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萍不明白了,她把鬼子的秘密基地公布出来,怎么就打草惊蛇了?
还有,为什么一夜之间,秘密基地就搬空了?
“怎么就空了?”
秦一鸣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打量空了的秘密基地,突然,走向刑具旁。
一个铁夹子上,夹着一块蓝色布条,上面绣着花,能从残缺的部分,可以看到是荷花。
秦一鸣拿起布条,紧紧握在手里。
“齐恩出事了!”秦一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算是淡定。
从齐恩消失,他就猜到了,只是,布条认证了他的猜想。
陆依萍也认出了蓝色布条。
这是齐恩衣服胸前口袋上的绣花。
陆依萍曾经好奇的问过,为什么一个大男生,胸前的口袋绣着荷花。
齐恩笑的很灿烂,说是妈妈在世时,给他锈上去的。
“希望,齐恩没事!”陆依萍抓着秦一鸣的手臂。
她需要一个支撑点,她不能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凶残的折磨没了。
秘密基地里,涌进了很多人。
各种猜测的都有,却没有确切证据,说明这个地方就是鬼子的秘密基地,就算是鬼子的秘密基地,也不能说明,这里到底做了什么蔑灭人行的事。
秦一鸣看到陆依萍脸色惨白,神色不对,更是主动靠近一步,让她扶着手臂。
杜飞拿着相机在拍照,看到陆依萍,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到正面,对着陆依萍和秦一鸣拍了照片。
灯光一闪,秦一鸣怒了。
他一个地下工作者,哪能曝光自己,手疾眼快,一把夺过了杜飞的相机,准备砸在地上。
“一鸣!”陆依萍说,“他是申报的记者,也是我的朋友。”
陆依萍又对杜飞说,“这是秦五爷的儿子,秦一鸣先生,刚才拍的照片删除。”
杜飞刚才还替何书桓吃醋,不值得…
何书桓因为替陆依萍出头,被洛桑追杀。
这会,陆依萍就挽上了别的男人的手。
当杜飞听到是秦一鸣的儿子时,脸上立马露出笑。
“秦少爷,你看你风流倜傥的,我只是想给你留个纪念,你别紧张,照片我自己私藏…”杜飞见秦一鸣神色不对,又说,“我自己删除。”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秦一鸣说了这句,将相机递回给了杜飞。
陆尓豪也过来了,看到陆依萍,忍不住埋怨。
“依萍,你说的秘密基地,就是这里?这里能看出什么?”陆尓豪说,“你让我们怎么给民众交代?”
“现在,不是交代不交代的事了,是要失业了。”杜飞说,“依萍,以后,我就全靠在大上海舞厅赚钱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自己没头脑,怪一个姑娘?”秦一鸣又说,“你们申报也是软骨头,既然写了秘密基地,就该态度强硬,还怕没证据,得罪鬼子?”
“秦少爷!”杜飞推了推眼镜说,“不是我们态度不强硬,是得罪不起,那些鬼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什么味?”陆依萍说完,立马闻到了烟味。
“快,危险,大家都出去…”陆依萍喊了声,又说,“捂住鼻子嘴巴,有顺序的出去。”
几十号人,大部分人,还沉醉在自己的假设里,只有靠近洞口的一部分人,看着浓烟从洞口出来,这才慌张的往外面跑。
然而,好几个,在洞口处已经倒在了地上。
洞口处,有鬼子守着,他们在往地下投烟球,他们要给所有人一个教训…
这是洛桑想出来的主意。
报纸上有关秘密基地曝光后,天皇盛怒,当即在洛桑胳膊上砍了一刀,血呼啦啦的。
洛桑跪地求饶,解释,这才留下来狗命。
这不,立马想要来秘密基地的命。
“大家跟我来!”秦一鸣一声号令。
在秘密基地的最里侧,还有一条暗门。
这条暗门,是发生意外时,天皇给自己逃命用的。
这条暗门地图上也标注了,只是并不明显,陆依萍并没有注意。
杜飞和陆尓豪一只手捂住嘴鼻子,一只手拿着相机,在要捕捉镜头的时候,才快速松开手拍照。
“大家不要拥挤,一个跟着一个,大家都能出去。”
陆依萍维持秩序。
他们惊慌的跟着秦一鸣,到了暗门前,拉开了一人高的小门。
一股新鲜的空气进来…
这里,通向了路口的下水道出口。
他们,一个个,互相托举着,从下水道口出来了。
杜飞和陆尓豪最先出来,他们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依萍…”秦一鸣拖着陆依萍,“用力,往上爬。”
陆尓豪松开相机,伸出手。
陆依萍愣了下,让陆尓豪将她拉了出来。
秦一鸣,就像能飞檐走壁似的,三两步踩着下水道的两壁,飞似的,出来了。
“大家都散了…”秦一鸣喊了声。
秦一鸣这话刚说完,那些从秘密基地逃出来的人,都已经散了。
在看热闹和活命之间,大家选择了活命。
几十号人,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散去了。
陆依萍心里说不出的窝火,所以呢?鬼子才能欺负到大家的头上!!
陆依萍看向秦一鸣,他的胸口已经渗出了血迹。
显然,这一番操作,已经扯到了他还没有好的伤处。
“一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陆依萍说。
陆依萍很自然的,把秦一鸣的名字喊的很亲切。
“不用了,我自己回。”秦一鸣说,“下次做事,不要这么鲁莽。”
“好!”陆依萍应了声。
不过,鲁莽归鲁莽,起码,鬼子的目光转移到了洛桑身上。
他们已经不相信洛桑,自然也不相信,他说的,何书桓是地下党。
这样一来,何书桓安全了。
秦一鸣捂着胸口伤处,走向旁边的黑色轿车开车门,上去,启动车子。
是啊,秦一鸣是秦五爷的儿子,是富家公子,有车。
“我们也撤了?”杜飞问。
“不,不能就这样撤了!”陆依萍说。
说也奇怪,秦一鸣一离开,陆依萍又好像能思考了。
“我们去会会洛桑,我们要让他付出最大的代价。”
“你们不要命了?”陆尓豪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