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听雨轩的苏晚晴,与第二把钥匙的线索
清晨六点,沈寂回到殡仪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后门悄悄溜进宿舍,反锁上门,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意识。
太累了。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战斗、精神紧绷、力量透支,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即使是经过“门”的力量强化过的体质,也扛不住这样折腾。
他睡得很沉,但不安稳。
梦里,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
父母的笑脸在火焰中扭曲、融化。
周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和锁链拖动的声音。
以及……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背影,站在雨里,轻声哼着歌。
歌声很轻,很柔,像是母亲小时候哼的摇篮曲。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沈寂想要走近,但距离却越来越远。
最终,那个女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只有一张嘴,微微张开,轻声说:
“来找我……”
沈寂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色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出几道狭长的光斑。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混着老旧木头和消毒水的气息。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左眼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很多。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十七分。
睡了八个多小时。
但身体依旧疲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主人,您醒了。”虞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昨天清晰了一些,“您的身体消耗过度,需要补充营养。另外,左眼的‘门’在缓慢修复,但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完全稳定。”
“知道了。”沈寂下床,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得像是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他盯着镜子里的左眼。
疤痕的颜色,又深了一些。
从暗金色,变成了暗红色中透着金,像是凝固的血里掺了金粉。疤痕的边缘,隐约能看到极细的、暗红色的纹路,朝着太阳穴的方向蔓延,像是一道裂痕。
“门”的缝隙,确实在扩大。
虽然很缓慢,但确实在扩大。
这意味着,他能调用的“门”的力量,会越来越强。
但也意味着,他离“失控”的边缘,越来越近。
“平衡……”沈寂低声自语。
父亲在虚无空间里说过,要在“钥匙”和“人”之间找到平衡。
但他现在,连“门”的力量都还没完全掌控,更别说平衡了。
“主人,您的电话在震动。”虞姬提醒。
沈寂走回房间,从床头拿起那部749局的卫星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江晚的名字。
他接通。
“喂?”
“沈寂,”江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醒了?”
“嗯。什么事?”
“两件事。”江晚开门见山,“第一,昨晚你在废弃仓库和周岩交手的现场,我们已经勘查过了。痕迹很明显,能量残留很强烈,我们已经采集了样本,正在分析。但现场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周岩他们应该是逃了。”
“第二件事呢?”
“第二,”江晚顿了顿,“你昨天给我的那个符文,我们连夜分析了。技术部的结论是……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至少失传三百年的‘封禁符文’。而且,它和你左眼的疤痕,有某种同源反应。”
沈寂沉默。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你,”江晚的声音认真起来,“这个符文,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家传的。”沈寂说。
“家传?”江晚显然不信,“你父亲沈建国,是个理论物理学家,不是道士,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他怎么会懂这种古老的符文?”
“你不信就算了。”沈寂没有解释的兴趣,“还有其他事吗?”
“有。”江晚说,“关于你父母的车祸,我们这边又查到了一些新线索。但电话里说不方便,晚上八点,老茶馆,见面谈。”
“知道了。”
“另外,”江晚补充道,“渡鸦那边,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我们在几个黑市渠道,都收到了风声,说渡鸦发布了针对你的‘追杀令’。悬赏金额很高,高到足以让很多亡命之徒动心。你这几天,小心点。”
“追杀令?”沈寂挑眉。
“对。内容是‘活捉第七把钥匙,赏金五千万。提头来见,赏金一千万。’”江晚说,“现在整个地下世界,都在找你。你最好暂时别露面,在殡仪馆待着,我们会安排人手在附近保护你。”
“不用。”沈寂说,“我能保护自己。”
“沈寂,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知道。”沈寂打断她,“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晚上八点,老茶馆见。”
不等江晚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追杀令。
五千万。
渡鸦还真是……大手笔。
沈寂冷笑一声,将电话扔在床上,开始换衣服。
简单的黑色T恤,工装裤,运动鞋。他将短刀别在腰间,破邪符和灵能检测仪塞进口袋,最后,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江城市,白云区,松柏路44号,听雨轩。”
“去找一个叫‘苏晚晴’的人。她会帮你。”
苏晚晴。
父亲留下的名字。
沈寂将纸条收好,背上背包,推门而出。
下午三点,沈寂开车来到白云区。
这里是老城区和新城区的交界处,街道狭窄,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和商铺,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松柏路是条小街,两旁种着高大的松树和柏树,树荫浓密,阳光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44号,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门面。
门脸很窄,只有两米宽,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用行书写着三个字:
“听雨轩”
字迹清秀,透着某种说不出的灵气。
门是木质的,漆成深棕色,上面贴着张纸条:
“营业中,请进。”
沈寂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不过十平米的空间。
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红木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个女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听到门响,女人抬起头。
沈寂看清了她的脸。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清丽,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她穿着月白色的中式褂子,袖口绣着淡青色的竹叶,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安静,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但沈寂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很特别。
瞳孔的颜色,是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琥珀色。在光线下,隐约能看到瞳孔深处,有细密的、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某种活着的符文。
而在规则视野下,沈寂看到,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青色的光晕。
那光晕温润、柔和,像是春天的湖水,但其中又蕴含着某种深邃的、古老的力量。
“你好,”女人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软糯,“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找苏晚晴。”沈寂说。
“我就是。”女人微笑,放下手中的书,“你是沈寂吧?我等你很久了。”
沈寂微微一愣。
“你知道我会来?”
“你父亲临走前,给我留了信。”苏晚晴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他说,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如果你没来……就等下去,等到你来为止。”
沈寂拿起信封。
很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图案——一个圆圈,里面三个点。
和父亲木盒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他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页,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工整的字迹:
“小寂:”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去过老房子,拿到了盒子里的东西,也进了‘门’,见到了我。那么,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很多事。但还有一些事,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第一,关于你的身世。你不仅是‘钥匙’,还是……‘守门人’。每一把钥匙,在觉醒到一定程度后,都会成为一扇‘门’的守门人。你要守护的,是‘黄泉之门’。但具体怎么做,我也没有答案。你需要自己摸索,自己领悟。”
“第二,关于其他钥匙。七把钥匙,散落在世界各地。我已经帮你找到了第二把——‘心’之钥匙,就在苏晚晴这里。但她的情况很特殊,你需要帮她解决一个问题,她才会跟你走。”
“第三,关于渡鸦。他们的目的,不是毁灭世界,而是……重塑世界。他们想打开七扇门,释放门后的‘东西’,用那些‘东西’的力量,清洗现有的文明,然后建立一个新的、由他们统治的秩序。所以,你不能让他们得逞。”
“第四,关于749局。局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有些人想保护你,有些人想控制你,有些人想杀你。你要学会分辨,学会保护自己。江晚可以信任,但不要完全信任。赵铁山可以合作,但要提防。其他人……保持距离。”
“最后,关于你自己。”
“记住,你不是工具,不是武器,不是棋子。你是沈寂,是我的儿子,是你母亲的孩子。你有选择的权利,有反抗的自由,有……说不的权力。”
“不要被宿命困住,不要被仇恨蒙蔽,不要被力量迷惑。”
“去做你想做的事,去走你想走的路,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我会一直看着你。”
“——父,沈建国,绝笔。”
信的末尾,没有日期。
但纸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显然已经写了很久了。
沈寂放下信纸,看向苏晚晴。
“我父亲说,你是第二把钥匙,‘心’之钥匙。”
“是。”苏晚晴点头,神色平静,“但我已经……很久不用那个能力了。”
“为什么?”
“因为,”苏晚晴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我的心,缺了一块。”
沈寂看着她,在规则视野下,他看到了。
在苏晚晴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的缺口。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缺口,而是魂魄层面的“缺失”。
和他在李桂芳老人身上看到的,很像。
但又不完全一样。
李桂芳的缺口,是被强行挖走的,边缘粗糙,充满了暴力的痕迹。
而苏晚晴的缺口,边缘光滑,像是……自愿让出的。
“发生了什么?”沈寂问。
“一个交易。”苏晚晴轻声说,“很多年前,我用我的一部分‘心’,换了一个人的命。但那个人……最后还是死了。所以我的心,就一直缺着,再也补不回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沈寂能感觉到,平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伤。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找一样东西。”苏晚晴说,“我的心,缺的那一块,被我当年……留在了某个地方。如果你能帮我找回来,我就跟你走,帮你找其他钥匙,帮你对抗渡鸦。如果你找不回来……”
她顿了顿,看着沈寂:
“那我就只能继续留在这里,守着这家书店,等死。”
“东西在哪?”
“在一个……你去过的地方。”苏晚晴说,“红旗机械厂家属院,三号楼,308室。”
沈寂瞳孔一缩。
“赵建国的办公室?”
“是。”苏晚晴点头,“当年,我在那里,和一个‘人’做了交易。我把我的心,留在那里,作为‘抵押’。但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被你毁了,我的心……也下落不明。我需要你,帮我把它找回来。”
沈寂沉默。
红旗厂家属院,自从那晚之后,已经被749局全面封锁了。现在进去,不仅要面对可能残留的规则异常,还要避开749局的监控。
而且,苏晚晴的心,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是被赵建国吸收了,化作了规则的一部分?
还是……被那个“人”带走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沈寂问。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苏晚晴摇头,“我只知道,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面具,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他说,他是‘守夜人’,负责看守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守夜人。
又是一个陌生的称呼。
“他为什么要在那里和你做交易?”
“因为,我需要救一个人。”苏晚晴说,“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那个人得了绝症,现代医学救不了。我只能……用我的‘心’,去换他的命。守夜人说,他可以用‘规则’的力量,改写那个人的命运,让他多活十年。但代价是,我的‘心’要留在那里,作为‘祭品’。”
“那个人……后来呢?”
“活了十年,然后在第十年的最后一天,死了。”苏晚晴的声音很轻,“死因是……心脏骤停。医生说,是自然死亡。但我知道,不是。是‘规则’的反噬。我改了命,就要承担代价。他死了,我的心,也回不来了。”
沈寂看着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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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深不见底的悲伤,沉默许久。
“我可以帮你找。但我需要知道,你的心,具体是什么样子。我怎么认出来?”
“你看到,就会知道。”苏晚晴说,“它和你的‘门’,是同类。都是……‘规则’的具现。只是形态不同。你的‘门’是通向黄泉的通道,而我的‘心’,是……容纳情感、记忆、执念的容器。它应该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它应该是一颗……透明的、会发光的、温暖的水晶。但因为我当年留下的,是‘悲伤’和‘悔恨’的部分,所以它可能……已经变了颜色,变了形状,甚至……变成了别的东西。”
沈寂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去找。但在我回来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保护好自己。”沈寂看着她,“渡鸦发布了针对我的追杀令,悬赏五千万。他们可能会查到我父亲的关系网,查到你这里。你这几天,暂时关店,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苏晚晴笑了,笑容温婉,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不用担心我。这家店,有特殊的‘规则’。只要我不离开,就没人能在这里伤害我。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着沈寂,目光落在他左眼的疤痕上。
“你的‘门’,开得太急了。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它反噬。我给你个建议——在去找我的心之前,先去找一个人。他能帮你稳定‘门’,教你如何控制那股力量。”
“谁?”
“清风道长。”苏晚晴说,“你父亲的老朋友,也是当年给你留下‘烙印’的人。他现在,应该在城外的‘白云观’清修。你去找他,就说……是晚晴让你去的。他会明白。”
沈寂沉默。
清风道长。
他昨天才见过,在城隍庙后的清风观。
但白云观……是另一个地方。
“我知道了。”沈寂起身,“在我回来之前,你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险,打这个电话。”
他将江晚给他的那张黑色名片,放在柜台上。
苏晚晴看了一眼,点头。
“谢谢。”
“不客气。”沈寂转身,走向门口。
“沈寂。”苏晚晴在身后叫住他。
沈寂停步,回头。
“你父亲说过,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苏晚晴轻声说,“但温柔,在现在这个世界,可能会害死你。有些时候,该狠的时候,要狠。该杀的时候,要杀。不要犹豫,不要心软。”
沈寂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许久,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苏晚晴坐在柜台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建国,”她低声说,“你的儿子,和你真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温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掌心,缓缓浮现出一颗小小的、透明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
水晶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的影子。
是她的“心”。
缺的那一块。
从来就没有留在红旗厂家属院。
一直都在她这里。
但她不能告诉沈寂。
因为,这是一个测试。
测试他,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守门人”。
是否有资格,带领其他钥匙,去对抗那即将到来的……末日。
“希望你能通过,”苏晚晴轻声说,收起水晶,“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沈寂走出听雨轩,站在松柏路上,抬头看了看天色。
下午四点多,阳光正好。
但他心里,却一片阴霾。
苏晚晴的心,在红旗厂家属院。
要去那里,就意味着要和749局的人打交道,要面对可能残留的规则异常,还要提防渡鸦的追杀。
更重要的是……
清风道长在白云观。
父亲的老朋友,当年的参与者。
他应该知道更多内情。
但沈寂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能信任。
毕竟,在749局的档案里,他也被列为“需要监控”的对象。
“主人,”虞姬的声音响起,“我们现在去哪?”
“去白云观。”沈寂拉开车门,“有些事,需要问清楚。”
车子发动,驶出松柏路,朝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而沈寂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听雨轩的斜对面。
车上,坐着三个人。
开车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副驾驶是个瘦小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在摆弄一台平板电脑。后座,则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紧身的皮衣,头发染成暗红色,正用指甲刀慢悠悠地修着指甲。
“确认了,”金丝眼镜男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目标沈寂,五分钟前离开。店里现在只有苏晚晴一个人。”
“动手吗?”光头大汉问。
“不着急。”后座的女人吹了吹指甲,“老大说了,苏晚晴是第二把钥匙,‘心’之钥匙。她的能力很特殊,能感知情绪,读取记忆,甚至……篡改认知。硬来,我们讨不到好处。等晚上,她关门了,再动手。”
“那沈寂呢?”
“老大说了,”女人收起指甲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沈寂是首要目标。但苏晚晴,也不能放过。两把钥匙,我们都要。通知其他人,跟上沈寂。一旦有机会,立刻动手。记住,要活的。死了的钥匙,不值钱。”
“明白。”
光头大汉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又有两辆车,从街角拐出,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沈寂的五菱宏光。
而听雨轩里,苏晚晴坐在柜台后,看着手中的水晶,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啊,”她轻声自语,“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书。
翻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页页空白的纸。
但苏晚晴伸出食指,在空中虚划,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她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猎犬已至,小心。”
字迹写完,缓缓消失,像是被纸张吸收。
而同一时间,正在开车的沈寂,左手上的戒指,戒面上的宝石,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四个字:
“猎犬已至。”
沈寂瞥了一眼,眼神一冷。
“果然跟来了。”
他踩下油门,五菱宏光发出低沉的咆哮,加速驶向城外。
身后的两辆车,也立刻加速,紧追不舍。
追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