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杰眼中精光一闪，顿时一道清晰的蓝色轨迹，浮现在他视野里。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盗尸贼竟然堂而皇之走的正门。
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吧？
“顾三川。”
顾三川闻声赶紧上前，“处长，有什么吩咐？”
于国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带上两个兄弟，咱们去会会这盗尸贼。”
点齐人马后，于国杰带着顾三川一行三人，直奔东直门外。
冬日萧索，虽是白天，但天上依旧灰蒙蒙的，只有一轮惨白的太阳挂在天上，没什么暖意。
几人跟在于国杰身后，踩在崎岖不平的土地上，心里是一万个不解。
“处长带咱跑这儿荒郊野外的干啥？别说盗尸贼了，这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着。”
旁边人理了理衣领，搓着手附和道：“是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少废话！”
顾三川回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哪来那么多穷讲究？赶紧跟上！”
“要是耽误了处长的事儿，我饶不了你们两个！”
两人缩了缩脖子，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于国杰没理会身后的嘀咕，他此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条蓝色轨迹上。
出了东直门，这条轨迹的目的地，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于国杰眉毛一挑，感觉有些意外。
因为这地方……正是当初他去黑市，被人“打劫”的那个乱葬岗。
只见视野中那道蓝光，在这片死气沉沉的荒地里绕了几圈后，最终死死地钉在了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包上。
看那泥土的样子，明显就是刚翻出来的新土。
于国杰关掉技能，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没搞明白，这盗尸贼把尸体偷出来，难道就是为了下葬？
见于国杰停了下来，顾三川两步上前，“处长，有什么发现吗？”
于国杰表情有些古怪，“你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两把铁锹或者镐头过来。”
顾三川一愣，看着周围这一片片坟包，顿时瞪大了眼睛，“处长，您……您该不会是说，咱要找的尸体在这儿吧？”
“去吧。”于国杰缓缓呼出一口白气，“在不在这儿，得挖出来才知道。”
顾三川虽有疑惑，但也不敢耽搁，“你，跟我来。”
很快，顾三川就借来一把豁了口的铁锹，和一把十字镐。
于国杰也没有废话，大手一挥，“挖！”
一时间铁锨翻飞，泥土飞溅。
“我说顾哥，”一名保卫干事偷偷瞄了眼于国杰，一边挥锹一边小声嘟囔道，“这事儿它靠谱吗？”
“是啊。”另一名搭话道，“这才刚开始调查，啥线索也没有，处长怎么就直奔这儿来了？”
“少贫嘴！干活！”顾三川心里也直犯嘀咕。
但出于对于国杰的信任，他把所有的疑惑，都埋进了心底。
于国杰站在风口，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随着土层越来越深，一领破旧的草席露了出来。
几人动作一停，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底下还真有东西！
顾三川直接跳了下去，伸手道：“铁锹给我。”
于国杰迈步上前，冲顾三川点了点头。
顾三川先用铁锹，扒拉了两下席子上的土，然后挑着席子一角，缓缓掀了起来。
席子里裹着一个人，身穿寿服，状若枯槁。
保卫处干事刚才满脸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惊，“真……真挖出来了！”
“这…这…这……”另一名保卫处干事，眼睛瞪得溜圆，说话都磕巴了。
他扭头看向于国杰，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崇拜。
于国杰蹲在坑边，仔细辨认了一下。
此时正值数九寒冬，人虽然死了三天，但并没有出现那种恐怖的“巨人观”。
面部轮廓清晰可辨，正是被偷的老聋子无疑。
而且因为气温极低，腐败进程缓慢，也没有弥漫出令人窒息的恶臭，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火碱一样的怪味。
若不是脸色灰败，嘴唇发紫，看起来跟睡着了似的。
于国杰盯着那张毫无生机的脸看了半晌。
说实话，他想过毁尸灭迹，甚至想过配冥婚等，唯独没想到，对方把尸体偷出来，只是为了下葬。
莫非这老聋子，还有什么亲人在世不成？
“处长，接下来咋办？”顾三川出声问道。
“把席子盖好。”于国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回去通知殡仪馆的人，就说尸体找到了，让他们赶紧派车拉走。”
“是！”
于国杰点上香烟，扭头看了眼老聋子的尸体，“寻踪觅迹，启动！”
他眼睛精光一闪，直接标记了另一条行动轨迹。
于国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找到你了！”
东直门殡仪馆。
尸体刚运进门，火葬场的负责人，刘厂长就带着人迎了出来。
对方头顶那稀疏的碎发，肯定没少跟着担惊受怕。
刘厂长快步上前，紧紧攥着于国杰的手，使劲地摇晃，“哎呀，于处长！我是厂长刘新杰，您这可真是救了我们厂的命啊！”
他一脸感激地看着于国杰，“要不是您神机妙算，把尸体找回来了。”
“这事儿万一传了出去，老百姓非得把我们这厂子给拆了不可！”
听到尸体丢了的时候，刘新杰感觉天都塌了。
尸体火化这个工作的推进，本来就充满了阻力。
现在闹这么一出，用脚后跟的死皮想想，他都知道民间肯定是议论满天飞。
现在对方把尸体找回来，不光是挽救了殡仪馆的口碑，更是保住了他的乌纱帽。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都想给对方磕一个了。
刘厂长说着，硬要往于国杰口袋里塞两盒中华，“这烟您一定得拿着，算是给您压压惊！”
于国杰不动声色地把烟收了下来，“刘厂长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还是那句话，他不拿，对方心不安啊。
见于国杰收下了，刘厂长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嘴里的溢美之词，跟不要钱一样往外乱蹦。
“哪里哪里，都是您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刘厂长。”于国杰摆摆手，直接打断对方，“希望你们今后，一定要加强防范，别再出这种岔子。”
刘厂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定，一定！于处长批评得对！”
“我们马上整改，今晚就加派人手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