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格伦已经到了婚育年纪,如果他遵从虫皇的谕令和不知道哪位高等族雄虫订婚结婚的话,已经可以生出弥赛亚那么大的虫崽了——十六岁的、处于发育期的雄虫崽。
虽然官方资料显示弥赛亚年龄到了十六岁,但他那时身高堪堪到赫尔格伦胸下,脸又嫩、白生生的,和某些族十三四岁的幼崽没差。虫族各种族的生长规律不同,一些种族出生三四年就能长到很大一只,步入成年期,另一些则要一二十年,弥赛亚目测属于后者。
赫尔格伦不想像荒星论坛说的一样给虫当爹。
所以他大手一挥,请了家庭教师、保姆、心理医生、生理医生、运动教练、营养师、礼仪官等等等等,林林总总加起来比他这个皇储的侍从还多,来照看这只雄虫。
自己倒是离开了。
他养弥赛亚不过是临时起意,又事多虫忙,回到皇宫所在的主星曼涅星后很快把弥赛亚抛到了脑后。
直到几个月后,有一批雄虫学院的雄虫来第一军团做社会服务,看到未婚的军雌们排队等他们给抚慰精神海时,赫尔格伦才想起来遥远的兰纳星,他的宫殿里,还养着一只他的雄虫。
他回到兰纳星,飞船降落时短暂迟疑,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行宫。
冰冷死板的训练场改成了铺设厚垫的室外活动场,常年维持着零下的游泳池被调到虫适宜的温度,宽阔水面上微微冒着热气。全宫的绿化也被改了,丰富的品种取代清一色的绿树,错落有致地排列,色彩搭配合理,每个的造型都积极向上。
赫尔格伦从不知道园丁还有这手艺。
他走进宫殿内。内部陈设更是大变样,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所有家具尖锐的棱角被包上。走廊两侧展示柜里他的战利品,圣日貘带着血的头骨、古兰狮鹫的眼珠、大明鳄的皮等等都被取下,收进了储藏室里。
整个宫殿,透着一种令虫恶心的温馨氛围。
赫尔格伦感到微妙的领地被侵入的冒犯。
“谁干的?”他逮到一个仆从。
仆从怕他,吓得发抖:“是您聘请照顾弥赛亚阁下的老师们,他们评估后,商量着改的,说这样的居住环境更有利于雄虫阁下身心健康发展。”
一只雄虫,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谁允许他有这么大的特权?
赫尔格伦不爽:“他们在哪?”
“在弥赛亚阁下的起居室。似乎他们给弥赛亚阁下定制的新一批衣装到了,在帮弥赛亚阁下换。”
赫尔格伦来到弥赛亚的套房。雄虫保育组,指赫尔格伦给弥赛亚配备的照顾他的一干虫员,暂且这样称呼他们,果不其然在雄虫的衣帽间外。
一众虫双手捧脸,冒着星星眼看着衣帽间紧闭的大门。他们旁边,数十排衣架上挂满了亟待挑选的定制衣物。
赫尔格伦粗扫了一眼,裙装裤装、及膝短裤长筒袜披肩小马甲、水手服宫廷装等等应有尽有,连配饰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件毛绒绒的、后缀着猫耳朵的连帽衫。什么鬼东西?
赫尔格伦还没责问,便被七嘴八舌的雄虫保育组拉着坐在沙发上,要给他展示他们的杰作。他们不是赫尔格伦的近侍,对这位二皇子的凶名没有深入认识,不太怕他。
赫尔格伦气势凌虫,慢条斯理道:“杰作?”
衣帽间的门被推开,雄虫保育组之一,推出来一只雄虫,夸张叫到:
“当当当当,杰作!”
赫尔格伦审量弥赛亚。
平心而论,确实是杰作。虫神的杰作。
这只雄虫抽条、长高了,头发也变长了,从原来的顺直短发变成了现在有点卷的半长发。肩膀展开,视觉上脸更小了,五官残留的一点稚气被面无表情的神情冲淡。
赫尔格伦从捡到他的时候起就知道他好看,现在么,更好看了。
他虽然没有身体力行地养弥赛亚,但包揽了弥赛亚需要的一切,见他长大,不免也生出些责任、连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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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之类转瞬即逝的感慨,来不及咂摸便消失了。
弥赛亚穿着黑色的仿军装制服,细腰严丝合缝地收束在衬衫和一丝褶皱没有的外套里,宽檐帽在脸上压出阴影,长腿被裤子包裹,脚上蹬着亮面皮靴——
黑色竟意外地衬他。
第一军团制服的颜色是黑色,二军是白色,三军的灰色。这么一想,他似乎生就该属于赫尔格伦。
他手上拿了只马鞭,垂着眼,没看赫尔格伦,随意地翻了下手腕,马鞭便在他手中挽了个花。
赫尔格伦凝着鞭子的轨迹。不知道这鞭子最后会落在谁身上。
在衣帽间伺候弥赛亚穿衣服的雄虫保育组之一才看见赫尔格伦,为夸张表现讪讪一笑,又给弥赛亚理了理肩穗,招呼道:
“殿下,您来看您弟弟了。”
他只能假设赫尔格伦和弥赛亚是兄弟关系,不然,二皇子把雄虫养在这里,非法囚.禁未成熟雄虫吗?
弥赛亚便也注意到了赫尔格伦。
他瞥了赫尔格伦一眼,手中的马鞭转了个弯,迎面朝赫尔格伦劈下。
赫尔格伦抬手捉住了鞭尾。
他一拉,鞭子便脱了雄虫的手,又反手一卷,把雄虫卷到了自己怀里。
赫尔格伦钳住弥赛亚的下巴,后者被他捏着的地方立刻浮现一道红痕。
他语气不善道:“我锦衣玉食养着你,让你拆了我的家。”
他应了哥哥这个称呼:
“你就是这么对待哥哥的?嗯?拿鞭子抽我?”
被钳制的弥赛亚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没有表情。
他:“你不是想让我抽你吗?”
赫尔格伦愣了一下。
几个月家庭教师的教导下,弥赛亚发音已经不再生涩,只是仍有些慢,且直来直去。
“你眼里明明写着,想让我抽你。”
他捡起鞭柄拍了拍赫尔格伦的脸,顺势挣脱他的怀抱,慢吞吞道:“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