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的手,已经从何书桓的手臂移到了他的腹部…
她的手指在腹部的肌肉上跳动似的,这,像是在挑逗。
何书桓感觉很不爽。
这些天没来大上海舞厅上班,他都快不适应这里的节奏。
杜飞从旁边过来,非常自然的拉住罗兰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兰姐,你摸到了吗,我的心跳的扑通扑通的。”杜飞俏皮的说,“这些天,我把想念兰姐的心,都攒到了一起,砰砰砰,不行了,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罗兰被杜飞逗的咯吱咯吱笑。
“杜飞,你呀,就是大上海舞厅的活宝贝。”罗兰说,“走吧,去我那喝一杯。”
“走吧书桓,我们一起敬罗姐酒。”杜飞示意。
“我等等,你们先喝。”何书桓说。
“书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陆依萍很严肃的说,“你坚持要继续在这里上班,上班又不好好上班,你想干什么?”
“依萍,是我不对。”何书桓对陆依萍说,“可是,你怎么忍心,看着别的老女人,对我…”
“何书桓,你矫情什么?”陆依萍说,“你是大上海舞厅的男模,你要做的事,就是让别的女人高兴,懂了吗?”
“依萍,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姑娘像你这样,把自己的对象…”
“何书桓,你记住了,你从来不是我对象…”
陆依萍的话带着愤怒。
“好了,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架,我错了。”何书桓看到陆依萍不高兴了,又一个劲的道歉,“依萍,我应该公私分明的,现在是我上班的时间,你说的没错,是我自己要来这里当男模的。”
何书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句接着一句的,向陆依萍道歉。
陆依萍要的不是道歉,她要的何书桓有点理智。
“说完了吗?”陆依萍说,“你说完了,就应该去把你该做的事,做好。”
“好,我现在就去敬兰姐酒。”
何书桓往罗兰的卡座去…
他穿着镶着水钻的喇叭裤,上身穿着白底印花衬衣,头发打了打蜡,往后倒梳。
先不说何书桓的服务态度,就是他的这一身行头,那绝对算的上是,男模中的标杆。
杜飞坐在罗兰旁边,对着她耳边讲笑话。
罗兰四十来岁的,笑的花枝乱颤。
向南和向北卖力讨好,在杜飞面前,也只能往边靠。
“兰姐!”何书桓过来。
“书桓呀,你架子挺大,请都请不过来。”罗兰有些不高兴,收起了笑容。
“兰姐,我还不知道啊,他天生就是一副有架子的样子。”杜飞又对何书桓说,“你还愣着做什么?过来端酒啊,我们一起敬兰姐。”
何书桓这才接过杜飞递过来的酒,“兰姐,我敬你。”
罗兰不乐意。
杜飞端起酒杯,塞到罗兰手上。
“兰姐,您刚才不是还说吗,来这里是开心的。”
罗兰接了酒,和何书桓碰了碰酒杯。
“我可说好了,你再过来,就不是喝一杯的事,那可得把我喝高兴了。”
“兰姐,怎么喝高兴,听您的。”何书桓说。
何书桓算是找回了一点做男模的感觉。
何书桓有做记者的素养,当然,做男模也得有做男模的素养。
何书桓脸上有了笑容,主动坐在了罗兰身旁,手也挽住了罗兰的胳膊。
“兰姐,我不懂事,惹您不高兴了,您就别跟我较真了。”何书桓又说,“走吧,我陪您跳舞?”
“这次就原谅你了。”罗兰高兴了,起身。
“兰姐,兰姐?”杜飞喊道,“这么快,您就不理我了?”
“一会哈,一会再跟你跳一曲。”罗兰说。
罗兰被何书桓拥着进了舞池…
陆依萍记挂着陆振华交代的事。
她踌躇着,还是推门进了秦五爷的办公室。
秦五爷并不在办公室,陆依萍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秦五爷说和陆振华见面的事。
陆依萍返回前厅,在靠近吧台的小卡座上坐下。
安静也像之前一样,端了一杯“红宝石”过来。
“陆经理,您请!”
安静也双手放下“红宝石”,准备去忙别的。
“静也,你坐。”
“我吗?”
安静也意外。
她在这里只是一个服务员,哪有资格和经理坐一起。
“是,你坐!”陆依萍看着安静也坐下,问,“你在这里上班,有别的任务?”
安静也猛的一下起身。
“陆经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静也,是你提醒我,可以去找马鑫的爷爷。”陆依萍说,“你才是把洛桑推进监狱的那只,隐形的手。”
“陆经理,您误会了,我不知道找什么那鑫的爷爷。”安静也说,“我那天也只是随口一说。”
“好一个随口一说。”陆依萍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们不是敌人,我很欣赏你们。”
安静也稍稍松懈。
“陆经理,有些话在这里不方便说。”安静也说,“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让鬼子滚出我们的大上海。”
“你认识一鸣?”陆依萍问。
陆依萍自己也没意识到,她在说秦一鸣的名字时,声音特别柔和,甚至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陆经理,我该去忙了。”安静也匆匆忙忙的,说,“客人的桌子,还等着我收拾。”
“所以,你认识?”陆依萍再次问。
“是!”安静也躲不过,简单的回应了句。
这段时间,安静也已经很清楚陆依萍的为人,知道她是值得信任的人。
只是,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个人的危险。
“你可以和我说说他吗?”陆依萍解释了句,“我只是好奇。”
“秦先生的事,他会自己告诉你,你也就别问了。”秦静也说,“总之,我很敬重秦先生,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陆依萍又说,“你的事,我不会多嘴,你踏实的在这里上班。”
“多谢陆经理。”
安静也说着,转身去收拾桌子。
她手脚利索,干活得心应手,要不是她主动暴露自己,陆依萍又怎么会猜到,她竟是秦一鸣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