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萍第一天到教室,就迟到了。
她进教室时,明显听到“嘘”声。
不用说,因为陆如萍替她制作的宣传单,已经让整个教室的人,都知道她在大上海舞厅上班,都把她当成,只想赚钱的“舞女。”
“看来,音乐学院,也不过如此,卖弄风骚的女人,还能来上学。”尖锐的声音,划破唏嘘声。
这个说话的同学,叫那鑫,祖上是贵族,高傲的很。
别的同学知道陆依萍敢怼校长,都只敢偷偷发出唏嘘声,不敢明目张胆的歧视。
可,那鑫敢。
她不怕,她有家人庇护,谁敢拿她怎么样?
“你是在说我,卖弄风骚?”陆依萍淡定的打量那鑫。
那鑫面容清秀,眼神却高傲不羁,穿着无袖针织衫,长裙,看笑话似的看着陆依萍。
“没错,说的就是你!”那鑫说。
陆依萍原本要走向空位置,但是,那鑫的挑衅,让她改变了主意,她朝那鑫走过去。
班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显然,教室里的人都知道,陆依萍和那鑫,都不是好招惹的。
陆依萍拿着保温杯,她走过去,扭开水杯盖子。
哗…
“给你洗洗,你的脏嘴!”陆依萍的水杯里的水,泼了过去。
“啊…”那鑫反应过来,尖叫。
好在,保温杯里装的是温开水。
温水从那鑫脸上,往下流,把她的妆容都冲花了。
“你…你…”
那鑫见所有人都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了,转身跑出了教室。
她是一个高傲了十八年,被宠了十八年的姑娘,哪有这样丢过脸。
教室里鸦雀无声无声,陆依萍又淡定的坐到自己位置上去。
安静初进了教室,表情凝重。
她刚才在教室外面,碰到了哭着跑出去,脸上身上都是水珠的那鑫。
从那鑫那里,得知了是陆依萍泼了水…
“依萍,你跟我出来。”
陆依萍跟着安静初,到了教室外面的走廊。
“安老师,我知道您要说什么。”陆依萍说,“水是我泼的,受到攻击,就应该反击。”
安静初没有细问,她也知道,大概是因为陆依萍的宣传单,才被敌对。
况且,陆依萍说的,好像也没错。
受到攻击,就应该反击。
“依萍,以后你遇到问题,可以找老师,不用那么冲动。”安静初站在一个老师的立场劝说。
“安老师,我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遇到事情就要告状。”陆依萍又说,“我刚才泼她水,不是冲动,再来一次,我照样泼她水。”
“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安静初说,“她是那氏家族的公主,家里有权有势,你何必得罪她?”
陆依萍听到安静初这么说,有些失望。
“安老师,我不认为,我是得罪她,我是维护自己。”陆依萍又说,“有什么麻烦,我自己兜着,不用您出面。”
“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安静初说,“昨晚,洛翻译带小鬼子去大上海舞厅大闹,找地下党,这事,也跟你有关系吧?”
“安老师,您怎么知道?”陆依萍意外。
安静初手上抱着教材,她打开教材,从里面拿出申报。
申报连夜发了新闻:疑似大上海舞厅有地下党,洛翻译亲自抓人。
申报还特意出了通报,申报开除何书桓记者。
新闻上写了,何书桓在大上海舞厅做男模的事,同时,不光挖出了他是记者的身份,还挖出了他的家庭背景。
由此推断,以他的身份,在大上海舞厅做男模,那就是地下党!!!
陆依萍脑袋嗡的一下…
她还没想到,怎么让何书桓解除地下党的身份,让洛桑没有借口再抓他,结果,申报竟已经登了报。
像是从侧面,认证了何书桓是地下党。
“安老师,何书桓只是一个富家子弟,他不懂人间疾苦,根本不是嫉恶如仇的地下党。”陆依萍说。
“是不是,重要的是,洛桑不会放过他。”安静初说,“你想保全何书桓,就得攻破洛桑。”
攻破洛桑?
陆依萍的目光,落在被张贴在窗户上的宣传单上。
这给了她灵感…
“安老师,谢谢你的提醒!”陆依萍说,“我已经有办法了。”
“你去哪?要上课了!”安静初对着陆依萍的背影问。
“安老师,我请假!”陆依萍说着,快速往校门口去。
然而,到了校门口,正好碰到那鑫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就是她,是她欺负我。”那鑫指着陆依萍。
糟了,被那鑫给缠上了。
那个高大的男人,撸袖子,朝着陆依萍走过来。
这个男人,是那家的保镖。
男人和女人,力量上的悬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等着挨打?
“那鑫,你个怂货!”陆依萍朝着那鑫骂道,“你不敢和我动手,就找人帮忙,你怎么那么废物?”
“等等!”那鑫叫停了准备动手的保镖。
那鑫还真吃激将法,这一招。
“我怂货?我怕你?”那鑫说,“今天,我就亲自收拾你。”
“好,咱们一对一。”陆依萍说,“学校里的清湖旁,有一片草地,咱们去那里较量,被打输的,要被丢进湖里,你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就去。”
“好,现在去!”
陆依萍附和。
不过,在那鑫和她的保镖往校园里走的时候,陆依萍一个转身,开车门,上车。
等那鑫反应过来,陆依萍已经启动了车子。
“陆依萍,你才是怂货,你个骗子。”那鑫气的朝着陆依萍大喊。
“我没那闲功夫,陪你这个大小姐胡闹,你自己玩去吧。”
陆依萍一脚油门,车子很快离开了校园。
那鑫气的不行,一转身,给了身边的保镖一个大嘴巴。
保镖像是被打习惯了,竟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改变。
“你个废物,陆依萍跑了,你也看不到,养你这个废物做什么?”
保镖不出声,只是呆呆的立在旁边,接受那鑫大小姐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