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萍才回家,又返回电影公司,总归有点说法。
所以,到了电影公司门口,陆如萍让他在门口等时,他并没有在门口等。
而是找了借口,说是陆如萍的司机,着急上厕所。
他混进电影公司,偷摸着,跟在陆如萍身后,看到她进了于常平的办公室,并躲在办公室外面偷听。
“你怎么又来了?”于常平不高兴的说,“我给你你两百块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于导演,我要你帮我一个忙。”陆如萍说,“我让你,把我也弄进音乐学院。”
于常平笑了,又突然止住笑,冷酷的盯着陆如萍。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就是上了你一次,你还没完没了了。”
“陆依萍就在音乐学院!”陆如萍说,“我去,是为了报复她。”
于常平一听,来了兴趣。
“她可是你姐!”于常平说,“你们多大的仇,你要追去他的学校,报复她?”
“她不是我姐…”陆如萍将和陆依萍的恩怨情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有点意思,这忙我帮了。”于常平又说,“我送个人进音乐学院,不是什么大事,说好了,你得好好整整陆依萍。”
陆如萍和于常平达成了协议。
李副官都听到了,他知道陆如萍要出来了,赶忙退出了电影公司。
他内心已经震惊无比…
在这个女人贞洁就是生命的年代,陆如萍居然丢了贞洁,而且,还是一场交易。
不过,看到陆如萍出来,他却表现的很淡定。
“如萍小姐,快上来,我拉你回去。”
陆如萍再次坐上黄包车,心情很复杂。
她既为自己,能转到音乐学院高兴,又为自己和于常平的关系,感到可悲。
“如萍小姐,你落东西在这里了?”李副官装傻的问,见陆如萍不回答,又自顾自的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大明星了,到时候,我就说我的车,是拉大明星的,多有面。”
陆如萍还是没有搭理李副官。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风,从脸上刮过。
到了傅文佩家门口,李副官笑着说,“如萍小姐,到家了,我扶你。”
李副官说着,把手伸过去,陆如萍顺势把手搭在李副官背上,下了黄包车。
“如萍,你这是去哪了?”傅文佩没有得到陆如萍的回答,见她回了房间,问李副官,“怎么回事,如萍怎么让你拉出去,又拉回来了?”
“夫人…”李副官引傅文佩出了房间,到了院里,压低声音,“如萍不得了,和于常平导演好上了!”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傅文佩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只要陆如萍和有钱人好了,那以后的日子,就算有着落了,管他对方是什么人,是不是结婚了…
“李副官,你没骗人?”傅文佩问。
“夫人,我亲耳听到的,能骗人?”李副官又说,“于常平导演,还给你如萍小姐还有两百块钱呢,这你不知道吧?”
“两百块啊,大导演就是大导演,出手就是阔绰。”傅文佩转念又抱怨说“陆如萍身上有两百,也不知道拿点出来孝敬我。”
“夫人,不是我挑事。”李副官说,“你想如萍小姐,主动孝敬你,那是不可能的,要我说,你得想办法,把她的钱弄到手。”
李副官暗示的很明显,这不就是让傅文佩去偷拿钱吗。
其实,傅文佩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一直维持着知书达礼的形象,才不敢表露出来。
她不出声,就算是默认了。
“夫人,我今天,来回可是拉了如萍小姐四趟,再说了…”李副官说,“陆如萍和于常平导演的关系,还有她身上有钱的事,都是我告诉你的。”
“我上辈子欠你的!”
傅文佩太了解李副官了。
不就是想要点钱?
傅文佩从口袋里,摸出了三块,留了一块,另外两块准备给李副官。
但是,手刚伸过去,李副官把她三块钱全都夺了过去。
“如萍现在有钱,这三块钱算什么?”
李副官说完,拿着钱,出了小院。
傅文佩想骂人,可是,她那立了大半辈子的人设,让她没办法骂出口,只能气鼓鼓的,等着从陆如萍那里,把钱给弄过来。
她把卤肉从柜子里拿出来,又煮了面条。
“如萍,饿了吧?”傅文佩说,“先吃,吃了再休息。”
陆如萍确实饿了,可是,又没有心情吃东西。
“如萍,你得吃点,你什么也不吃,身体扛不住。”傅文佩说。
陆如萍犹豫着,到底开门出来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卤肉和面,吞咽了口水。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想吃什么,跟张姨说一声,就能吃上,而且也只是当是一顿普通的饭菜,哪像现在这样,一碗面条,一份卤肉就能让她吞口水。
“坐这里,这是我特意给你煮的面。”傅文佩说,“面里面,给你卧了鸡蛋,你慢慢吃。”
陆如萍没有客气,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傅文佩见陆如萍吃的尽兴,偷偷的溜进来陆如萍的房间,打开她的挎包,果然,里面放着一叠钱。
傅文佩这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小姐,拿到两百块钱,竟都有些激动。
这可是两百,节约点花,能花上一年半载。
傅文佩把钱都塞进自己口袋。又假装若无其事。
她这心理素质,确实过硬。
傅文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拿起筷子,往陆如萍碗里夹卤肉。
这…
太不正常了。
陆如萍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佩姨,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陆如萍问。
“哦…这个…”傅文佩说,“你多吃点,别来我这里,还瘦了。”
“我吃饱了!”陆如萍放下筷子。
“好,吃饱了就好。”傅文佩说。
陆如萍回到房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想起傅文佩偷卖她的金锁,猛然起身。
她打开放首饰的盒子,里面的首饰都在。
她又打开挎包…
一种天塌了的感觉,挎包里的钱不见了。
“傅文佩!”陆如萍大声喊了声。
“我听到了,叫那么大声吓死个人?”傅文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