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灵车司机,我靠规则猎杀全球诡异》 > 33.风之国度,与守门人“云飞扬”
    风,无处不在。

    这是沈寂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也是最强烈的感知。那不是普通的气流,而是无数道、无数种、形态各异、速度不同、蕴含规则也千差万别的“风”的聚合体。轻柔的微风,狂暴的飓风,凛冽的寒风,灼热的焚风,死寂的阴风,乃至更玄妙的、仿佛能吹散记忆的“忘川之风”,能切割灵魂的“裂魂之风”……它们以各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组合、交织、流动,构成了一个庞大、复杂、充满动态美的同时也危机四伏的“风”之世界。

    沈寂悬浮在这个世界的“空中”——如果这片无垠的、被无数气流填充的空间也能被称为“天空”的话。他低头看了看“身体”,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种类似“灵体”的状态,但远比普通灵体凝实,而且能清晰地感觉到与□□、与本尊规则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坚韧的联系。身上的伤口,体内的规则紊乱,也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在被周围那些柔和的气流抚慰、梳理、修复。

    是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救了他,并且将他的“意识”或者说“规则投影”引入了这个“风”的国度。

    “醒了?”

    那个飘渺、淡漠,却又带着一丝奇特韵律感的声音,再次在沈寂的“意识”中响起。这次听得更清晰了,声音中性,难辨男女,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与周围流动的风声完美契合,不分彼此。

    沈寂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在前方,大约百米之外的“空中”,无数的气流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引导,自发地汇聚、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由纯粹气流构成的、人形的轮廓。轮廓逐渐清晰,化作一个穿着样式古朴、宽袍大袖、衣袂飘飘的青白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清俊,但双眼紧闭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石般的质感,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不断变幻颜色的气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仿佛随时会散入风中,又仿佛本就是风的一部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果气流托举也算站立的话——紧闭的双眼前,仿佛“看”着沈寂。

    不,不是仿佛。

    沈寂能感觉到,对方虽然闭着眼,但一种比目光更直接、更透彻的“感知”,正锁定在自己身上。那不是视觉,而是“风”的感知,是无数细微气流的振动、触碰、交汇传递回的信息,在这个纯粹由“风”构成的世界里,这种感知比任何眼睛都要清晰、全面。

    “你是……”沈寂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化作了气流振动,直接传递过去。

    “吾名,云飞扬。”那年轻人——云飞扬——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风’之门的守门人,亦是……此门的囚徒。”

    守门人?囚徒?

    沈寂心中微动。这和之前遇到的情况都不同。“水”的守门人(凌霜父亲)陨落,“地”的守门人(石开山父亲)融入“地”中化为封印,而眼前这位,似乎是清醒的,保持着独立意识,但却自称“囚徒”。

    “是你救了我?”沈寂问。

    “是,也不是。”云飞扬微微偏头,仿佛在倾听周围无数风声的细微变化,“是‘门’选择了你。你的‘门’,你的‘道’,与‘风’产生了共鸣。吾只是顺应‘门’的指引,将你引入此地,避开了门外那两只疯犬的追杀。”

    “那扇门……没有完全失控?你还能控制它?”沈寂抓住了关键。

    “失控?”云飞扬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从来就没有‘控制’一说。‘门’是规则,是通道,是容器。吾等‘钥匙’,不过是恰好在门边,恰好能‘看见’门,甚至能‘推开’门一丝缝隙的……‘有缘人’罢了。何来控制?”

    他顿了顿,周身的气流微微加速流转。

    “至于失控……门外那三只疯犬,不过是趁着‘门’因某些原因‘虚弱’、‘松动’之际,强行挤进来的一缕‘杂音’。它们想篡夺‘门’的权限,想将‘风’化为它们的‘武器’和‘食粮’。但它们做不到。因为‘风’,是自由的,是无拘的,是……无法被彻底掌控的。”

    沈寂明白了。门外那三个“使者”,并未完全控制“风”之门,只是趁着“门”出现异常,强行侵入,试图污染、控制。而云飞扬,这位真正的“守门人”,虽然无法驱逐它们,但也守住了“门”的核心,没让它们得逞。

    “门为何会‘虚弱’、‘松动’?”沈寂追问。

    云飞扬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周围无数气流流动的声音,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低沉、哀婉。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那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尽的悲伤。

    “因为,‘她’要醒了。”

    “她?”沈寂心中一震。

    “这个世界真正的……‘造物主’之一。沉睡于此门之后,无尽岁月的那位……‘风之真神’。”云飞扬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吾守在此地,千年,万年,或许更久……最初的使命,便是看护她的沉睡,确保这扇连接着她沉眠之地的‘门’,不会被打扰,不会被滥用。”

    “可是,‘水’的异动,‘地’的饥饿,‘门’的频繁显现,‘使者’的降临……这一切的异常,最终还是惊醒了她沉睡中的一丝……‘本能’。”

    “她的‘本能’在渴望苏醒,在渴望……‘进食’,在渴望找回她失去的力量和记忆。而这扇门,便是她本能宣泄的通道。门的力量因此变得狂暴、不稳定,才给了门外那些‘杂音’可乘之机。”

    沈寂的心,沉到了谷底。

    又是一个“真神”?

    “水”有“饥饿”的本能,“地”是等待“进食”的“胃”,现在“风”的背后,也沉睡着一位可能苏醒的“真神”?

    这七扇门,到底连接着什么鬼东西?!

    “所以,你守在这里,不让她完全苏醒?”沈寂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道。

    “吾在尝试。”云飞扬点头,又摇头,“但吾的力量,源自于她沉睡时散逸的规则,源自于这扇‘门’。她若彻底苏醒,吾这点力量,如同螳臂当车。更何况……”

    他“看”向沈寂,紧闭的眼睑下,仿佛有微光流转。

    “你的出现,你的‘道’,让‘门’的共鸣变得更加强烈。她的‘本能’……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

    沈寂头皮一麻。被一个沉睡的、以“风”为名的“真神”“感兴趣”,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想做什么?”

    “不知道。”云飞扬回答得很干脆,“也许是你的‘门’很特别,也许是你的‘道’与她有某种渊源,也许……只是想‘尝尝’你这个‘变数’的味道。她的‘本能’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和‘冲动’,没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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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预测。”

    “……”沈寂无语。这简直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不,是才摆脱两只“疯犬”,又被一个沉睡的“神灵”盯上了。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云飞扬话锋一转,“她的苏醒,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门外那两只疯犬,才是眼下的威胁。它们不会放弃。一旦它们察觉到‘门’内出现了‘变数’,必然会想尽办法,甚至付出更大代价,也要闯进来,彻底清除你这个威胁,并加速污染、控制这扇门。”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对付门外那两个‘使者’?”沈寂听出了弦外之音。

    “是互助。”云飞扬纠正道,“吾可借你‘风’之规则,助你疗伤,稳定体内混乱。亦可在此界,为你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喘息和领悟之地。而汝,需在恢复之后,助吾加固此门,抵御甚至……驱逐门外之敌。”

    “驱逐?”沈寂皱眉,“它们不是已经和‘门’产生了连接吗?强行驱逐,会不会对‘门’本身造成损害,甚至……加速你背后那位‘真神’的苏醒?”

    “会。”云飞扬坦然承认,“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任由它们在门外侵蚀、污染,迟早会彻底惊扰她的沉眠,甚至可能成为她苏醒后的‘爪牙’。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吾尚能掌控部分‘门’之权限时,雷霆一击,将其重创乃至驱逐。之后,再以你的‘门’之力,配合吾的‘风’之力,重新稳固、封印此门,或可争取到更多时间。”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路。

    沈寂沉默片刻,感受着自己“灵体”内那缓慢修复的伤势,以及通过与“门”的联系,隐隐感知到的、留在外界本尊□□内那依旧混乱、濒临崩溃的规则状态。

    他没有选择。

    “好。”沈寂点头,“我同意。但我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了解‘风’的规则,才能真正帮到你。”

    “可。”云飞扬似乎也松了口气,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淡漠,“此地无岁月,但规则流转自有其律。你可在此静心感悟‘风’之真意。你的‘道’包容而奇特,领悟‘风’,或许对你整合体内其他规则,亦有裨益。”

    说完,他轻轻一挥衣袖。

    周围无穷无尽的气流,如同得到了命令,开始有序地流动、汇聚,在沈寂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柔和微风构成的、半透明的“茧”。茧的内部,充满了精纯、温和、蕴含着“生”与“愈”之意的“和风”。

    “在此茧中,你可安心疗伤、体悟。待你功成,茧自会散去。”

    话音落下,云飞扬那由气流构成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如同融入风中,消失不见。只有他那飘渺的声音,留下最后一句叮嘱:

    “切记,莫要深入此界‘下风’之处。那里……是她的‘梦境’边缘,混乱而危险。”

    周围,只剩下无数气流永不停息的流动声,和那个将沈寂温柔包裹起来的、缓缓旋转的“风之茧”。

    沈寂盘膝坐在茧中,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沟通、理解、接纳周围无处不在的“风”。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门外,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使者”。

    门内,还有一个随时可能被彻底惊醒的“真神”。

    而他,必须在这夹缝中,尽快恢复力量,领悟新的规则,找到那一线……生机。

    风,在他耳边低语,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