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挑眉：“大吗，我不觉得啊。”
【三成本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时苒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意味着你以后会弱三成，意味着你修复法则会慢三成，意味着你抵抗墟界的底气，会少三成。”
“天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去冒险，能成为任务者的，有几个是善茬？”
“那么多世界等着我去，不缺你这一个，你也不会是我的例外。”
虚空里死一般的寂静，那颗巨眼缓缓转动，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挣扎。
【……两成半，杀戮法则，时间法则。】
时苒靠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天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我，是因为你扛不住了，墟界盯上你，你挡不住，所以才想到找我这个任务者。”
“我见过太多世界了，凭什么非你不可？”
“天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扛不住墟界吗？”
“你以为讨价还价是做生意，你以为给点甜头就能让我动心？”
“我告诉你，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天道，守着一点家底，舍不得给，舍不得掏，等到大祸临头了，才想起来找人帮忙，可到那时候，付出的，往往更多。”
“墟界快死了，它什么都不在乎，它敢赌，你敢吗？”
“你不敢，所以你找我。”
“可你找我，舍不得掏家底，又想让我替你卖命，又想把好东西捂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还是便宜都让你占去，好处都是你的？”
“反正墟界吞的是你，又不是我。”
“这笔账，你算得明白吗？”
天道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那道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两成八，杀戮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因果法则，墟界开启时，你所得的一切，天道不插手。】
“那个墟界，是什么位面？”
【仙道。】
时苒眼睛微微眯起。
仙道位面。
就算不是高等位面，那也是差半步的存在。
这样的世界，底蕴深得难以想象。
就算现在快死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世界之间的相互吞噬，本就是它们的晋升方法之一。
上次刚结束，时空管理局就增加了新规则。
时苒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
她当年从一个普通人起步，靠的是什么，不是天赋，不是背景，就是一次次赌命。
赌赢了，活下来，变强。
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
可她还是活到了今天。
为什么？
因为她敢赌。
但她不瞎赌。
墟界，曾经是仙道位面，但晋升失败，快死了。
这种世界，最危险，也最肥。
危险在哪儿？一个快死的世界，法则崩塌，本源狂暴，里面的东西全都快疯了。
活下来的生灵，要么是变态，要么是怪物。
界门一旦打开，那些东西会涌出来，吞噬一切能吞噬的。
正因为快死了，那些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底蕴，才会露出来。
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那些镇派之宝，那些法则……那些平时想看一眼都难，现在，有机会抢。
是的，抢。
机缘之争，能抢到就是本事。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杀过多少人，救过多少人，她已经数不清了。
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什么？
每一次，往前迈了一步。
每一次，都咬牙上了。
是每一次，她说，不够，还不够。
她太知道停下是什么滋味了。
墟界是险。
可拿到，就是赚。
她能消化多少，不知道。
但消化一点，就强一点，消化得多，就强得多。
强到有一天，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清冷。
怕死，当然怕。
可比起死，她更怕这辈子就停在原地。
更怕有一天回头看，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抓住。
更怕那些机会从指缝里溜走，自己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去，必须去。
不是为了谁。
不是为了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天道，不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变强。
为了往前走。
为了有一天，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所有人。
为了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世界。
墟界，她要定了。
那些本源，那些法则，那些底蕴，她看到了，她想要，她就要得到。
谁挡，谁死。
哪怕受伤，哪怕重伤，哪怕真的差点死在里头，也得去。
她不想当台阶。
她要当踩台阶的人。
如果有人能看见她眼底深处，就会看见，那里面有火焰在烧。
不灭的，疯狂的，可以烧尽一切的火焰。
为了变强，为了往前走，为了那一天，她可以付出一切。
时苒抬起头，看着那颗巨眼。
“天道，我们合作吧，你再差一步，就能晋升世界了，仙道法则，正是你所需要的。”
【我凭什么信你。】
时苒幽幽一叹：“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
“从一个普通人，偶然得了机缘，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我没有停下过脚步，没有停止过学习，没有狂妄自大，没有得意忘形。”
她看向虚空深处，那里什么也没有，可她的目光却像穿透了无尽的世界。
“我要变强，要法则，要一切资源。”
世界之内，弱肉强食，世界之外，何尝不是如此？
就连世界和世界，天道与天道，一旦遇见，便是不死不休。
她看得清楚，亦明白，任何犹豫，任何心软，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一界生，一界死，一界盛，一界枯。
没有善恶，没有对错。
只有强吞弱，大吃小，上界啃下界，残界噬活界。
谁的爪牙利，谁的根基深，谁的心肠够硬，谁就能夺本源，吞法则，掌生死。
弱者，连哀嚎的资格都没有。
强者，方能在无尽虚空中，站稳一席之地。
活下来，成为胜者，才有资格做其他事。
时苒凭空一点，金色的符文流转，隐隐有大道气息。
“你没有退路，只能往前，刚好我能帮你，我要的不多，只要你欠我一个因果，一旦成功，五五分，如何？”
天道看着散发着大道气息的契约，落下一道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