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灵车司机,我靠规则猎杀全球诡异》 > 23. 降临的“使者”,与“心”的抉择
    暗红色的雾气,像有生命的潮水,在地下室里弥漫、扩散。

    那个新降临的“使者”,悬浮在半空,黑袍无风自动,面具下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沈寂,以及他手中那枚散发着白金色微光的铜钱。

    “知识之门的核心……”“使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你封印了我的同类,还试图毁掉这扇门。人类,你很大胆。”

    沈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苏晚晴拉到身后,右手握紧了“规则之刃”。剑身上的白金色光芒,在暗红雾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孤独。

    “使者”的目光,从铜钱移到沈寂脸上,又移到他左眼那道白金色的疤痕上。

    “门之钥匙,第七号载体。”它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兴趣?“没想到,这个迭代周期,竟然能诞生出你这样有趣的‘变数’。不过……”

    它缓缓抬起手,指向沈寂。

    “也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暗红的雾气骤然翻腾,凝聚成无数条扭曲的、像是血管又像是触手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朝着沈寂涌来!速度快到极致,几乎瞬间就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沈寂眼神一厉,不退反进,手中“规则之刃”横扫!

    “嗤——!”

    白金色的剑光,斩断了最先冲来的几条触手,断口处喷溅出暗红的、粘稠的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但触手太多了,斩之不尽。而且,那些被斩断的触手,落地的瞬间,竟然重新化作雾气,然后又凝聚出新的触手,继续涌来!

    “这是‘规则’的衍生物,斩不断!”苏晚晴在沈寂身后急声道,“必须找到它的‘核心’,或者用更强的‘规则’压制它!”

    更强的“规则”?

    沈寂看向手中那枚铜钱。

    铜钱里的暗红影子,此刻正在疯狂挣扎、撞击,似乎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想要破封而出。

    “你想用它?”“使者”注意到了沈寂的目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那枚铜钱,封印的只是我那个同类的一部分意识。而且,铜钱的封印,快要到极限了。你再用它的力量,只会加速封印崩溃。到时候,两个‘使者’的意识同时降临,你觉得……你能挡住?”

    它说的是实话。

    铜钱的封印,只剩下不到二十小时。

    而且,刚才强行启动封禁仪式,已经消耗了铜钱里不少力量。如果再用来对抗这个新降临的“使者”,很可能会提前崩解。

    但不借用铜钱的力量,单凭“规则之刃”和他自身的“门”之力,根本无法对抗这个级别的“使者”。

    沈寂陷入了两难。

    “主人,用‘那个’!”虞姬的声音,在脑海中急促响起,“用‘门’的‘吞噬’权能!把这个‘使者’,强行拖进‘门’里,用‘门’的规则,来消化它!”

    吞噬?

    沈寂心中一动。

    “门”的权能,除了“开启”、“关闭”、“封印”、“修改”,还有一种更深层、也更危险的——吞噬。

    可以直接将目标“吞”进“门”后的虚无空间,用“门”本身的规则,将其分解、消化、吸收。

    但代价是,吞噬的目标越强,对“门”的负担越大,反噬也越强。而且,一旦“门”的消化速度赶不上目标的破坏速度,目标可能会从内部破坏“门”,甚至……反向控制“门”。

    这个“使者”,显然比之前那个更强。

    吞噬它,风险极大。

    “没时间犹豫了,主人!”虞姬的声音带着焦急,“那些触手越来越多了!而且,奴家感觉到,这地下室的空间,正在被它的‘规则’侵蚀、固化!再拖下去,我们可能连‘门’都打不开了!”

    沈寂抬眼看去。

    果然,四周的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都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像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缓慢地蔓延、交织,像是要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封闭的“茧”,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好。”

    沈寂不再犹豫。

    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沟通左眼的“门”。

    左眼的疤痕,骤然裂开!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缝隙。

    而是……彻底“睁开”!

    疤痕化作一道竖直的、暗金色的、深邃的裂痕,像是真的“眼睛”。

    裂痕深处,是无尽的黑暗,和隐隐约约的、锁链拖动的声音。

    “以我之名,唤门之真。”

    “以我心魂,开此深渊。”

    “吞!”

    沈寂低喝一声,左眼的裂痕,骤然扩大!

    裂痕深处,黑暗疯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扇巨大的、青铜铸成的、布满锈迹的……

    真正的“门”。

    门扉紧闭,但门缝里,透出令人心悸的、纯粹的、冰冷的虚无气息。

    “门”本身。

    真正的、完整的、连接着“黄泉”的“门”。

    “使者”的动作,骤然停住。

    那些暗红的触手,也僵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

    “你……竟然能召唤‘门’的……本体?”“使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震惊,“这不可能!‘钥匙’只是权限的载体,怎么可能直接沟通‘门’的本体?!”

    “没有什么不可能。”沈寂的声音,因为巨大的消耗而有些沙哑,但语气依旧平静,“如果‘门’是规则,那我就是……规则的‘漏洞’。”

    他抬起右手,指向“使者”。

    “进去吧。”

    “去‘门’后面,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巨大的青铜门,轰然洞开!

    门后,是无尽的、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恐怖的吸力,从门内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不——!!!”

    “使者”发出愤怒的、惊恐的尖叫,疯狂挣扎,想要挣脱那股吸力。

    但没用。

    那股吸力,是“门”本身的规则,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无法抗拒的“法则”。

    “使者”的身体,被一寸寸拖向青铜门,拖向那片无尽的黑暗。

    “人类!你会后悔的!!”“使者”的尖叫,越来越远,越来越弱,“‘门’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吞噬了我,只会让‘门’的平衡被打破!只会让‘清洗日’提前到来!到时候,所有的‘门’都会打开,所有的‘使者’都会降临!你们的世界,会被彻底……”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它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拖进了青铜门,消失在黑暗深处。

    门,缓缓关闭。

    “轰……”

    低沉的轰鸣,在门关上的瞬间响起,然后……彻底沉寂。

    青铜门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左眼的裂痕,也缓缓闭合,重新变成那道白金色的疤痕。

    但疤痕的颜色,更深了。

    从淡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像是凝固的血。

    沈寂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晚晴连忙扶住他。

    “沈寂!你怎么样?”

    “……没事。”沈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看向地上那枚铜钱。

    铜钱表面的金光,黯淡了许多,里面那道暗红的影子,也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显然,刚才“门”的吞噬,对它也造成了影响。

    “它刚才说……‘清洗日’会提前?”苏晚晴低声问,眼中满是担忧。

    “可能吧。”沈寂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声音疲惫,“但我们现在,没得选。不解决它,我们连现在都过不去。”

    他弯下腰,捡起铜钱,握在手心。

    铜钱触手温热,像是在……跳动。

    像是在“呼吸”。

    “仪式还能继续吗?”苏晚晴看向地上的法阵。

    法阵因为刚才的变故,已经被破坏了不少,符文黯淡,线条断裂,那三根棺材钉,也歪了两根。

    “能。”沈寂点头,走到法阵中心,将歪掉的棺材钉扶正,又用朱砂补上断裂的符文,“但时间不多了。刚才的动静太大,肯定惊动了外面的人。渡鸦,749局,还有那些在暗中观望的势力,可能都会赶过来。我们必须在他们到之前,完成仪式。”

    “好。”苏晚晴不再多问,走到法阵另一端,重新结印,准备再次启动仪式。

    但就在两人准备重新开始念诵咒文时——

    地下室的入口,那扇铁门,被“砰”的一声,重重撞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持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不是普通人。

    而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被押着的人。

    是江晚。

    她双手被特制的手铐铐在身后,嘴角有血迹,头发凌乱,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赵铁山!”苏晚晴认出了那个男人,脸色一变,“你不是749局的人吗?你想干什么?!”

    赵铁山——江晚的搭档,749局的技术顾问——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但令人不安的笑容。

    “苏小姐,沈先生,晚上好。”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仪式’。”

    “但我奉局里的命令,来带走这扇‘门’,以及……两位。”

    “带走?”沈寂握着“规则之刃”,缓缓站起身,挡在苏晚晴身前,“凭什么?”

    “凭这个。”赵铁山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管,按下按钮。

    金属管的顶端,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影像里,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军装、肩章上三颗将星的老者。老者面容威严,眼神锐利,看着镜头,缓缓开口:

    “沈寂,苏晚晴。我是749局局长,林国栋。”

    “现在,我以‘特殊事务处理部第九局’局长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停止一切行动,交出‘知识之门’的核心,并配合赵铁山同志,返回局里,接受调查。”

    “重复一遍,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影像结束。

    赵铁山收起金属管,微笑地看着沈寂:“沈先生,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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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配合。”

    沈寂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又看看被押着的江晚。

    江晚也在看他,眼神复杂,有焦急,有担忧,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如果我说不呢?”沈寂缓缓开口。

    “那我们就只能……强制执行了。”赵铁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冰冷,“我知道你们很强。能封印‘使者’,能召唤‘门’的本体。但你们现在,消耗很大,而且……我们人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最重要的是,江晚在我们手里。”

    “你们不想她出事吧?”

    沈寂沉默。

    他看向江晚。

    江晚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像是在说“不要管我”。

    但沈寂知道,他不能不管。

    江晚帮过他,信任过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他的“朋友”。

    他不能看着她因为自己,而出事。

    “好。”沈寂缓缓松开握剑的手,“我们跟你走。”

    “沈寂!”苏晚晴急了。

    “没事。”沈寂摇头,看向赵铁山,“但你要先放了江晚。”

    “不行。”赵铁山摇头,“江晚涉嫌违反纪律,私自协助你们,必须带回局里接受审查。等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局里自然会给她一个公正的处置。”

    “那不行。”沈寂的语气,也冷了下来,“要么放了她,我们一起走。要么……我们就在这里,分个生死。”

    赵铁山盯着沈寂,眼神锐利如刀。

    沈寂也毫不退让地回视。

    空气,瞬间凝固。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

    “赵铁山,你胆子不小啊。”

    一个苍老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从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惊,猛地转头。

    只见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但眼神清澈的老道士。

    清风道长。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铁山身上,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林国栋那老小子,什么时候给你下过这种命令了?我怎么不知道?”

    赵铁山脸色一变:“清风道长,您……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清风道长走到沈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赵铁山,“这地方,当年还是我帮建国他们选的。现在他的儿子要在这里办事,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问题?”

    “可是局长他——”

    “林国栋那老小子,现在估计还在京城开会呢,哪有空管这边的事。”清风道长打断他,笑容更深了,“而且,就算他真下了命令,我在这里,他的话,也不管用。”

    “你——”赵铁山脸色难看,“清风道长,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局里的命令吗?”

    “违抗?谈不上。”清风道长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木质的令牌,在赵铁山面前晃了晃。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道”字,周围环绕着云纹。

    看到这块令牌,赵铁山的脸色,瞬间煞白。

    “道……道主令?!”

    “对。”清风道长点头,收起令牌,笑容收敛,眼神变得严肃、锐利,“现在我以‘道门行走’的身份,接管这里的一切事务。赵铁山,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回去告诉林国栋,这里的事,我管了。让他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赵铁山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咬牙,挥了挥手。

    “撤。”

    他身后的人,松开江晚,默默退了出去。

    赵铁山深深看了清风道长和沈寂一眼,也转身离开。

    很快,地下室里,只剩下沈寂、苏晚晴、江晚,和清风道长四人。

    “道长……”沈寂看向清风道长,眼中满是感激,也有一丝疑惑。

    “不用谢我。”清风道长摆摆手,看向地上的法阵,“你们继续。仪式不能停,再拖下去,‘门’的气息就彻底掩盖不住了。到时候,来的就不是749局,而是……真正的‘大家伙’了。”

    “是。”沈寂不再多问,重新走到法阵中心。

    苏晚晴也回到原位。

    江晚揉了揉被铐得发红的手腕,走到清风道长身边,低声道:“谢谢道长。但您这样……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清风道长笑了笑,看向入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麻烦早就有了。从建国和秀云死的那天起,麻烦就没断过。现在,只不过是……该清算了。”

    他不再多说,只是背着手,站在入口处,像一尊沉默的门神,守护着这个即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仪式。

    沈寂和苏晚晴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同时闭上眼睛,开始重新念诵咒文。

    这一次,没有打扰。

    法阵的符文,重新亮起。

    白金色的光柱,再次从天而降,轰向那扇小小的、暗红色的“门”。

    这一次,没有“使者”阻挠。

    没有意外打断。

    只有古老的咒文,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挽歌,又像是……新生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