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虫族寡夫被迫陷入修罗场 > 13.阴冷的蛛丝
    弥赛亚草草穿好丧服。

    出发菲塔勒斯追悼会前,他从仆从送来的丧服里选了最简单的一套。没想到还是如此冗繁。他刚只脱下了一小部分,重新穿上仍然费力气。

    这场接触的好处是立竿见影的,腰也不疼了,头也不痛了,血也不吐了。虽然达不到和雌虫真刀实枪做.爱的效果,也能稍微挽救下弥赛亚岌岌可危的生命。

    副作用也是立竿见影的。丧服内层的布料,柔软顺滑如羊乳,弥赛亚动作时,擦过身体有放大了又痒又痛的触感。赫尔格伦吸得太用力了。周围的皮肤快被他给嗦紫。疯狗。

    弥赛亚想拿烟斗,用药物麻醉知觉,手伸出才恍然想起这不是在家里,也没虫会递到他手心。

    赫尔格伦攥住弥赛亚伸出的手腕:“怎么了,弥弥。”

    他没得到信息素抚慰,生殖腔也没有得到雄虫,但依旧心情颇好。和近侍们通讯时都和颜悦色:“送一套备用衣服过来。”

    弥赛亚的丧服还保持着勉强的整洁。

    赫尔格伦的军装已经一团糟糕了。

    皱巴巴的,上面淋了血、膝部沾了尘土、下身有水渍。不堪入目。

    被安排送衣服的近侍近两年才升到赫尔格伦身边。二皇子贬和杀的虫太多,他和这一批近侍才有了机会。

    近侍记得,一离开第二军军团长追悼会,二皇子便命令他们埋伏追捕一艘不知名的飞船。

    他发出这道命令时几近咬牙切齿,神态令虫发怵,让虫感觉他对此虫恨之入骨。

    上司的敌虫就是他们的敌虫,因此近侍们追得格外卖力,然而不慎,差点让敌虫与他们玉石俱焚。

    下属办事不力,二皇子恨到不惜亲自出手了——

    他撕开最后一道防线,汹汹然独身进入敌虫飞船。

    想必与敌虫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战况惨烈,血液横溅,所以二皇子吩咐送来新衣服。

    二皇子最后一定狠狠杀死了敌虫:他打来的通讯里都有着得逞的笑。

    杀了敌虫就不能杀他们了哦。

    摸不准二皇子的脾性,近侍全身紧绷,接近坠毁飞船的脚步谨慎。

    然而在靠近时,却闻到了雌虫信息素的味道——用于调情、勾引雄虫的信息素。

    啊?

    这信息素霸道而狂野,热情地挑拨着雄虫。而雄虫,似乎没有雄虫,一点雄虫的信息素都没有。

    啥意思?二皇子在敌虫前自卫?

    他进去飞船时埋着头,放下衣服后忍不住瞄了一眼。

    看见一只脚踩在二皇子大腿上。

    谁的脚?雄虫的?!哪位?

    有雄虫,二皇子却没激发起他丝毫回应,那么上个月还在虫皇陛下面前斩钉截铁拒绝雄虫的二皇子是在倒、贴吗?

    近侍大为震惊。

    以至于差点打翻了空托盘。

    他吓得赶紧离开,不敢深想,更不敢看坐着的、不知身份的雄虫。

    ——

    赫尔格伦换好衣服,拿披风把弥赛亚裹起来,严实地盖住被割破一道的丧服,拦腰一把把弥赛亚抱起来:“我们走。”

    他抱过弥赛亚很多次:

    赫尔格伦在行宫小住时总观察这只发育期的雄虫。

    发觉他挑食。用餐总是吃很少,猫舔食一样。

    雄虫是他私虫的,赫尔格伦有义务让他长好,前提就是摄入营养足够。荒星论坛上写了不能对挑食的雄虫说重话,赫尔格伦记住了,不能责骂又想不出别的办法,于是决定亲手喂他。

    早餐时,一手捞过餐桌对面的弥赛亚,把他抱到腿上坐下,然后捏住他的脸颊两侧,掰开嘴,另一手拿着勺子喂到他嘴边:

    “多吃点,弥弥。”

    弥弥,是雄虫保育组对弥赛亚的称呼,赫尔格伦恶趣味地也跟着喊。

    弥赛亚:“放手。”

    赫尔格伦:“你吃完。”

    赫尔格伦两米多的身高,抱弥赛亚很容易,大手揽着他的腰。

    弥赛亚挣脱不了——全帝国大概没几只虫能挣开,烦得用精神力侵入赫尔格伦的精神海,用疼痛逼他放手。

    赫尔格伦装模作样嘶了几声,手依旧稳稳的:“你不会想要哥哥用嘴喂你吧?”

    弥赛亚:“……”

    “疯狗。”弥赛亚骂他。

    这是他开口以来,说的最多的一个词,使用场合尽是骂赫尔格伦。

    赫尔格伦毫无芥蒂,甚至变本加厉地“汪”了一声。

    “神经病。”

    弥赛亚看起来想翻白眼,很少见他脸上这么生动的表情。

    神经病也是个他口中的新词。打卡。

    赫尔格伦没忍住,也完全不去忍,并且忘记了要改善弥赛亚挑食毛病的初心,勺子放下,捏了下弥赛亚的脸。

    “变态。”

    捏。

    “控制狂。”

    再捏。

    “躁狂症。”

    像发声玩具,一捏一响,相当有趣。

    原来养雄虫这么好玩。

    赫尔格伦又捏,弥赛亚却识破了他的把戏,丧着一张脸,怎么捏也不动弹了。

    直到被别事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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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的雄虫保育组出现,见此情形,齐声大叫,仿佛八百个音响:

    “殿下,雄虫阁下身娇体弱,您不能这样对他!!!”

    ……

    再后来,赫尔格伦精神海污染,需要雄虫精神力抚慰。

    S级雄虫被请来做这项工作,但对赫尔格伦根本没用。

    雄虫战战兢兢,害怕螳螂种,这个种族在原始时期有吃过雄虫伴侣的先例。

    受心情影响,他放出的精神力也是微弱,对上污染相当于用橡皮擦足球场那么大的污渍。只能说聊胜于无。

    赫尔格伦最后窝火地把虫送了回去,在雄保协会的监管下当然不会、也不屑对雄虫动手,即便对方是个废物。

    他回到行宫,远远看到沙发上的弥赛亚心下一沉,潜意识不想把燥火发泄他身上,但任何虫遇到精神海被污染、理智失衡的雌虫都只有被不受控制地波及的份。

    然而他的燥郁却在靠近弥赛亚时被奇怪地平息。

    只待在弥赛亚旁边,弥赛亚不用额外做什么,赫尔格伦就能感受到一种平静。仿佛找到指引。

    赫尔格伦搬进了弥赛亚的寝宫,夜夜抱着他安睡。

    从背后搂住他,像个汤勺,胸膛紧贴弥赛亚的背,腿卡进他的腿间,手搭在他腰上。

    弥赛亚推他:“热。”

    赫尔格伦不松手,只把房间温度调低。他弓背,贪婪地吸着弥赛亚发丝的味道,贴得更紧。

    赫尔格伦做的理直气壮,没有情.欲也没有羞耻,只像顽劣的孩子抱住玩具。

    弥赛亚是他捡到、他养大的雄虫。

    第一个全然属于他的东西。

    赫尔格伦理所当然、不容置疑地完全占有他,犹如身体占有肋骨。

    ……

    “去哪?”

    赫尔格伦:“兰纳星,我的行宫。”

    弥赛亚:“我不去。”

    赫尔格伦没听见一样,抱着他继续往外走。

    “我以为,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弥赛亚被披风牢牢卷着,腾不出手,于是又用精神力,他的身体状况好了些,精神力也强了,打在赫尔格伦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我不会和你一起,也不会回到兰纳星。”

    “但是我不想怎么办呢?弥弥。”

    赫尔格伦捂住脸,盯着和他僵持的弥赛亚,愉悦的表情一点点降为沉郁,看起来莫名可怖:

    “你也不想尝试被我打晕绑走的感觉—”

    赫尔格伦的话戛然而止,眉宇含怒——

    一条蛛丝从飞船被腐蚀的顶吊下来,阴冷地缠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