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看完卦象,不确定的又看几遍。

    什么地方?

    虚衍殿旧址?!!

    镇魂渊第七层。

    那位置,正是上次幽冥彼岸花所在之地。

    也是雍玄借死气突破化神的地方。

    换句话说,他若想在最短时间内破入元婴,就必须回到虚衍殿旧址。

    回到雍玄可能待着的地方。

    云辞沉默片刻,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结婴机缘是真不好拿啊!

    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雍玄已经化神。

    北域二十国正迅速沦陷。

    他若不尽快结婴,所有布局都只会停在纸面上。

    既然目标已经确定,云辞不再耽搁。

    他直接找来阵峰慕峰主。

    “落霞宗大阵,你亲自盯着。”

    “所有核心阵纹,不要交给外人。”

    “还有通往遗府的传送阵方向,也做好准备。”

    “一旦雍玄真的亲自带人来,不用死守,直接带人撤退。”

    慕峰主点头。

    “好,我会亲自盯着。”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云辞。

    “不过,圣子,您呢?”

    云辞道:“我准备去办点私事。”

    云辞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

    萧绝音却生出预感,她主动开口,

    “我能做什么?”

    云辞看着她发梢那点尚未褪尽的冰白,抬手抚摸,

    “好好修炼。”

    “别逞强。”

    萧绝音抿唇。

    云辞继续道:“还有,别这样看我。”

    “又不是见不到了。”

    “等我回来。”

    萧绝音偏过头,本想避开他的手。

    最终,她停在那里,任由云辞的手落在自己头上,螓首轻点,

    “嗯。”

    “我等你。”

    下一刻,云辞身影散入空间涟漪。

    涟漪合拢。

    只剩萧绝音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

    北域二十国。

    大雍仙朝的皇旗,插过一座又一座山门。

    九成九的宗门世家选择低头。

    甚至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

    掌门带着全宗弟子跪在山门前,高呼雍皇万岁。

    自大殷仙朝覆灭,雍玄成为化神之后,再无人抱有侥幸。

    大雍仙朝势力扩散的同时,

    一枚枚死骨钉也被种入各处灵脉。

    那些漆黑骨钉深深扎进地脉,不断将死气灌入灵脉深处。

    数日之间,北域各地阴霾蔓延。

    山川失色,灵泉泛灰。

    许多低阶修士甚至不敢再轻易打坐吐纳,生怕吸入死气,损伤根基。

    私底下,修真界哀声怨道。

    一间偏僻茶楼里,有散修伏在桌边,借茶盏遮住口型,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北域是真的化为死域,不再适合我等修炼,必须要走!”

    “哎,谁说不是呢?我等修真者,付出代价,还能离开,只是那些凡人国度,他们怎么办?”

    众人叹息,但也有人有不同观点。

    “如今,有实力反大雍仙朝的,可能只有大殷仙朝的十三太子,和虚衍殿的云圣子。”

    “大殷太子不是被遁天符送走了吗?人都不知道落哪了,还怎么反?”

    “他若真死了,大雍早就昭告北域了。”

    “那位太子可不一般。”

    “听说大殷仙朝在外的大半统领,还有整个殷国暗部鬼蚕司,全都在他手里。”

    “他一旦出手,那绝对是震惊整个北域的大事。”

    有人又问,

    “那虚衍殿呢?”

    “虚衍殿山门都没了。”

    “可我听说,虚衍殿那边,真正的战力并没有损失。”

    “而且他们的圣子是出了名的邪门。”

    “这两人如果出手,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

    这话一说完,整个茶楼没了声响。

    片刻后,有人苦笑。

    “变数再大,也要靠实力支撑。”

    “雍玄已经化神了啊!”

    “这北域,已经完了。”

    无人反驳。

    每个人都知道,这话听着丧气。

    更可怕的是,它很可能是真话。

    ……

    虚衍殿旧址。

    如今面目全非。

    昔日灵气充盈的山门被彻底拆毁。

    原址之上,矗立起一座漆黑的要塞。

    城墙以四阶灵石混合玄铁浇筑,高三十丈,厚重沉沉。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困杀阵纹。

    每一道阵纹里,皆有灰黑死气流转。

    要塞四角,各立一座镇灵塔。

    塔下埋满死骨钉。

    无数死气百川归海般向地底蔓延。

    云辞站在远处,没有立刻动身。

    他气息收敛到最低,整个人藏在空间夹层里,影迹薄淡。

    他在等。

    等新的一日。

    云辞有种预感,

    之前在赵国没看的凶,今日应该能给他看个够了!

    果然。

    当新的一日来临,识海中的古朴八卦盘慢慢转动。

    三道卦光同时浮现。

    只是这一次,没有半点金色喜意。

    起手便是三道红芒,

    还有一道红得发黑!

    云辞眼角一跳,

    “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