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陆依萍觉得自己刚才冲进来,怒气冲冲的,很不应该。

    “你怎么来了?”

    秦一鸣气息不是很强,听的出来,他受的伤,并没有好,再加上从二楼的窗口跳下来,只怕,更加剧了伤势。

    林胡子已经退出了隔间,主动给他们两个让出了空间。

    “我来找你!”陆依萍说,“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你怎么还跳窗逃跑?”

    “你是来替秦五爷教育我的?”

    秦一鸣提到秦五爷的时候,稍稍提高了声音,拉扯到了胸口的伤,痛的捂住伤口,嘴唇发紫。

    “一鸣,我先送你去医院吧?”陆依萍担心的说。

    “我没事!”秦一鸣说,“我们那么多同伴都牺牲了,我受点伤算什么?”

    “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能救国救民。”陆依萍又说,“我很敬佩你的勇气,只是,不该莽撞。”

    “莽撞?”秦一鸣情绪激动,又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那些鬼子都做了什么?他们把齐恩…”

    秦一鸣一个硬汉般的男人,哽咽了。

    陆依萍不敢问下去。

    林胡子在外面听到齐恩的名字,情绪也上了头,推开门,进来了,一顿狂输出:

    “狗日的鬼子,他们还算是人吗?齐恩还那么小,那么年轻,那些鬼子,怎么能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狗日的,等落到老子手里,看老子怎么折磨他。”

    陆依萍一阵难受。

    从上次进秘密基地,他就猜测,陆齐恩已经死了,只是,不敢相信,不提,就当他还好好的活在另一座城市。

    林胡子说了这么多,陆依萍也没有勇气问到底怎么回事。

    她只静静的等着,听着。

    “那些个畜牲,他们是怎么想到的,他们把齐恩泡药水里。”林胡子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泡在药水里?制作成人形标本?

    陆依萍想到,那个单纯,执着的齐恩,被鬼子腌制在药水里,胃口一阵翻腾。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愧疚,自责,包围着她。

    如果,那天她拦截了齐恩之后,把他送回家…

    那天,齐恩是跟着洛桑的车…

    “你们调查清楚了?”陆依萍问,“齐恩是怎么被害了的?”

    “同伴已经调查了,是洛桑把齐恩送去给鬼子的。”林胡子气的握紧拳头,“在那个被转移了的秘密基地里,里面还有很多被泡在药水里的人,不光有人,还有器官,动物,他们就是畜牲,没有人性。”

    “这就是为什么,我想用最快的时间,把鬼子赶尽杀绝的原因。”秦一鸣说,“鬼子消失,我们才会安全。”

    “洛桑,真的是洛桑…”陆依萍气愤的说,“这样看来,把洛走狗关进监狱,是太便宜他了。”

    “依萍,这些事,你不要再管了。”秦一鸣,“你一个姑娘家,什么都不要再参与了,有我在,我一定会给齐恩报仇。

    “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就不能参与了。”陆依萍说,“静也是你们的人吧?她是女生怎么就能参与?”

    “你知道静也的身份了?”秦一鸣也是愣住了。

    他不是吃惊陆依萍发现安静也的身份,而是觉得其他女同志,和他一起共事,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事。

    可是陆依萍,他却担心,怕她牵扯的多了,对她不利,怕她应付不了复杂的场面,怕她会受到伤害。

    哪怕,陆依萍确实把他交代的事情,处理的很妥善。

    就像刚才,他想避着陆依萍,也只是一种保护她的方式。

    “以后,能不能不要小瞧我?”陆依萍说,“其他女同胞能完成的事,我也能完成。”

    “你还要替我父亲,经营大上海舞厅,你还要去上学。”秦一鸣又说,“有需要你的时候,我们也不会含糊,就像你把其他五个证人,安排在旅馆工作,这就做的非常好,你有这个能力。”

    “一鸣,这可是你的说。”陆依萍说,“其他的事,我可以不参与,但是,替齐恩报仇的事,我一定要管。”

    “齐恩已经被关进天地号监狱,还能怎么报仇?”林胡子懊悔的说,“我真应该抢在洛桑被抓之前,要了他的狗命。”

    “林哥!”秦一鸣呵斥住林胡子,“这件事告一段落。”

    秦一鸣对陆依萍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所以,很天然的了解她想要做什么。

    他不让林胡子再说下去,无非就是不想再激起陆依萍的仇恨,担心她会干傻事。

    “依萍,你该离开了。”秦一鸣提醒,“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一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陆依萍说,“你跳窗逃跑的事情,秦五爷暂时还不知道,管家大叔替你隐瞒着,你处理完事情,尽快回家吧。”

    “好!“

    秦一鸣简单回应了句。

    他没想到,陆依萍竟然说服了管家,替他打掩护。

    “你的伤…”

    “没事!”

    秦一鸣打断了陆依萍的话。

    林胡子再是大老粗,也看出来了,秦一鸣对待陆一萍就是不一样。

    “陆小姐,我会替你照顾好秦先生。”

    林胡子的这话,让陆依萍满脸羞涩,也顾不上好好道别,只和他们挥手,并出面馆。

    替我照顾好秦先生?

    我的秦先生?

    陆依萍对于这几个字,很敏感,羞涩,甚至带着一点甜蜜。

    这是一件糟糕的事。

    她这是还没有开始恋爱,却已经有了恋爱的甜蜜感。

    陆依萍上了车,双手捧着脸。

    脸烫的像是熨斗。

    她在车上坐了好一会,这才启动车子。

    她去了那府。

    路上,她特意进了渔具店,买了一套最好的钓鱼工具。

    在那府门口,之前那两个想要替那鑫欺负她的保镖,看到她恭恭敬敬的鞠躬。

    “陆小姐,您好!”

    陆依萍点头。

    那爷爷手上拿着一个小瓷碗,碗里装着鱼饲料,他正往玻璃鱼缸里投鱼食。

    两条银龙鱼,在里面交错的游来游去。

    “那爷爷?”陆依萍喊了声,“我上次打扰了您钓鱼,这次特意登门道歉的。”

    陆依萍说着,将手上提的渔具递过去,“那爷爷,这是送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