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想我。”
林卫东蹲下身子，用力地摇了摇狗头。
林卫兰不停地打量四周的环境，忍不住开口感慨：
“哥，乡下的环境确实够艰苦的，这是你养的狗？可真壮……”
她也蹲下来，揉着两颗硕大的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小金也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肩膀上。
林卫兰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哥，你在乡下养了两条狗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这么大一只鸟？！”
林卫东笑着用手捏了捏小金的脖子，对方舒服地歪起脑袋，不停地往上蹭。
他正想开口，屋子里突然响起周晓白的声音。
“大白天的，你们俩叫什么呢？是不是有人来了？”
好奇地推开门，她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眼眶瞬间泛红。
“卫东哥！”
周晓白三两步冲进林卫东怀里，抱着他流泪。
“你怎么不提前写封信，突然就回来了，我也好去接你！”
“有什么好接的？我又不是不认路，难不成还能丢了。”
周晓白破涕为笑，看到了旁边的林卫兰，不好意思地把人推开。
“你就知道贫！”
她转过身拉起林卫兰的手。
“卫兰也来了？快到屋里坐，屋子里暖和，咱们别理你哥这个负心汉！”
林卫东呵呵一笑，拎着东西走进屋。
炕上，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被窝里，露出一张小脸。
快一年时间不见，林明珠明显长大了很多，脸上的婴儿肥也更加明显。
林卫东凑上前，亲了一口脸颊。
女儿的皮肤嫩得像豆腐，还带着奶香。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几个月，他总是会怀念女儿的笑脸。
如今见到了，又舍不得把人喊醒，只能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到了晚上，周晓白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虽然没有饭馆里面的菜好吃，可林卫东总觉得，妻子做的菜，有一股很难得的人情味。
吃完饭之后，林卫兰主动收拾碗筷。
林明珠起先还有点认生，不过在灵魂当中拿出一个娃娃之后，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爸爸！”
她喊得又脆又甜，让林卫东笑得合不拢嘴。
一直闹到了深夜，林卫兰很懂事，吵着要和侄女一起睡。
林卫东总算有了和周晓白独处的机会。
烛火摇曳，小别胜新婚。
一阵骤雨狂风之后，周晓白满足地靠在林卫东肩膀上。
“卫东哥，你在燕京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
周晓白冷哼一声：“骗人，你有闫雪相陪，哪里还想得起我们孤儿寡母。”
林卫东将人搂进怀里。
“闫雪去香江了，她父母猜到了我们的事，不同意我们继续交往，所以必须她去香江。”
听到这话，周晓白顿时沉默。
第二天一早，林卫东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了一趟周家。
周德旺见到女婿进门，那张老脸上的褶子，绽放成了一朵菊花。
他拿着礼物，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高兴了。
王彩霞穿着大衣，满脸心疼：
“哎呦，这件衣服可真气派，这得要花不少钱吧？”
“你在外头也不容易，别老惦记着我们。”
林卫东又掏出了一些比较时髦的糖果。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吃什么糖啊，还是给明珠留着吧。”
一家人围在炕上，一起唠嗑聊天。
林卫东捡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讲，比如北大的课堂，图书馆里的书，还有自己的室友们……
老两口听到这些事，脸上的表情既虔诚又敬畏。
对于他们这样的老人而言，燕京是一个神圣的地方，是一辈子向往之地。
然而燕京离他们实在太远，远到这辈子也不可能到达。
特别是林卫东讲起北大的生活，更让他们感觉，离乡下的生活格外的遥远。
所以讲了片刻之后，林卫东也觉得没意思，换了一个方向。
从老两口家里出来，两人又一起去见亲戚，哥哥嫂子们还是过去的老样子。
见到林卫东回来，一个个谄媚的不行。
如果说，之前他们就很敬畏这个妹夫，那么现在，更是把林卫东放到了心尖上。
大队里的人听到林卫东回来，也纷纷跑过来拜访，很快院子里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吕良更是围在林卫东身边，死都不肯挪步。
等到过年那天，更是几乎整个大队的人都过来拜年，看上去比公社的供销社还热闹。
过完年之后，又在家待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快要上学，林卫东这才和妹妹一起离开。
“晓白，今年暑假，放假之后我再回来。”
“照现在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再过几年政策肯定会松动，到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和女儿回燕京，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在城里生活。”
周晓白笑着点点头，小声地说道：
“走了一个闫雪，又来了一个朱啉，下回放假你把她带来，让我好好瞧瞧。”
“你在外面有个女人照顾，我也能多放心一些，就是不知道这人长啥模样……”
林卫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回到学校，找到曹文轩销假，林卫东又拿出请假条。
“曹老师，我想请个假去魔都。”
曹文轩了解到林卫东的情况，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我肯定是支持的，不过拍电影没那么容易，肯定不可能一天两天就拍好……”
“你要请假的话，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吧？不知道系里头会不会同意，我尽量帮你争取。”
听到了这话，林卫东连忙感谢。
“东西曹老师，您尽量帮我说清楚情况，这个机会很难得，我不太想错过。”
曹文轩让他回去等通知。
没几天，曹文轩的通知就下来了。
“系里面原则上是不同意你请这么长时间的假，觉得会耽误你的学业。”
“不过考虑到你也是为国家的文化事业做贡献，所以最后勉强答应下来，只不过有一个条件。”
“今年期末考试的时候，你的总成绩必须排在前十，你能做到吗？”
林卫东笑着开口保证：
“曹老师，你放心，我保证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