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恩立马伸出手,对天发誓,“我听陆小姐的话,绝不喝半口酒。”

    “我给你的,你可以喝一点。”陆依萍指着桌子上的“红宝石”,“你可以尝尝味道。”

    “好的,陆小姐!”齐恩说着,端起桌子上放着的红宝石酒,喝了一口,又露出诧异的表情,“陆小姐,这不是酒,这是好喝的汽水。”

    “别…”

    陆依萍还没来得及阻止,齐恩一口喝下了剩下的大半杯红宝石。

    “这是威士忌和红茶调制的鸡尾酒。”

    陆依萍说话间,齐恩的头已经感觉到有些昏沉。

    “晕!”齐恩坐下说。

    何书桓看着这个愣头青,说,“齐恩?你以后想喝红宝石,跟我说,不能喝客人的酒,我可以买给你喝。”

    “不要了…这样不太好…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齐恩红着脸说,“我不喝了。”

    齐恩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好意思花何书桓的钱。

    “齐恩,不要客气。”陆依萍说,“以后想喝,可以让书桓给你买一杯,他有钱。”

    “是,我有钱,请你喝一杯不是问题。”何书桓大方的说。

    就这么一会,他已经确定了,陆依萍和齐恩不可能有男女方面的瓜葛,这样一来,也就释怀了,没有了醋意,整个人都显得大气了。

    齐恩呵呵傻笑。

    他头往后,靠在了靠背上,整个人都放松了。

    “秦大哥…”

    齐恩这话一说,陆依萍就知道要坏菜了。

    这个从来没喝过酒的齐恩,一杯鸡尾酒就喝醉了,让他继续说胡话,那还得了…

    陆依萍拍了齐恩的脸。

    “醒醒…”

    “怎么一杯酒就喝醉了。”何书桓又说,“他刚才喊什么?秦大哥?”

    “她叫秦五爷。”陆依萍说,“你去忙你的,我看着他。”

    “你一个女孩子…”何书桓说,“我守着齐恩。”

    “你是来上班的,你看到杜飞没有?”陆依萍指着不远处,在和客人跳舞的杜飞,“你学着点,也拉点业务。”

    “我不需要…”

    “没有你需要不需要,上班,就得有职业道德。”陆依萍说,“还有,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也不准买红宝石酒给齐恩喝。”

    陆依萍态度坚决。

    “依萍,我不管什么职业道德不道德的。”何书桓说,“我只知道,你想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尽力做好。”

    “我们…任务…”齐恩嘴里念着。

    “行吧,去吧!”

    陆依萍担心齐恩酒后吐真言,拦也拦不住,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发走何书桓。

    “依萍,我说过,我来这里就是支持你…”何书桓又念叨了几句,这才离开。

    陆依萍松了口气。

    齐恩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嘴里念念有词。

    “秦大哥…我…我会完成的…我要把鬼子赶走…”

    陆依萍招呼服务员,倒了杯温水过来。

    “齐恩?齐恩!”陆依萍拍了拍齐恩的肩膀,“喝点水,会好受些。”

    齐恩半眯着眼睛,坐直身子,接过陆依萍手上的水,喝了一大半杯,突然,哇的一声吐在了地上。

    酒一吐,他人也清醒了一大半,看到地上被吐的狼藉,顿时慌了神。

    “陆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弄脏这里。”

    椅子上也溅了污渍,齐恩竟想用袖子去擦。

    陆依萍连忙阻止。

    “不碍事的,服务员会打扫。”陆依萍说,“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齐恩却低着头,没有离开,“

    陆小姐,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秦大哥说到了这里,你会照顾我。”

    齐恩的声音,越说越小,他也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

    陆依萍也傻眼了。

    她以为,只是让齐恩在这里上班,没想到还要管他吃住。

    齐恩身份特殊,而且醉话里还说了,要完成什么任务。

    陆依萍肯定是不能把他带回家的…

    陆依萍想到大上海舞厅的最后侧,有一间不到五平方的杂物间。

    “我跟秦五爷说一声,让你住杂物间。”陆依萍又交代,“还有,就你这样的酒量,你连红宝石以后也不可以喝,免得误事。”

    “陆小姐,我知道了!”齐恩红着脸,往地上吐的脏污看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醉话,以为陆依萍说的误事,是吐脏了地。

    “你跟着来!”

    陆依萍决定先斩后奏,领着齐恩,直接去了杂物间。

    “把这里收拾出来,再自己铺上床铺,还有…”陆依萍说,“我会交代后厨,他们吃饭的时候,喊上你。”

    “谢谢陆小姐!”齐恩对着陆依萍,鞠了一个四十度的躬。

    陆依萍真想往侧面退两步,躲过这个鞠躬…

    她也才十八,虽然齐恩是个懵懂的大小伙子,可是,到底也比她年纪大。

    陆依萍完全是靠着经理的身份,撑着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你有床铺?”陆依萍问。

    “有,放在队友那里,我明天去取。”齐恩又说,“晚上,我随便对付对付就睡了。”

    “行!”

    男生嘛,用不着太心疼,随便对付一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依萍把齐恩安顿在了杂物间,这才又到了秦五爷这里。

    “秦五爷,我有事想跟您商量!”

    “还用的着商量吗?你人都带仓库去了。”

    秦五爷人一直在办公室,可是,外面发生的事情,却瞒不过他。

    不用说,肯定是小孟已经向秦五爷汇报了,陆依萍把齐恩带去仓库住的事情。

    “秦五爷,您已经知道了…”陆依萍说,“齐恩没地方去,所以,才借花献佛给他…”

    “我说了,舞厅的事你可以做主。”

    秦五爷的话,给了陆依萍最大的鼓励。

    “秦五爷,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陆依萍说,“您为什么,这样纵容我做任何事情。”

    其实,什么男模,什么经理…

    陆依萍仔细一想,全是她年轻气盛的勇气。

    哪个老板,敢给一个陌生的姑娘下这么大的赌注,把自己的生意都押上去?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秦五爷看着陆一萍,眼神里流出复杂的情愫,“一鸣不肯接手我的生意,你想管理,想改造大上海舞厅的经营模式,我权当放手,给你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