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笔:我就玩儿个鸟,惹你了? > 第26章 青乌子,地脉之源
    施旷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扇青铜门上。

    ‘这门……是实心的?还是后面另有乾坤?’ 他尝试用力推了推,青铜门纹丝不动,沉重得超乎想象。‘看来不是靠蛮力能打开的。

    记得张启灵是拿着鬼玺...扮成阴兵进去的?’

    最终,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具九龙抬尸棺上。

    悬棺由几条更细的青铜锁链从裂谷上方垂下,离地约有三四米高。

    棺椁上面刻满了与青铜门上类似的、难以理解的纹路,但似乎……棺盖并未完全严丝合缝?

    ‘有缝隙?’ 施旷眉头微挑。

    他侧耳倾听,除了裂谷中永恒的风声,并无其他异响。

    又通过碎碎的视野,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棺椁,确认没有明显的机关触发装置。

    老话常说“来都来了。”

    他决定上去看看。

    施旷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尖在粗壮的青铜锁链上借力几点,身形轻盈地跃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悬棺之上。

    脚下的棺盖传来冰凉的触感。

    碎碎也飞了上来,落在棺椁一角,歪着头看着他。

    施旷蹲下身,手指仔细抚过棺盖的缝隙。

    缝隙很窄,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他尝试用力,棺盖纹丝不动。

    ‘钉死了?还是有什么卡扣?’ 他沿着缝隙一点点摸索,在棺盖靠近头部的位置,摸到了一处微小的凹陷,形状……似乎与他怀中的青铜令牌隐约契合?

    ‘令牌?这玩意儿是万能钥匙?’ 施旷内心嘀咕着,但还是掏出了令牌。

    他犹豫了一下,将令牌有圣树图案的那一面,小心翼翼地按向了那个凹陷。

    “咔哒。”

    棺椁侧面,靠近他脚边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施旷立刻警惕起来,绷紧肌肉,做好了毒针暗器从内射出的准备。

    但等了片刻,毫无动静。

    他小心地凑近那个暗格。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卷用某种不知名兽皮包裹着的东西。

    施旷用短刃小心地将那卷东西挑了出来。

    兽皮入手冰凉柔韧,历经漫长岁月竟然没有腐朽。他解开系着的皮绳,缓缓展开。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地图或帛书,而是一块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的青铜片,大小如同书页。

    青铜片上布满了极其细密的阴刻文字和图案,其工艺精湛,远超之前发现的任何青铜残片。

    施旷的手指抚过那些刻痕,感知着其中的信息。

    文字他大多不认识,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铭文,但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符号,让他不免疑思,一个与圣树壁画中“东君”冠冕上相似的太阳纹饰,但细节处又有所不同,更加复杂,带着一种……属于生命气息。

    图案部分,则描绘着一条巨大的地脉,如同树根般盘踞地下,其源头指向东方,正是矿山的方向。

    而其中一个节点,赫然与这云顶天宫所在的山脉相连!

    在地脉节点附近,刻画着一个简略的墓穴符号,旁边标注着一个他依稀能辨认的古字‘青’!

    这青铜薄片,进一步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东王公的线索,或者说他遗留的东西,就在青乌子墓中!这块薄片,像是一个指引,或者说,一个权限凭证?

    就在他全神贯注解读青铜薄片时,脚下的悬棺,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九根石柱上的蚰蜒石雕,眼睛似乎微微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通过碎碎的视野,施旷捕捉到了这诡异的变化!

    ‘不好!动了!石头虫子要活了!’ 施旷内心警铃大作, ‘拿了东西就得跑!’

    他毫不犹豫,将青铜薄片迅速卷入兽皮,塞入怀中,同时足下发力,身形向后急退,落叶般从悬棺上飘落,稳稳落在谷底。

    在他落地的瞬间,那具九龙抬尸棺发出了更加明显的“嘎吱”声,仿佛内部的机括正在缓缓运转。

    整个裂谷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风中似乎传来了低沉的、若有若无的嘶吼。

    施旷不敢再停留,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速撤离。

    在他刚刚攀上锁链通道中段,准备继续向上时。

    “救命……有……有人吗?……”

    带着颤抖和绝望的呼喊,隐隐约约从下方不远处,一条被巨大钟乳石遮挡的岔道中传来!

    是阿旺的声音!他醒了?而且……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施旷身形一顿,眉头紧锁。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阿旺重伤初醒,体力耗尽,独自一人在墓道中打转,简直是自寻死路。

    身后的异响正在逼近,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碎碎,去看看!”施旷低喝一声,同时迅速向下滑落了一段距离,靠近那条岔道口。

    碎碎钻入岔道,快速飞回,急促的叫了几声。

    施旷侧身挤入岔道,走了约莫十几步,在手电微弱的光晕边缘,他看到了瘫坐在岩壁下的阿旺。

    阿旺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他脸色惨白,嘴唇青紫,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显然是失温症状加剧了。

    他眼神涣散,听到脚步声,只是勉强抬了抬眼皮,看到施旷模糊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施旷快步上前,蹲下身,快速检查他的情况。

    体温极低,脉搏微弱急促。

    “你……老……板……”阿旺认出了他,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求生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施旷的衣角,力道轻得可怜。

    带上阿旺?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要面对身后可能追来的危险,带着一个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重伤员,几乎是死路一条。

    留下他?等同于宣判死刑。

    “听着,阿旺,”施旷的声音冷硬而快速,试图唤起对方的意识。

    “想活命,就给我撑住!我带你出去,但你必须保持清醒,尽你所能配合我!”

    他深吸一口气,本来用来消毒的酒给阿旺灌了一口,将阿旺背到背上,用伞绳迅速在两人腰间打了几个牢固的结,确保阿旺不会在行动中滑落。

    辛辣的液体刺激让阿旺剧烈咳嗽了几声,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点点,他下意识地用力抱住了施旷的脖颈。

    将冰冷的脸颊贴在施旷的后颈皮肤上,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背着一个人,施旷的速度和灵活性大打折扣。

    但他得尽快回到主锁链通道,赶在身后的危险彻底爆发前,攀上裂谷!

    碎碎在前面焦急地来回飞动,指引着方向,并警惕地探查着前方路径是否安全。

    几天后,阿旺在诊所中醒来,雪中墓冒险简直就像一场梦,他问了诊所里得医师,是谁送他来的,得到是一个年轻人的回答。

    想到报酬,捡回一条命都算不错了,哪还奢望有报酬。

    阿旺的手指在整理那件沾满血迹和冰碴的破烂外套内衬时,摸到某个硬邦邦,边缘规整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摸到了衣服里残留的碎石或者什么在墓道里刮蹭进去的碎骨片。

    他皱了皱眉,忍着身上伤口愈合的麻痒疼痛,费力地将那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外套完全展开,就着诊所昏暗的光线看去。

    破衣内衬靠近胸口的位置,缝线被巧妙地拆开过,又重新用结实的针脚粗略地缝合了回去,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而在那层薄薄的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两根黄澄澄小黄鱼。

    阿旺彻底愣住了,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他屏住气,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

    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墓道里绝望中产生的臆想。

    那个沉默寡言,身手诡异的不像人的年轻老板,不仅真的把他从雪山墓穴里拖了出来,送进了诊所,竟然……还留下了报酬?

    远超他最初谈好的,天价报酬。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深入那传说中有去无回的绝地,是为了什么?

    他面对那些恐怖的机关,那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和可怕的身手。

    ……以及,他明明可以独自轻松离开,却选择折返,救下几乎必死的自己,还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了厚重的买命钱和封口费?

    阿旺虽然淳朴,但并不傻。

    关于那个雪山深处的秘密和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关于他们遭遇的一切……最好永远烂在肚子里。

    阿旺慢慢松开紧握金条的手,将它们仔细地重新塞回破衣服的夹层,又把衣服仔仔细细地叠好,抱在怀里。

    ..............

    ‘矿山,青乌子……这次,看来是必须得把你老家翻个底朝天了。’ 另一边的施旷一边疾行,一边握紧了怀中的青铜薄片和令牌。

    施旷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地赶回长沙。

    他并未在城中过多停留,而是通过碎碎的侦察,直接锁定了张启山等人再次进入矿山的位置。

    陆建勋与贝勒爷合作下墓的消息,他略有耳闻,张启山醒了,看来他们已经去过张家古楼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矿山青乌子藏着的东西,不是表面上的陨铜,是关于他的碎片。

    凭借着系统地图,他悄无声息地绕过外围的守卫,率先潜入墓道深处。

    根据令牌和青铜薄片的微弱感应寻找正确路径,在一个岔路口,迎面撞上了一个气息阴戾的人。

    陈皮。

    岔路口光线昏暗。陈皮靠在对面的岩壁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几枚铁弹子,眼神却牢牢锁在突然出现的施旷身上。

    “施长生?”陈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前段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还以为你被哪路神仙收走了呢?怎么,又回来趟这浑水了?”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讥诮,却奇怪的藏着一丝探询。

    施旷没有因陈皮的突然出现而偏移分毫。

    “让开。”

    他没兴趣跟陈皮叙旧,更没义务解释自己的行踪。

    陈皮脸上的假笑淡了下去,眼神更冷了几分。

    “呵,还是这副死人样。”他站直了身体,挡住了大半去路,铁弹子在指间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矿山下头现在可是热闹得很,张启山回来了,陆建勋和贝勒爷也掺和进来,都想捞点好处……你呢,施长生?你这趟回来,是站哪边的?又打算帮谁?”

    他刻意加重了帮字,目光刺向施旷。

    施旷之前几次出现,都与张启山那边的事情有牵扯,虽然动机成谜,但客观上确实帮过张启山,也……救过他陈皮的命。

    这让他对施旷的立场格外在意。

    施旷终于望向陈皮,覆眼的缎带在电筒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微微偏了偏头。

    “我站哪边?”施旷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出疑惑,“我哪边都不站。”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只追寻与自身相关的线索。

    顿了顿,他忽然说了一个让陈皮有些措手不及的话。

    “我断过你的胳膊。”

    陈皮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握着铁弹子的手指蓦然收紧。

    断臂之痛和屈辱,他记忆犹新。

    也正是那次,让他正视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那又怎样?”陈皮梗着脖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更复杂的东西。

    施旷的面向缓缓移开,冷静分析:“按照常理,你应该恨我入骨,伺机报复。而不是在这里,关心我的行踪,询问我的立场。”

    他微微向前踏了一小步,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却让陈皮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陈皮,”施旷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你这种态度……让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比如,享受被压制、被伤害?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种平静审视的态度,比任何直白的嘲讽都更让人难堪。

    陈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怒、难堪、让他几乎要暴起动手!但他死死忍住了。

    “你放屁!”陈皮最终只从喉咙里憋出这三个字,带着狠厉,却又显得有些外强中干。

    他侧身让开了道路,不再直视施旷,而是盯着对面黑黢黢的岩壁,胸口微微起伏。

    施旷没有再说什么,径直从陈皮让开的缝隙中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施旷平淡的声音再次飘入陈皮耳中,“管好你自己,别挡我的路。下次,胳膊不一定还能接上。”

    陈皮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妈的……”他低低骂了一句,带着说不出的烦躁。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阴鸷凶狠,朝着施旷追去。

    施旷明显对下面的路很熟,跟着他,能够快速走出去。

    施旷懒得理会,任由陈皮缀在身后。

    与此同时,张启山一行人,伪装成贝勒爷的手下甩开陈皮,凭借二月红之前提供的部分线索和齐铁嘴的堪舆之术,也突破重重阻碍,来到了一间前所未见的墓室。

    墓室空旷,中央矗立着几座石碑。

    当齐铁嘴看清最中间那座石碑上的文字时,整个人非常激动!

    “《青乌经》!这、这是青乌子大师的墓志铭!天呐!”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石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尽是仰慕与告罪之语。

    张启山等人亦是肃然。

    他们终于确定,此墓正是传说中那位风水大师青乌子的安息之地。

    结合之前的信息,他们推断出青乌子因发现巨大陨铜而在此建墓,后世山体变化形成矿山,日本人的目标,正是这块蕴含着神秘力量的陨铜!

    隐藏在不远处阴影中的施旷,将他们的分析听得一清二楚。

    趁着张启山等人还在研究碑文,身形一闪,率先通过一条隐蔽的侧道,进入了主墓室的核心区域。

    一踏入主墓室,看到那震撼的景象。

    墓室极为宏大,和九龙抬尸棺所在的地方,不遑多让。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水面,四面八方伸出无数粗壮的铁索,共同牵引着中央一个巨大的石质平台。

    平台之上,安放着一块散发着幽幽微光、形态不规则的巨大物体,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奇异能量场。

    陨铜!

    施旷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青乌子发现的陨铜,也是东王公线索中可能与’地脉之源‘相关的奇物。

    这时,陈皮也跟了进来,他看到陨铜,眼中闪过思索。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一条铁索,试图靠近中央平台。

    然而,铁索之下水面翻涌,竟有似鱼非鱼、似蛇非蛇的黑色怪影跃出,向他发起攻击!

    “什么东西!”

    陈皮厉喝一声,九爪钩疾射而出,勾住上方岩壁,险险避开。

    凭借灵活的身手,几次险象环生,最终还是借助九爪钩,狼狈却坚定地落在了中央平台上,近距离面对着那块巨大的陨铜。

    施旷怀中的青铜薄片在此刻产生了更清晰的指引波动。

    他潜身入水,冰冷刺骨的墓水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并无大碍。

    在水底一番搜寻,他果然发现了一具并非放置在棺椁中,而是被数条锁链固定在水底岩石上的石棺。

    伸手抚摸着水底石棺上的纹路,确定是青乌子的棺材无误后,施旷从水里翻身上岸。

    这时,张启山一行人也找到了路径,进入主墓室。

    他们看到站在水边的施旷,以及平台上的陈皮和陨铜,皆是一惊。

    都没料到陈皮居然比他们早到,更没料到他居然和失踪已久的施先生在一起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