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麻子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其他人倒是没多想,顺着他的话说道。

    “是啊,我看林会计确实醉得不轻,你看他都有些迷糊了。”

    “闫知青,你能行不?要不还是我送吧。”

    闫雪看向林卫东,他正轻轻摇晃,眼神迷离。

    咬了咬嘴唇,闫雪答应下来:“好,我这就送他回去。”

    她走到林卫东身边,小声喊了一句:“卫东,我送你回去。”

    林卫东模糊的应了一声,任由她搀扶着胳膊。

    两人离开打谷场,在漆黑的夜色中,朝着林卫东家的方向走去。

    月亮被云层遮住,星光稀疏,闫雪拿着一个小手电,一手搀扶着林卫东,一边缓缓向前。

    她从来没有离林卫东这么近过。

    一股酒气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气息,不断地飘入鼻中。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胳膊上传来的触感,坚实有力。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隔着一层布料,里头是怎样一具健硕的身躯。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有力的蜂腰、块垒分明的腹肌……

    越是这么想,她的脸就越烫。

    黑暗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最好的掩护,让她可以尽情地放纵思绪,不必担心被人看出异样。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但今天晚上,却希望能更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永远没有尽头……

    也许是因为心神不宁,又或许夜色太暗。

    闫雪一个没注意,被路边的石头绊倒,脚下一滑。

    “啊!”

    她发出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连带着林卫东一起,摔到了路边。

    两人滚作一团,跌进旁边的草垛里。

    手电筒脱手而出,哐当一下摔在地上,闪烁了几次后,熄灭了。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黑暗了。

    草垛很松软,两人摔得不重。

    但此时的姿势,却让闫雪尴尬至极。

    她被林卫东压着。

    温热的男性躯体,带着酒气将她包围,让她浑身颤栗。

    林卫东这一摔,也清醒了几分。

    黑暗中,他模糊的感应到身下的柔软,鼻尖还嗅到了一股清香。

    不太像是周晓白平常用的皂角的味道,反而有点像是雪花膏……

    酒精的作用下,他一时分辨不清,迷糊的喊了一句:“晓白?”

    闫雪身子顿时一僵。

    都这种时候了,脑子里还想着周晓白?!

    闫雪有些恼怒,有些悲伤。

    也许是黑暗给了她勇气,又或者是酒精上头。

    她赌气一般,没有将林卫东推开,反而把人搂得更紧。

    纤细的玉臂环住腰,仰起脸,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林卫东的唇,生涩的贴了上去。

    林卫东彻底愣住。

    这种触感,这种气息,分明不是周晓白!

    他下意识地想将人推开。

    可酒精的作用,让他反应慢了一拍,身体的燥热和本能,也在此刻苏醒。

    尤其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触觉更是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有多么柔软,也能感觉到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在微微颤抖。

    紧贴上来的双唇青涩而笨拙,却异常火热。

    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把人推开。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等他反应过来时,大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怀中人的后背。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闫雪浑身一颤,更加激烈的索取。

    草垛沙沙作响,晚风吹过田野,极远处传来零星的热闹喧哗。

    但这一切,都被隔绝在这个黑暗的小世界之外。

    衣衫凌乱,呼吸交织。

    大手渐渐探入衣襟,触摸到细腻温热的肌肤。

    闫雪发出一声轻吟,身体微微弓起。

    最后的防线一触即溃,那双细眉,也在黑暗中皱起痛苦的弧度。

    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带着几分满足,亦带着几分无悔。

    秋风萧瑟,长夜漫漫。

    打谷场前的篝火,燃烧了一夜,直至天明才渐渐熄灭。

    ……

    林卫东醒来时,霞光照在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抬手挡住朝阳,他感觉脑子像是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传来阵阵的胀痛。

    喉咙也干得发紧,像是有沙子摩擦过。

    昨晚残存的酒意,仍然在血液中游走,带来轻微的眩晕感。

    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压着手臂,沉甸甸的一大团。

    他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几缕发丝还粘着他的侧颈。

    林卫东呼吸瞬间凝滞。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轮番在眼前浮现。

    打谷场上的篝火、一碗又一碗的酒、踉跄的步伐、柔软的触感、以及青涩而炽热的吻,压抑的轻吟……

    冷汗从额头渗出,让他愈发清醒。

    猛地从地上坐起,因为动作太大,还扬起几根草屑。

    身旁的人被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闫雪表情先是茫然,等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平日那双冷清的眼睛,瞬间闪过慌乱。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之前表现的更加冷漠。

    撑着手臂坐起,披在身上的衣衫滑落,露出满身青紫的痕迹。

    她没有惊呼,也没有遮掩,只是面无表情的将衣服一件件穿上。

    林卫东喉头滚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愧疚和懊悔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

    “你不必道歉。”

    闫雪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清晰。

    她低着头整理衣服,没有再看林卫东一眼。

    “昨晚的事情,是我自愿的。”

    整理好衣服,她将身上的草屑拍干净。

    晨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异常丰满的身影。

    “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闫雪转过身,终于看了一眼林卫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明明昨晚,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林卫东。

    她却没有一丝委屈,也没有半点怨恨。

    “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她弯腰捡起掉在草垛边的手电筒,按了按开关。

    手电筒没有亮,也不知是昨天晚上摔坏了,还是没电了。

    把手电筒揣进兜里,她转身打算离开。

    “你等等!”

    林卫东穿好衣服,急忙站起来。

    “闫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