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和孟倾雪两人心里都是一沉,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石室入口的方向!
火光映照下,只见山洞口,陆续进来二十几道身影。
这群人清一色的白衣,身后都背着一个青碧色的竹筒。
男的俊朗,女的柔美,往那一站,便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派。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身段高挑,容貌更是清丽出尘。
只是她整个人都像是覆着一层寒霜,目光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群人看着火堆旁的武逍和孟倾雪,眼神里同样十分错愕。
显然,他们也没料到这地方会有人。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武逍下意识地将那只烤得焦黄流油的野鸡从火堆上拿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另一只手把孟倾雪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拉了拉,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为首的冰山女子没有开口,只是目光在两人身上淡淡扫过,最后落在了武逍手里的烤鸡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身后,一个瓜子脸、杏仁眼的女子站了出来,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傲气。
“我们是南海派的弟子!这位,是我们南海派的大师姐,白若微!”
“南海派?”
一听到这三个字,武逍和孟倾雪稍稍松了一口气!
和五毒教那种邪门歪道,行事诡谲不同,南海派在江湖上的名声向来不坏,终归是名门正派,门下弟子也多以除魔卫道自居。
跟他们打交道,总比碰上其余江湖门派的人要安全得多。
只是,白若微这个名字,两人听着都有些陌生。
不过他们本就不是江湖人,不认得什么成名人物也属正常。
当下,两人还是冲着对方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南海派那边,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审视。
那瓜子脸女子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皱眉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江湖中人。”
武逍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兄妹二人确实不是。”
“也是。”
瓜子脸女子扬了扬下巴,“若是江湖中人,见到我大师姐,断然不会是这般反应。江湖人,没有谁,不知道我风华绝代的大师姐!”
她说话中带着的一丝自得,让武逍听着有些不舒服。
这时,一个长着丹凤眼的青年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目光有些锐利。
“这千蛇岛外围瘴气弥漫,寻常人根本进不来。你们两个,是怎么到这儿的?”
男子说话颐指气使,让人更不舒服!
武逍闻言,淡淡说道:“既然你们南海派的人能进来,我们兄妹两个,自然也有我们的法子。”
那丹凤眼男子的脸色当即就是一沉,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愠怒。
他身后的几个南海派弟子立刻就不满了,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好大的口气!我南海派为了勘察这山上的瘴气走势,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才找到这条安全的路径。如今咱们好生问他,分明是抬举他!没想到他这般态度,不识抬举!”
“就是!二师兄好声好气地问他,他这是什么态度?也太不把我们南海派放在眼里了!”
“千蛇岛何其凶险,那瘴毒吸入一口便会立时毙命,多少江湖好手都折在了外面。他们两个看着平平,却能安然无恙地进来,还这般藏着掖着,我看,他们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那瓜子脸女子也蹙紧了秀眉,冷声说道:“这位兄台,我们只是好奇一问,并无恶意。你这般故作神秘,未免有些无礼了吧。”
听着这些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武逍和孟倾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两人更加小心,并且手腕微微转动,袖箭上膛,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武逍和孟倾雪,不想暴露水囊中的水,没想到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竟如此咄咄逼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若微终于开了口。
“两位。”
她看着武逍和孟倾雪淡淡说道,“我们南海派能进入此地,一来是常年登岛,熟知瘴气走势。”
“二来是门下弟子都练过龟息之法,能暂时屏住呼吸穿行。除我派之外,鲜少有人能踏足此山,因此我等才会心生好奇,冒昧一问。”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两位不愿说,那我们便不多问了。”
这话让武逍和孟倾雪心头稍宽,以为事情就此揭过。
谁知,白若微接下来的话,却让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不过,”
她的语气依旧平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个山洞,是我南海派前辈早年发现,并亲手勘察修整过的。一直以来,都是我派弟子登岛历练时的固定居所。”
“今夜我们一行人打算在此歇脚,还请两位行个方便,另寻他处吧。”
她话音刚落,那瓜子脸女子立刻道:“是啊,这山洞本就是我派的地方,我们每年都会来千蛇岛,向来都是住在这里的。”
孟倾雪皱眉:“这山洞洞壁光滑,浑然天成,可看不出半点斧凿修整的痕迹。”
武逍也跟着沉下脸:“不错!况且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这山洞是我们先发现的,火也是我们生的。”
那丹凤眼男子冷笑一声:“这荒山野岭的,山洞多的是,你们随便再找一个将就一晚便是,何必非要占着我们南海派的地方?”
瓜子脸女子也板起脸孔:“我大师姐已经好言相商,算是给足了你们脸面,两位可不要不识抬举。”
一个站在丹凤眼男子身旁的青年更是直接,往前踏出一步,“呛啷”一声,将背后的长剑从竹筒拿出!
他长剑忽然陡然拔出,剑花一挑,山洞顶一个垂下来的蛇,一下子碎成了几十块。
他随后将剑收剑鞘中,一副威胁的样子说道:“就算我们把这山洞让给你们,你们……就真的敢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