邪此刻还无法读懂的东西。

    想到当时的场景,吳邪觉得施旷他大概觉得这话有些孩子气的天真吧。

    施旷也在房间回想吳邪当时自以为不露声色的套话,吳邪不知道,他这一时冲动的承诺,一句给了自己,另一句会给总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的张启灵。

    施旷略带玩味的轻笑一声。

    杭州蛊王,呵。

    还有个事差点忘了,施旷站起身,从随身行李包中取出解左给他的卫星电话,坐下按下了一串不常用的号码。

    只响了几秒,对面便接通了,但听筒里一片沉寂,无人先开口。

    施旷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海客呐~合作可以继续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戏谑,“哦,对了,你猜猜,现在谁和我在一起?”

    听筒另一端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半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肯定道。

    “族长。”

    “真聪明。” 施旷靠向椅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蛏子冒头了,可以适当撒些盐了。”

    “知道了。” 对方的声音依旧简洁,“看好他。”

    通话干脆利落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施旷放下电话,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两天,台风如期而至,窗外风雨交加,海浪咆哮。

    施旷倒乐得清闲,在招待所里彻底放松下来,不是听雨声,就是睡觉,仿佛与外界的疾风骤雨隔绝。

    到了第七天,风停雨歇,天空洗过一般湛蓝,岛上的通讯也终于恢复。

    施旷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时断时续的网络,沉吟片刻,在搜索栏输入了“吴三省”三个字。

    果然,很快跳出一篇不起眼的寻人启事帖子。

    帖子内容寻常,但附了一张照片的扫描件,是吴三省出发前在码头与一群人的合影。

    照片旁细心标注了每个人的名字。施旷的目光滑到最下方,那里用娟秀的字体手写着一行小字。

    “鱼在我这里。”

    同时,隔壁房间的吳邪也找到了这篇帖子。

    他盯着那行小字和照片,心跳微微加速。

    三条蛇眉铜鱼,如今他已得其二,这最后一条的下落,如同一个无声的召唤,让他无法忽视。

    “叩、叩。” 解左的声音在虚掩的房门外响起,伴随着两声克制的敲击。

    “鸦爷,轮船航线和机场的航班已经恢复了。还有,” 他顿了顿,“阿宁小姐不见了。”

    施旷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消失。

    “不用管她。” 他语气平淡,仿佛早有预料,“你们爷看了照片,怎么说?”

    解左站在门外,“爷说,等您回去再商议。”

    施旷无声地笑了笑。解雨臣那般心思剔透的人,大概已经嗅到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漩涡了。

    即便线索依旧模糊,以他的性格,恐怕已在权衡以何种契机介入最为稳妥。

    “行。” 施旷站起身,“告诉吳邪他们一声,收拾收拾,准备回吧。”

    “是。”

    推开房门,外面是台风过境后难得的澄澈天气,阳光洒下来,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格外清新。

    碎碎兴奋地从他肩头弹起,在空中欢快的飞过。

    招待所前的小广场上,已经站着三个人。

    王胖子正叉着腰,一脸愤愤不平地数落,“这娘们儿!真是便宜她了!咱们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吧?一声不吭就溜了,忒不地道!那尾款我看是悬了!”

    吳邪有些无奈地拍拍他,“好了胖子,你还有心思想尾款。走了就走了吧。”

    张启灵最先察觉到施旷的靠近,转过头,朝他微微颔首。

    施旷也点头回应,走近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今天得先赶到海口机场。”

    王胖子缓了缓情绪,拍拍鼓鼓囊囊的背包,“早收拾妥了!这岛上潮湿得,待这几天胖爷我风湿都要犯了。”

    “阿旷,你还是回川南吗?” 吳邪问道,语气里藏着一丝期待。

    他私心是希望施旷能跟他回杭州,一起梳理那些线索。

    施旷没直接回答,反而笑着看向王胖子,“胖子之前可说好了要请我吃饭,不会是忘了吧?”

    “那哪儿能啊!” 王胖子脖子一梗,拍着胸脯,“丫的胖爷我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吳邪又转头看向张启灵,“小哥,你呢?”

    “北京。”

    吳邪瘪了瘪嘴。得,三个去北京,就他一个人回杭州。

    怎么莫名有种被孤立了的感觉?

    这时,玩累了的碎碎从空中俯冲下来,一个没刹稳,晃晃悠悠地径直落在了吳邪柔软的发顶上。

    “哎哟!”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王胖子见状,毫不客气地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天真同志,你这发型挺别致啊!”

    张启灵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施旷也含笑。

    “噶!脚滑了!” 碎碎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赶紧蹦回施旷肩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碎!碎!”

    丢了面子的吴邪回过神来,两只手举到面前,恶狠狠地虚空攥紧,对着碎碎龇牙。

    “你!小!东!西!”

    碎碎转过身,屁股对着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