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医生面无表情的说。
“方瑜,我们在外面等,别影响医生给尓豪看病。”
陆依萍说着,出了病房,方瑜也跟着出来,心神不宁。
“依萍,你说尓豪会有事吗?尓豪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方瑜的担心,全都写在脸上,恨不得立马变医生。
“尓豪不会有事的!”陆依萍又问,“如果不出了意外,这会,你和尓豪已经离开了大上海?”
“是!”方瑜说,“我和尓豪一样,都想要过平静的日子,都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小家,我们要过自己的日子,这样也不行吗?”
“方瑜,在我的记忆里,你是一个很勇敢的人,怎么也学着尓豪,变成逃兵。”陆依萍说。
“不是的,你根本不了解尓豪。”方瑜说,“他不是逃兵,他只是想做他自己,你们陆家,容不下他的样子,是你们逼着他离开。”
“方瑜,你还没嫁给尓豪,怎么就替他说话了?”陆依萍又说,“再说了,陆家的事,你哪里知道,怎么成了我们逼着他离开?”
“依萍,你难道忘了?”方瑜说,“你以前跟我吐槽过,陆家的人都是神经病,陆司令只想控制每个人,王雪琴只会耍各种心思讨好陆司令,你说过,陆家的人,没有一个正常人…”
她的记忆里,确实向方瑜吐槽过陆家的每个人。
“方瑜,我现在就住在陆家。”陆依萍说,“陆家一切都在改变。”
“尓豪已经受不了了,他不想再留在陆家,他想要和我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方瑜说的很动情。
“那是尓豪太懦弱了。”陆依萍说。
“依萍,你到现在还这样认为?”方瑜有些生气,“你知道吗,那次我看到尓豪满身都鞭子抽打的血痕,我就知道,他不是懦弱,他是无法反抗。”
陆依萍居然有点羡慕陆尓豪了。
他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有李可云为她痴狂,有方瑜死心踏实的跟着他,理解他。
医生从病房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吧?”方瑜追着问。
“血止住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医生说。
方瑜再次谢过医生,进了病房。
陆尓豪手臂上,背部,到处缠着纱布。
“尓豪,你吓死我了。”方瑜坐在床边,握着陆尓豪的手,“医生说你这段时间要休养,你听话,好好在医院养病。”
“我听你的!”陆尓豪笑着说,“只要有你在,我就是一辈子住在医院,我也愿意。”
“呸,不许瞎说。”方瑜说,“你也给我呸。”
“好…呸…我瞎说!”陆尓豪说,“等我好了,我们选一个地方,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陆依萍站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人的甜言蜜语,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
“我先走了!”陆依萍又说,“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好的,依萍。”方瑜又说,“谢谢你。”
陆依萍是陆尓豪的妹妹,救他,也算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方瑜已经喧宾夺主.…
不,她已经是陆尓豪的主体!
只是,李可云怎么办?
李可云又何尝不是逃兵。
她不是不爱陆尓豪,只是,她知道陆尓豪对她没有了感情,这才选择待在旅馆不回去。
她用忙碌掩盖她的悲伤,也刻意隐藏自己的悲伤,让自己不再因为情感的事情发病。
李可云每天忙个不停,不光安排工作人员做事,也亲自打扫卫生。
归家旅馆,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
“可云!”
李可云正整理柜台上,登记客人的本子,抬头,看到王玉真站在面前。
“妈!”李可云喊了声。
她知道王玉真一直想做个好妈妈,只是,只要李副官在,她就变得盲从,根本没有自我。
关于他的孩子,被李副官喂酒,感染生病去世的事,李可云清醒后,不光恨李副官,也恨王玉真。
这么多年了,王玉真一直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李副官。
甚至,这些年从陆依萍那拿来的钱,不但没给她治病,还任由李副官挥霍,喝酒玩牌。
“真好,你能工作了!”王玉真感叹。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脸上没有一丝血丝,看起来像是饿了两天的人,毫无精气神。
她从李副官那夺走了钱,逃走了,原本想要重新活过。
然而,现实很残酷。
她第一次掏钱买馒头,就被人给盯上了,等她到了僻静的地方,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夺走了他手上挎包。
王玉真从李副官手上夺走的钱没有了,重新开启的日子,也破灭了。
她只能饥一顿饱一顿,找了些缝缝补补的活,赚一分,用一分,感觉日子没了盼头。
然而,她在门口犹豫着,想进来讨要一个白面馒头,才发现,站在柜台里的是李可云。
“可云,我饿!”王玉真不好意思的说,“我已经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李可云第一次见王玉真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给你拿馒头。”李可云说着去了厨房,不一会,端出一盘凉拌菜和一盘馒头。
王玉真狼吞虎咽的,“谁,喝水!”
李可云让工作人员倒了水来。
咕噜咕噜…
李可云像水牛似的,大口的喝着酒。
等她吃饱喝足了,也不管桌子上的餐没收,又批判起李可云。
“你别以为,你脑子清醒了些,能工作了,你就是正常人了?“王玉真批判,“你跟你爸爸一个德行,都只会发脾气,控制别人,你说,你要是个男娃,家就不会散了。”
到了这一步田地,王玉真居然还把一切罪过,怪在她没有生男娃的事上。
“我不是您的女儿!。“李可云说,“这么多年,你有不顺心的事,就都发泄到我头上来,我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你别想再拿语言刺激我。。”
王玉真愣住了。
她第一次见李可云这样强势。
“你有病,就是有病,还用的着我刺激。”
陆依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