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拙,才认出陆小姐。”胡子男人一边把陆依萍让进屋,一边夸道,“秦先生说了,陆小姐大义。”
陆依萍进屋,胡子男人立马关了门。
屋放了两张方桌子,桌子上放了碗筷,四周放了几条板凳,看起来,确实像是小面馆。
“陆小姐,这边请!”
胡子男人拉开蓝色门帘,又推开里面的暗格,露出一条一人宽的门。
陆依萍跟着进去!
里面,是一个二十来平米的空间,挤着五个人。
两男,三女,他们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用怕,这是自己人,她不会伤害你们。”
胡子男人安慰,五个人才渐渐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陆依萍问。
胡子男人说,“这都是鬼子造的孽…”
原来,秦一鸣夺到秘密基地的地图后,把地图传给了油条铺的老板后,油条铺的老板就知道怎么做。
他盯着秘密基地,发现鬼子在转移基地…
他跟转移的车子,救了这五个人。
“给陆小姐看看!”胡子男人说。
一个男人掀起肚子上的衣服,露出肚子上的一个凹进去的疤痕,一个露出手腕上的疤痕,一个女人撩起头发露出半边脸的疤痕…
陆依萍看着他们几个人身上的疤痕,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样?鬼子对他们做了什么?”陆依萍问。
“鬼子太坏了,往他们身上注射各种药品,或者逼着他们吃各种药,他们把这叫活体实验。”
胡子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恨的牙痒痒。
陆依萍明白了。
这就是所谓的,鬼子做的活体实验。
所以,秘密基地就是一个大型的,活体实验室。
残忍,太他妈残忍了。
“总有一天,他们会遭到报应的!”陆依萍又说,“秦先生担心你们暴露,安排我转移你们。”
胡子男人叹气,“还能转移到哪去?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鬼子,他们丢了五个实验体,怕事情败露,到处搜查。”
“我有办法!”陆依萍说,“你们跟我走。”
“陆小姐,这可不是小事,我们不能连累你。”胡子男人说。
“秦先生把你们的安全交给了我,就不要再跟我客气了。”陆依萍说,“只是,要委屈两位,藏后备箱里了。”
“我藏后备箱!”
“我和林哥藏后备箱。”
一个手腕受伤的男人说。
陆依萍这才知道,胡子男人姓林。
陆依萍不敢耽搁,快速领着他们上了自己的车。
按照说好的,林哥和其中一个男人坐在了后备箱,其他人挤在后排,一个半边脸是疤痕的男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启动,陆依萍往旅馆的方向开去。
旅突然,前方一辆车开过来,逼停了陆依萍。
陆依萍看清楚了,开车子的,正是洛桑。
洛桑哪里还有斯文的样子,他分明像一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还真是冤家路窄!”洛桑开了车窗,对陆依萍说,“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招来多大的麻烦?这笔账我给你留着。”
洛桑的逻辑里。
如果陆依萍答应和他在一起,就不会有何书桓英雄救美,就不会让他对何书桓记恨,就不会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洛桑明白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洛桑,现在知道了吧,你就是天皇的狗,天皇一招手你就摇尾巴。”陆依萍说,“总有一天,天皇随便一挥刀,就能把你砍成几段。”
陆依萍故作亲生。
坐在车里的其他人,早就汗流浃背了。
万一,被查到了…
这五个活体实验,他们再也不想忍受被关押的日子,不想被当成试验品的老鼠。
“陆依萍,你闭嘴!”
洛桑从车里下来,走到陆依萍车窗前,用力的拍打着她的车窗。
陆依萍开了门。
“洛桑,我警告你,这是领导特意指名要的姑娘,你敢耽误了,会有你好果子吃。”
陆依萍的话,还真把洛桑给唬
住了。
洛桑哪有不怕?
大上海舞厅,几乎是所有领导醉生梦死的地方。
领导指名要的姑娘,他哪里敢得罪?
半边脸受伤的女人,始终低着头,用头发遮着半边脸。而露出来的半边脸面容姣好,也正因为这样,才没让洛桑起疑。
“哪个领导?”洛桑问。
“你配知道吗?”陆依萍呵斥道,“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再不放行,你只怕在外面蹦跶的机会都没有了。”
洛桑的腹部被天皇刺了一刀。
他当然知道,他现在在天皇的眼里,就是一坨烂狗屎。
再惹出事,连烂狗屎都做不成了。
洛桑不情愿,但,还是返回到了自己车上。
“让开!”陆依萍把脑袋从驾驶座的窗户处,伸出脑袋,朝洛桑喊。
陆桑见陆依萍这嚣张的架势,也不敢再得罪,只默默的把车子挪到一边,让了道。
“太吓人了,我手心都是汗。”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说,“还好你机智,不然,我们就交代在这里了。”
陆依萍没接话。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万一,洛桑杀个回马枪?
陆依萍没有回应副驾驶女人的话。
她加快车速,开着车子又故意绕了一个圈,这才在“归家”旅馆前停下。
“归家”旅馆,还在布置,并没有正式营业。
旅馆由李可云管理,还没有其他员工。
可云开了门,几个人急冲冲的进过来,吓了李可云一跳。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旅馆还没营业。”李可云说。
刚才车子在旅馆门口停下,陆依萍交代他们敲门进来,自己则把车停到了两百米外的地方。
“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林胡子解释说,“我们是陆小姐的朋友。”
“陆小姐?”李可云明白过来。
正好,陆依萍赶了回来。
“可云,他们是我的朋友,暂住在这里。”陆依萍又说,“别让其他人知道,谁也别告诉。”
李可云和陆依萍一起长大,自然看的出来,她很紧张。
“依萍小姐,我不会说的。”李可云又说,“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茶,拿点心。”
“不用麻烦了…”林胡子说。
李可云已经转身在泡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