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抬眼,眉眼间楚楚可怜。
如果不是有人证物证,任谁都以为冤枉了她。
“为了让我高兴?”
陆振华抬脚,踢向傅文佩的胸口…
傅文佩被踢的侧身趴在地上,“振华,你以前从来没有打过我,你怎么忍心…我做错了事,但是,我也把你的骨肉养大了。”
傅文佩有一套她的歪理邪说。
“傅文佩,你哪来的脸?”王雪琴的手,快指到傅文佩头上了,“你连老爷子给的生活费,都没有用到依萍身上,你养她?你这个毒妇,你就应该被老爷枪毙。”
“雪琴,我知道你恨我,你应该恨我!”傅文佩低眉顺眼,“你打我吧,打了我,你气就消了。”
好一招苦肉计!
傅文佩主动讨打,以为这样能让王雪琴动恻隐之心。
啪…
她想错了,王雪琴从来不是一个会隐忍脾气的人,
“我今天就打死你!”
王雪琴只手抓着傅文佩的头发,一只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振华,就让雪琴打死我!”
傅文佩不反抗,不求饶,一副被打的可怜相,却是在求救。
“够了”!”陆振华指着傅文佩说,“从今天开始,以后不准再踏入陆家。”
“振华…”
“闭嘴!”
傅文佩泪眼婆娑,但是,并没有打动陆振华。
“还有…”陆振华说,“把如萍带走,以后,陆家没有如萍这个女儿。”
“错的是傅文佩,为什么要惩罚我?”陆如萍哭着喊,“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以后也不准再叫我爸爸!”陆振华瞪眼。
陆如萍跪倒在王雪琴面前,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妈,你跟爸爸说啊,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别赶我走。”
“如萍,先跟她回去…”王雪琴眼神示意傅文佩。
“妈,我怎么能跟着心肠这么狠毒的人回去?”陆如萍说,“我不走,妈,你求求爸爸。”
“如萍,爸爸什么时候听爸爸的话了?”陆尓豪说,“你就别闹了,先跟着佩姨回去,起码有吃,有住的地方。”
“如萍,我的房间就送给你了!”陆依萍走到陆如萍面前,蹲下,“希望你,能尽快习惯小院子里的生活。”
陆如萍眼神带着恨意,然而,又能怎么样?
她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如萍,我会去看你的!”陆梦萍轻声说。
陆梦萍平时嚣张跋扈,任性耍脾气,这会,却不敢替陆如萍说半句好话。
陆如萍起身,往陆府外面走。
“如萍…”
傅文佩跟了出去。
谁能想到,有这么一天,陆如萍竟然被赶出陆府和傅文佩去住!!
陆依萍别提有多爽了…
她的记忆里,陆如萍每次见她都是居高临下,给她一些旧衣物,就像是在施舍。
是的,千金大小姐,看不上住在小院里的落难千金。
现在好了,互换了!
陆如萍低头着往前面走,傅文佩在后面追…
“如萍,你要是想跟我,也可以去找你亲生父母。”傅文佩气喘吁吁,很克制的,用温和的语气说。
“佩姨,你害死我了!”陆如萍眼泪从眼眶掉下来,“你还想不管我了?我去哪里找亲生父母?你是想要我流落街头?”
“如萍,你应该感谢我!”傅文佩说,“你跟着你亲生父母,就算饿不死,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我把你换进陆府,让你过了十八年的好日子。”
“佩姨,你让我感谢你?”陆如萍说,“你把我换进陆府,又毁了我的好日子。你安的什么心。”
“如萍,你要怪,就怪陆依萍!”傅文佩教唆,“这十八年,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所有的钱,都给了李副官,就是为了让他保守这个秘密,是陆依萍不愿意再给李副官钱,才会闹到这一步。”
傅文佩果然有一套自己的歪理邪说,把她做错的事,包装成一个高尚的舍己为人的善良人。
而,不愿意接受威胁的陆依萍,倒成了罪魁祸首。
“陆依萍!…”
陆如萍恨上了陆依萍。
她被赶出陆府,好像都是陆依萍造成的。
“依萍太狠心了。”傅文佩在旁边浇油,“我养了她十八年,养了一个白眼狼,对你又怎么会念姐妹之情,要我说,她早就怀疑了,故意逼着李副官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以后,我和陆依萍,再也没有姐妹之情!”陆如萍说。
“我们两个呀,以后相依为命!”傅文佩拉拢陆如萍。
“谁跟你相依为命?”陆如萍嫌弃的甩开傅文佩的手,“我告诉你,我只是暂时住你那,等我爸气消了,我就搬回去了。”
“如萍,我当初被振华赶出来,十年了!”
“你别说了…”
傅文佩想让陆如萍认清现实,却被吼住了。
陆如萍不愿认清现实!!
陆府死一般静寂。
陆梦萍默默的又回了房间,陆尓豪找了借口,出了门,王雪琴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陆依萍一眼,欲言又止。
陆振华猛抽了一口旱烟…
他已经,连着抽了两斗烟了,烟醉的昏昏沉沉。
“我能上战场杀敌,怎么就管不了你们几个女人?!”
陆振华感叹。
这“几个”女人,包括他前面的七个老婆。
他一起九个老婆,暗暗较劲,弄得家里不得安宁,一开始,陆振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几个老婆每天不断争吵,他才下定决心,把其他七个老婆送去乡下。
陆振华特意把,不争不抢的傅文佩留在了上海,以为她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没想到,她才是那个把他当猴子耍的女人。
陆振华越想越气,脖子上,年老的青筋都鼓出来了。
“爸爸,有我在!”陆依萍在陆振华旁边坐下,“爸爸,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您被自己的枕边人欺骗,这一点,谁也受不了。”
“依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陆振华问厉声问。
这话提醒了王雪琴,她突然想明白了,陆依萍为什么没有把她和魏光雄之间的事情,说出来。
她念着父母之情?
这样一想,愧疚油然而生。
“爸爸!”陆依萍说,“佩姨待我并不像一个母亲,才猜测过,我不是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