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常一样摆摊、收摊、吃饭、睡觉,江九到了夜晚不免想到白天发生的事。
他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就忽然开始冷战,总之是他没再主动说话,那人话也少,屡屡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都忍住了,他也就不说,仿佛在较劲。
那人明显也还没睡,窸窸窣窣的像个小老鼠,江九只能让自己放松装作睡熟了的模样,看看那人想干什么。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九睫毛一颤,那人看他没什么反应,慢慢坐了起来,紧接着脸上一凉,一股清淡的香气从脸上传来。
那双手摸的他脸有些痒。
“你在做什么?”江九一把攥住明予辞往回缩的手,声音哪有半分的睡意。
反应过来被人骗了,明予辞慌忙往后退,江九拽住他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做什么坏事,嗯?”
“我……”背靠着男人炽热的胸膛,明予辞把手里的小罐子往身后藏,只是他也不知道江九是怎么发现的,精准抓住他另一只手,把小罐子抢了过去。
江九见过这个小罐子,里面装的是面脂,他抹了抹自己的脸,果然油润润的,“大晚上不睡,就为了给我擦脸?”
“对不起。”明予辞又挣扎了几下,被人禁锢在怀里纹丝不动。
江九拿他没办法,从后将人拢住,两只大手攥住他温凉的手暖着,脸贴在人耳边,感觉怀里人身子一僵,江九后撤了些,目光意味深长,“讨厌我?”
“没、没有。”
“那我能抱抱你吗?”
明予辞不明白他抱都抱了再问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江九重新靠近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上午偷偷跟去了?”
明予辞瞳仁微微瞪圆,似乎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了踪迹,江九听他呼吸越来越乱,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抱紧了些,“听到有人说我脸糙,大晚上不睡给我抹面脂,小辞,你怎么想的?”
“我不是……”
“那婶子跟娘有渊源,她故意说的,我脸没那么糙。”
明予辞慢慢转了个身,想到刚才给男人抹面脂时候的触感,其实是糙的,被北风吹得都皴裂了。
他伸手又想摸一把,被江九抓住,放在唇边轻吻了下,整个人又呆住了。
纯情的模样取悦了江九,“没人亲过你?”
“为什么会有?”明予辞心脏砰砰直跳,出嫁前除了父亲,他几乎没接触过其他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亲他呢。
“没有最好,有也没关系。”江九道,睡意上头,揽着人一起躺下,把自己的被子一踢,挤进人被窝里。
一刻钟过去了,怀里的人还是僵的,江九把人松开往后退一下,那人反而跟着他往他怀里贴,真被他抱住了又呆呆的不敢动。
来回几次,江九也不试探了,把人抱得紧紧的,“睡。”
“睡不着。”明予辞睁着一双在黑夜里仍旧明亮的眼睛,甜丝丝的声音有些委屈,江九想逗弄人的心思空前绝后,只觉得他好乖,被人抱着就睡不着,像是被人提溜着后脖颈的小猫。
“要听故事吗?”他问小猫。
“是王子长着一对驴耳朵嘛,已经听过了的。”他还在乖乖的答,江九带笑的声音在黑夜里听得很真切,“不是哦,是睡美人的故事。”
“那要的。”
江九沉缓的嗓音带着蛊惑,“……最后的最后,一位王子穿越荆棘,来到城堡,将沉睡的公主吻醒,后世将其称为真爱之吻,王子也和公主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
“真爱之吻?”
“唔?嗯……”江九眼皮打架,呵欠连连。
“要亲哪里?”明予辞听了故事似乎更精神了些。
长久没得到回应,他推了推江九的肩膀,“夫君?”
“嗯?”江九刚要睡着,脑袋发懵,已经忘了他方才的问题,只想把人哄睡,“快睡吧小公主……”
“我不是小公主。”他耳尖一红。
“嗯,你不是,我是……”
明予辞:“……”
江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总之是小公主终于不说话了,他也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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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能睡个安稳觉。
二人和好,还互通了心意,这一觉江九睡得格外舒畅。
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脸蛋红扑扑依旧睡得平稳,江九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够,他尝试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人起了别样的心思,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
眼神好笑地落在明予辞轻颤的长睫毛上,看人分明醒了却不肯睁眼,还要装作睡着的样子,翻个身不再正对着他,而是选择对着天花板。
江九配合他,蹑手蹑脚起身,下炕,然后穿鞋,出去之前忽然顿了顿脚步,俯身凑过去,在那人额上留下一个轻吻。
“你吻醒了公主。”那人兀地睁开了一双落满细碎柔光的眼睛。
江九心神一晃,径直怔在原地。他面上不显,眼底深处却涌动着异样的情绪,目光流连不舍在那人秋水一般的眸子里。
目光相触,眉宇间漫开浅浅情愫,江九喉结滚动,在自己嘴角不听话的上扬之前挪开了目光,清了清嗓子,“没听说哪家的公主是睡炕头的,咱们会不会寒酸了些?”
他说完,觉得自己的语气和之前一样,不太确定地额外加了个亲昵些的称呼,“宝宝?”
他之前觉得在大街上互相喊对方宝宝的恋爱,太肉麻了,现在他想再肉麻一些,现有的亲昵称呼根本不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我们这里太冷了,只能睡炕头呀。”明予辞认真回答他,“若是睡在冰棺里,王子也吻不醒了。”
童话只是童话,现实谁不想在极寒的北方搂着漂亮媳妇懒个床,江九只能遗憾地捏捏媳妇暖和的脸颊,“说的有道理,那公主继续睡,我要赚钱养家了。”
“今天可以早一些回来吗?”
“卖完就回。”江九回复他,走出去半步,又退回来,叮嘱,“今天不准偷偷跟去了,万一生病又要难受,知道吗?”
“知道啦。”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心情很好的模样。
“是在撒娇吗?”一早上都在撒娇,甜到他心坎去了。
公主没有回答他,而是埋到被子里当缩头乌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