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
婚礼进行曲在偌大的宴会厅中响起,白色桔梗和粉玫瑰将整个场地点缀的如梦似幻,在鲜花映衬之下,宾客们欢声笑语中,祝福和掌声被一起送上。
台上穿着笔挺西服的半长发男人几句话将气氛吵得火热,随之而来的是愈演愈烈的掌声。
“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走到最后啊,”坐在他身侧的松田阵平拿着手帕抹了抹眼角,看起来有一种娘家人的欣慰,“景旦那就算你舍不得,但毕竟这是那家伙的选择,你也要尊重才是。”
还有些懵的诸伏景光呆愣愣地看着他性情中人的模样,一种奇异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这是……哪里?
是婚礼啊……会让他们几个同期都出席的婚礼,大概是班长和娜塔莉小姐的吧?
但是为什么哥哥也在?
诸伏景光歪歪头,看着坐在亲属那一桌的诸伏高明,雾蒙蒙的眼睛更加迷茫。
这对吗?
哥哥,难道你背着我在外面又有了新弟弟!
诸伏景光还在胡思乱想,一只手却猛地搭上他的肩膀,沉重有力地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诸伏,节哀。”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更令诸伏景光感到震惊疑惑的是开口说这句话的人。
班长怎么坐在观众席!?
那这场婚礼的主角是……谁……啊……
“让我们有请新人,”台上萩原研二热情明亮的嗓音还在持续发力。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声音逐渐加大,宴会厅紧闭的大门缓缓拉开。
穿着白色礼服的降谷零挽着另一个人登场,聚光灯落在两个新人身上,黑白色的制服在整个庄严肃穆的宴会厅里格格不入。
诸伏景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什么那家伙穿着女仆装?
这合适吗?
谁家结婚穿女仆装啊喂!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诸伏景光失声叫道:“为什么zero会和莱伊结婚啊?!”
坐在一边已经开始品尝葡萄酒的松田阵平挑挑眉:“那个FBI都要变成你的幼驯染夫了,你怎么还叫他莱伊?”
另一边满脸写着祝福和羡慕的伊达航笑道:“你还说他,你不也是一口一个FBI这样叫着。”
“我和景旦那有什么可比的,”松田阵平撇撇嘴,“我又不用和那个FBI住一起。”
“什么?”诸伏景光震惊地扭头看他,“我们还要住一起?”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伊达航笑笑,“毕竟赤井君是外国人,和降谷结婚的话算是入赘,只能住在你和降谷买的房子里。”
诸伏景光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抬头看向已经登上舞台的一对新人,他的幼驯染脸上带着甜蜜温柔的笑,那双精致漂亮的灰紫色眼睛还有闲心冲他眨了眨。
zero,你怎么会和这家伙在一起啊?!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诸伏景光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脑袋,面如菜色地盯着台上的降谷零。
“喂喂,景旦那,”松田阵平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吧?”
诸伏景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扭头看他,满是复杂情绪的猫眼甚至带上一丝感动:“松田……”
“hagi在教堂外给你准备了车子,”松田阵平的表情里夹杂这不怕事大就怕没事的跃跃欲试,“去吧,去抢婚吧,景旦那,我们看好你!”
湛蓝色眼睛慢慢瞪大,诸伏景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期:“我去……抢婚吗?”
台上的萩原研二不知道是一开始就和松田阵平说好了,还是真的耳朵就是如此的灵敏,他的目光如同黑夜里的唯一一盏明亮的提灯,啪一下子打到诸伏景光身上。
“什么!你要抢婚!”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扩散到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诸伏景光抬起手作投降状:“我不是!我没有!”
“哦~”萩原研二遗憾地叹息一声,“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流程继续。
“新娘,你愿意和他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吗?无论贫穷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美貌或者失色,顺利或者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真心不变?”
赤井秀一抱着手捧花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愿意。”
于是麦克风又递到另一边。
“新郎,你愿意和他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吗?无论贫穷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美貌或者失色,顺利或者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真心不变?”
“我……”降谷零下意识地看向诸伏景光,又好像下定决心般张开嘴。
“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被突然站起来的诸伏景光吸引,舞台之外的一束灯光打在他的身上。
后勤也有你们的人吗?
被松田阵平鼓励的目光和萩原研二崇拜的眼神盯着的诸伏景光还有闲心在心里吐槽。
他的身边传来一声小小的班长的叹息:“果然……诸伏他还是放不下啊……”
然后是松田阵平挥舞着拳头:“上啊!景旦那!”
诸伏景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刚刚zero的那一个眼神,让他很难能够坐视不管。
而现在……
他和舞台上的降谷零遥遥对望,聚光灯一束打在舞台上的一对新人身上,一束打在他身上,在他们中间,光与暗的分界线,距离显得如此遥远。
降谷零抿抿唇,嗓音有些干涩。
“hiro。”
“hiro!”
降谷零看着缩在他身旁沙发上小憩的诸伏景光突然大喊着‘我不同意’什么的就一套降龙十八掌打出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放下手里的快递盒,蹲到他耳边呼唤他的名字。
“zero!”诸伏景光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灵魂体的边缘都剧烈晃动一下,像一块Q弹的果冻。
“hiro你还好吗?”降谷零伸手在诸伏景光面前晃了一下,对方明显还没有回神,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握住。
灵魂体直接穿透手掌,诸伏景光的手骤然落空,他空洞的视线盯着对方的指尖下落,缓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摇摇头。
“我没事,zero,”诸伏景光收回手,从沙发上飘起来,“只是做了一个梦。”
“做噩梦了?”很显然这句解释并没有让降谷零安心,他皱着眉头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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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诸伏景光,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不是,”诸伏景光抬手揉揉眉头,呼出一口气,“算不上噩梦,只是有点恶心。”
降谷零看他并没有说谎的样子,也跟着放松下来:“真是少见,什么样的梦居然让你给出这样的评价。”
“嗯……”诸伏景光逃避似的挪开目光,“反正不是很正常,zero听了大概会不舒服的。”
“真是的,还卖关子啊hiro,”降谷零笑着打趣他。
笑话。
他现在可是冷漠无情的卧底公安,黑衣组织那么恶心的地方,还不是被他统统拿下,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让他感到不舒服。
诸伏景光看着他锃亮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的说辞反而挑起了幼驯染的好奇心。
“你确定要听?”鬼魂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猫一样地往后飘了两米远。
“当然,”原本只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好奇,现在hiro这幅样子完全变成百分百要听了。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用最精简最连贯最开放的语言说道:“我梦见你和赤井秀一的婚礼了!”
随之而来的是降谷零的尖叫,他现在倒是想打死刚刚的自己。
问什么问,非要问,hiro还能害自己吗?
这下好了,他晚上睡觉都要半夜坐起来去隔壁扇赤井秀一两个巴掌。
“hiro,你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东西?”降谷零先发制人,对着自家幼驯染控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hiro心里还想着那个FBI,hiro太过分了。”
诸伏景光的表情没有因为降谷零的强词夺理而有半分不悦,倒是……
“原来松田的称呼是和zero学的啊,”他感慨道。
“什么?”降谷零迷茫地眨眨眼睛,话题跨越有些大,但是他和诸伏景光的默契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松田也在?”
“毕竟是关系很好的亲友嘛,”诸伏景光笑笑,随即发出更炸裂的言论,“他和萩原还帮我抢婚了呢。”
降谷零的关注点跟着跑偏:“这群家伙为什么不直接制止我,还要闹这一出,肯定是松田出的主意。”
松田这口碑……
诸伏景光罪孽深重地在心里对着松田道歉,麻烦他帮忙吸引火力啦,要不然他还要就这个问题和zero聊好一会呢,
“等松田这家伙复活,我一定要和他好好打一场,”降谷零咬牙切齿地对着窗户比划两下,“现在他绝对打不过我了,二十六岁的臭小鬼。”
“是啦是啦,”诸伏景光安抚地哄了两句,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是傍晚,霞光染红半边天,裹着淡淡金色在天空随意绘画,将飘浮的云彩一一点燃。
而现在,燃烧的云彩已经熄灭,只留下一具黑黢黢的躯壳在寂静的夜空静止,月光照着上面,赋予死去的云彩骨骼和灵魂,以及太阳再次升起时的重生。
诸伏景光看着闪烁的星点,突然想起赤井秀一的邀约。
是今天晚上没错。
所以……
“叮——咚——”
门铃如约响起,诸伏景光毫不意外地看到降谷零猛然变黑的脸色。
对不起,你要被我牵连了。
走好,莱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